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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5月17日人民日报 第9版

第9版(经济生活)
专栏:

  “联营”诈骗记
——平阳、福鼎特大骗销伪劣机械设备案追踪
褚庆喜张宗培
编者按:这篇报道揭露的情况,实在令人气愤。看来,当前确有少数人财迷心窍,为了捞钱,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可以做出来!难道可以容许他们这样为所欲为,而后又逍遥法外吗?!不能!
对产生这类现象的原因,有人归结为法制不健全。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而后者可能伴之以某种腐败现象。希望有关部门和当地政府予以重视并加以解决。
这些情况再次告诫我们,在经济活动中一定要谨防上当,特别要防止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利用贫困地区人们致富的迫切愿望而坑害人。这些地区的党政部门也应在这方面担负起自己的责任。
               
一老者从大西北来,皓首白髯,在浙江省平阳县县政府大门口伫立良久,欲哭无泪。突然他双膝跪在县领导面前……
他被平阳县不法之徒以“联营”名义骗去了几万元。尽管作为前乡党委书记,他已经退休,但是他要向乡亲有个交代;他要讨出公道;他,“不信东风唤不回”。
这只是一起震惊全国的重大诈骗案几百个受害企业中的一个!
这是怎么回事?    一
从1992年下半年开始,一些全国性及省、市、自治区的报纸上陆陆续续出现了“寻求联营办厂”的广告;同时,一些经济不发达、信息闭塞的老、少、边、穷地区的集体乡镇企业突然大量收到“寻求联营”的广告通函。例如只有20余名工人的集体小厂——宁夏盐池县民族鞋厂,在几个月内竟收到平阳等地寄来的信函100多封。
广告和通函的发布厂家差不多都集中在浙江省平阳县。广告和通函态度诚恳,条件诱人,对老、少、边、穷地区的企业很有吸引力。
发布广告和通函的企业自称是“××模式”的代表,资金雄厚,技术先进,产品畅销,但由于缺乏资源、电力、劳力,急需与资源、电力、劳力都很充足的老、少、边、穷地区的企业联营办厂,共同发展。他们承诺保证“五包”:包技术、包质量、包产值、包销售、包利润;并且还要提供30%的资金作为设备投资,甚至还可以提供数目可观的流动资金。
发财致富心情十分迫切的老、少、边、穷地区的企业为经济发达地区的企业无私协助精神所深深感动,纷纷按照“邀请”上提供的地址来到平阳县实地考察,并且很快签订了一项项合同。
这些善良的人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正在被别人牵着鼻子、一步步落入陷阱。
1993年8月,中央电视台首先揭穿其中的骗局。其后数月间,浙闽两省投诉者络绎不绝。截至去年岁末的统计,平阳县接待投诉361起,3240人次;福鼎县接待投诉508起。除台湾以外,全国各个省、自治区都有受骗上当者。其中,最严重的是老、少、边、穷地区:宁夏45家、新疆60多家、内蒙古80多家、四川100多家。由于投诉还在增加,究竟平阳县的“联营”使多少企业吃亏上当,现在仍然是谜。
去年7月16日,中央电视台“曝光”这桩事件前不久,当地报纸还在以“平阳帮助川藏豫甘兴办企业”为题,报道平阳在1993年1至5月有1213家企业“帮助我国中西部地区单独创办或投资联办短、平、快项目企业2232家”。报纸说其中3/4投入正常生产,另1/4正加紧施工。但是在记者采访时,平阳县领导承认,“联营搞得好的有,但是不多”。
据估计,平阳骗案的货币发生额达两亿元人民币。
应该说,骗局的设计相当巧妙,用心良苦。
联营的项目多为制革、旋木、玻璃纤维等。前来考察的内地企业的代表一到平阳,便被小车接到宾馆,住高级房间、吃高级宴席,前往当地旅游点游山玩水。有的甚至还安排女郎陪宿。有些慎重的考察者坚持要参观联营方的办公地和厂房。那好办,平阳到处都是“办公室”和“厂房”,像模像样,令参观者满意放心。这些“办公室”和“厂房”多半是临时租借的。
新疆阿尔泰地区汽车大修厂的考察者1993年在考察平阳县水头镇的“平阳县华联皮革二厂”时发现,办公室里挂满了水头镇、平阳县乃至温州市有关部门1985年至1989年颁发的各种奖状、锦旗,考察者还被告知,该厂已有“二十多年”历史。案发后,内地的同志才知道,这个厂1993年1月才申请到营业执照,并且因违法被注销了。至于“厂办公室”以及“奖状”、“锦旗”等东西,哪里来的就可想而知了。
搞“联营”的平阳企业几乎都有一辆高级轿车,有的车上还挂着某某企业专用的牌子,乘“专车”到“工厂”考察,给人留下企业实力雄厚的印象……
知情人透露,在平阳县有的出租车里装着十几块牌子,可以充作十数家企业的“专用车”。
在所谓的“办公室”里,有的电话只有话机,电话线连墙都没有穿过。碰到考察者要打电话,就说电话坏了。
水头镇的工厂500元钱出租一次,供人考察,厂牌子随挂随摘。
骗局这才刚刚开始!
联营协议签订了,马上要采购生产设备了,对生产机械设备的企业考察和采购这时已是联营双方共同的事情,联营的甲乙方成了共同甲方。经济利益在采购设备问题上完全一致。这时,大多是平阳一方推荐设备厂家,而在这些厂家一概见不到现货,理由是“本厂以销定产”。
在设备价格谈定后,设备厂家也是无一例外要求付定金,外地人必然不会带钱,这样,定金就由平阳人付给设备生产厂家,一般三五万元不等。在内地人看来,这一举措再次表明联营的诚意。
设备生产厂家在哪里?少部分在平阳县,但大部分不在平阳县,而在与平阳县毗邻的浙江文成、瑞安、苍南各县市和福建省境内的福鼎、柘荣、霞浦、宁德等县市,其中以福鼎县为最多。
据福鼎县工商局提供的材料,在1992年下半年短短几个月里,福鼎县出现平阳人办的或由平阳人做后台老板的“机械厂”达34家。
福鼎县技术监督局反映,由平阳人在福鼎注册的34家“机械厂”,没有一家可能产出整机设备。有关部门去年抽查了其中的11家生产的“机械产品”,没有一件合格品。
分布在这些县市的机械生产企业,注销、登记、更换厂名、更换法人,“活动”频繁。有一个姓廖的平阳人,在一年里三易厂名。这三个厂名中有两个与平阳县被投诉企业联系着,有11家投诉指向这“两家企业”,发生金额151万多元。这个姓廖的平阳人到底吃了多少血!
据平阳县有关方面的人士反映,搞假“联营”的不法之徒诈骗的钱财少则几十万元,多者数百万元,成为暴富。
福鼎县检察院一位负责人说,平阳人在福鼎开办的“东风机械厂”、“皮塑机械总厂”、“中闽机械厂”、“南方机械专用设备厂”、“新华机械厂”等,每家骗销都有几百万元。
“福鼎县新华机械厂”一家,目前有全国14个省、区的35家企业投诉其行骗,总金额695万元。
骗人者意识到日后必然要面对法网,于是从一开始就设法躲避。有的一人持几个身份证;有的用假姓名;还有的用死人的名字注册“企业”,开展“业务”。平阳县顺溪镇的陈圣尾为逃避日后的打击,以月薪800元“租”自己办的“福鼎县专用设备厂”的搬运工做企业的法人。东窗事发后,陈圣尾逃跑,“搬运工”收监,才大白真相。
这个“大套子”天衣无缝,内地人一般无法觉察。当他们心满意足地支付款项,提取生产设备回到家乡时,还以为带回来的是沿海发达地区援助老、少、边、穷地区脱贫致富的心意。万万不会想到,那仅仅是一堆废铜烂铁。
一个闻所未闻的大骗局就这样完成了。
    二
老少边穷地区损失惨重,苦不堪言。
记者在平阳县采访,听来自各地投诉人的哭诉,他们面容枯槁、神情沮丧、心力交瘁、囊中羞涩。
一个新疆汉子被骗走一万元,在平阳县打假办痛哭失声,“一万块钱在你们平阳是颗芝麻,可在我们那里就像天上的月亮那样大,是全家多少年的积蓄啊!”
内蒙古阿拉善左旗巴润别立镇农牧民贷款10万元,镇里又东拆西借一部分,结果全投了进去,可“担保”安装设备、保证产品质量的平阳人被抓已不能担保了。前来投诉的苏龙嗄悲苦交织,“现在农牧民不得不卖口粮,卖牛羊还债。一个只有30只羊的牧民把羊全卖了,也抵不上债,两个孩子失学,外出打零工糊口活命”。
革命老区宁夏盐池县,有4家企业与平阳搞联营,被骗了100多万元。这个县只有10万人口,人均10元。这个县有个民族鞋厂,自50年代搞合作化至今,固定资产积累不足15万元,倒被“平阳县精工机械厂”骗走了21万元。工厂只剩倒闭一条路,工人失散,只得在街头以补鞋谋生路。
淮北濉溪县是贫困地区,该县岳集乡远离县城,交通闭塞,被“平阳县水头皮件厂”设圈套骗走5万元。东窗事发后,这个乡连去投诉的差旅费也拿不出来。
辽宁省青城子铅矿劳服公司有个残疾人服装厂,被“平阳县佳磊五金皮塑厂”骗去17万元,其中有9万是残疾人集资,满怀希望地把钱投了过去,换回来的却是一堆“废铁”,其他配套费用又用了20多万。截至今年1月,这个厂已有9个月没发工资。厂负责人吴吉成在投诉书中写道:“可怜这些残疾人本来就很痛苦,我们领导没有做好工作,让他们雪上加霜,每想到此,就想一死。又看到他们的眼光,对我是那么信任和依靠啊。”他对平阳政府寄托着索赔希望,在投诉函末,他写道:“至于要求,政府怎说,我就怎么执行。”
湖南省冷水江市毛易乡筻溪村,地处湘西南贫困山区,落入根本不存在的水头镇“平阳县台联兴华皮塑厂”假联营圈套,22.4万元扶贫款换回一套装不到一起的“设备”,刚刚解决温饱的村民又入绝境。
前几年遭洪灾的安徽省六安市一街道办事处被骗,用20多万元救灾款从“福鼎通用机械厂”买来一堆废铁。骗灾甚于洪灾。
在平阳县敖江镇政府门口,福建省建阳县漳墩镇上乾村农民吴水生拉住记者的手,未开口,泪先流。他与同村9户农民退了自家责任田,从放高利贷的人手里以年利息25%的高利借来21万元,与平阳人搞“联营”被骗,现在债主堵门要钱,10户人家中有6家孩子失学,1家被债主赶出家门……“地没有了,家里只有三四百斤稻谷,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哭声撕人心肺。
在前往平阳县索赔的人群中,又是另一番惨状。
被托名“平阳县台联兴华皮塑厂”的骗子骗走63万元的湖南一家企业,从去年7月到今年1月,三次派人到平阳县投诉索赔,三次铩羽而归。一分钱没要回来,又填进去4万多元差旅费。
新疆阿克苏地区阿瓦提县阿瓦提镇,被骗走24万元,骗人者又是这个水头镇的“平阳县台联兴华皮塑厂”。前来索赔的镇长肉孜扎伊尔、副镇长曹亮在平阳县水头镇住了几十天,也没把问题解决,每次到“打假办”问,回答总是一句话,“人逃跑了,找不到”。
新疆塔城市有两个农民——王之中、阎文忠,被骗走13万元,在平阳县索赔,住了两个月,得到的是8000元赔偿。老实巴交的农民捧着这点路费都不够的赔偿,哭着离开了平阳县城。
    三
骗案发生后,平阳、福鼎等地相继成立了“打假办”,但是查处工作却不尽如人意。来自湖南、宁夏、福建、新疆、内蒙古、江西、北京等地的投诉者,索赔者拉住记者反映:
许多县镇的“打假办”采用“背靠背”的形式对投诉案进行所谓调解。投诉方根本见不到假联营骗销的当事人。
平阳县“打假办”的领导对此的解释是:外地人到平阳乱抓人,把当事人吓跑了藏起来了,闹得人心惶惶不敢出来,有的当事人已找不到。
没有被投诉当事人出面,有的“代理人”也隐藏在背后,这就容易让人觉得调处解决投诉,是投诉人与“打假办”的交涉关系;也造成是非难清,混淆诈骗还是一般纠纷的情况的出现;在赔偿额问题上更容易让人觉得是,“打假办”与索赔人讨价还价。
投诉人对“打假办”要求签字的调解协议书也意见很大。
对当初搞联营的大前提,调解书说是“为发展经济、加强横向经济合作”;对不能继续联营的原因,调解书的解释是“因乙方经营不善,企业破产”,是“情况变化”等种种原因;在被诉当事人不曾露面的情况下,却要投诉方认定是“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达成了协议;并且都要特别写上“签字双方保证今后不再追究经济、法律责任”。
对这样的调解书条款,投诉人认为是从根本上混淆是非;造成包庇纵容罪犯的客观现实;“打假办”是在保护被投诉人和他们的利益;而且造成说不清的遗留问题。
经“调处”后的赔偿只是被骗金额的很小一部分,一般只有10%到20%。记者有一份清单抄录如下:
黑龙江林口县亚河乡康祥山付款64.6万元,(后平阳县有关负责人更正为“付款6.46万元”)退还1.75万元。
新疆哈密矿务局二建公司付款16.8万元,退还3.5万元。
新疆泽普县茶畜公司付款20万元,退还2.2万元。
湖南省新邵县大形山林场付款6万元,退赔1.2万元。
湖南冷水江市毛易乡筻溪村付款22.4万元,退赔2.9万元。
在已经调处解决的147件投诉中,有没有全额退赔的?平阳县“打假办”负责人肯定的答复是没有。
为什么呢?
据说,投诉方的损失还有一部分应该由制售伪劣机械方赔付。
平阳县“打假办”负责人说,投诉反映的情况非常复杂,不能用骗来一概而论,诈骗是有的,已移交司法部门处理,问题最大的是经济纠纷、合同纠纷。调处解决是在征得当事双方意愿的基础上,主要是征得投诉方的意见后,由“打假办”进行的。调解不下去的,由工商部门仲裁,移交工商仲裁的已经有两起。已经接受调处解决的投诉单位基本是满意的。
他说,投诉涉及的产品质量,主要发生在外县,我们不好处理,特别是钱付在了外县,平阳人不应负这个责任。
对平阳县“打假办”的分析和解释,投诉单位持批评态度。最主要的还是投诉案性质的问题。对再用法律的形式,让投诉人认可投诉案是经济纠纷而不是诈骗,非常有意见。但是如果不在调解书上签字,就连那一点点赔款也拿不到。后来,平阳县有关负责人对此解释说,即使调处过的案件,也并没有排除有些是诈骗或制售伪劣产品案,仍可以追究其刑事责任。
    四
在整个骗案发生、处理过程中,还出现了许多值得人深思的怪现象。记者采访到一个“故事”,下面是当事人的诉说。
北京天马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天马公司)与“平阳县胶塑皮革厂”联营,共同在“文成县皮塑机械厂”订购设备。天马公司损失23万元,投诉索赔回2.45万元。诉案已了,“双方再不追究经济、法律责任”,但是我们却有“吃苍蝇的感觉”。投进去20多万元,造成单位和一些朋友的损失。在确认是被骗了之后,周围议论纷纷。这时我已经不考虑钱了,卖血也要赔上,我只想证明我是干净的,也幼稚地想找到骗我的张仁展等人问个明白。
可在平阳县“打假办”,一姓周的同志只留下我们的投诉书,编了号就让我们回去等通知。我们很不甘心,就到水头镇“打假办”去了。
进门就看到一个“熟人”,在开始谈联营时张仁展请我吃饭,作陪的是水头镇“企业管理站”副站长。现在他又成了水头镇“打假办”副主任。我心想这不是进了贼窝吗?可为了洗清楚自己,硬头皮也得进去谈。
这时我已知道他叫张美树,第一次到水头镇我还就住在他家开的旅馆——悦华旅馆。
张美树认出了我,彼此都心照不宣,装不认识。他问问情况,记下了索赔额,也没要投诉材料。之后让我们先住下,晚上等消息。他让我们住在“打假办”的会计家。我趁没人,悄悄对他说,“还住您家得了”,他一听连连摆手,也压低声音:“不行,这次可不是上次了,不方便。”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明白,他还算不错,没装糊涂。
晚上他来了,进门就说,“办好了,张仁展骗不了我,在姓张的辈里,我是长辈。”
但是说到赔款只同意赔2万元,我们坚持说不行。张美树算帐给我们听,“设备值17万,交税2万,安装费2万,剩下的全给你们,张仁展还得赔出一些来。”其实给我们安装设备的人自己说过,他们是7000元被雇来的。
张美树这么一说,我知道,两个张都承认了全部经济责任,换句话说,至少是张仁展已承认了这23万元是装进他们的口袋,承认自己是骗,因为没有让我们找设备生产厂家要钱去。
赔款最后以2.5万元“成交”,张美树拉住我们就握手,如释重负。
第二天办手续,我们见调解书有再不追究任何责任的字样,不同意签。张美树说:“调解书都是这样写的,你们不签,对方不给钱。”这时电话铃响了,是张仁展打进来的,与张美树用普通话说,让我们听得懂。带着威胁口吻问张美树,来人签字了没有。
看来张仁展就在附近,我们的行踪他一清二楚。
去打印调解书时,张美树出去了一会儿就把钱拿来了,可以肯定那钱他在头天晚上就已经准备好了。打印的调解书拿给我们时,对方也已经签好字了。也许当时张仁展就在楼下。
手续办好,张美树说让我们早点离开,又说对我们的人身安全不负责任。虽然我还想去供给我们“设备”的文成县那家设备制造厂去看看,此时已不敢去了。
水头镇是此次骗案的“重镇”,镇“打假办”的工作方法,人员的复杂关系,令人们对能否真正地、客观地处理投诉案,产生了怀疑。这件投诉前后不到两天,“效率”之高令人叹为观止,可其中有没有什么别的?水头镇骗案最甚。张美树以“企业管理站副站长”的身份坐在骗子张仁展餐桌上的客观作用,也是需要人们想一想的。
据了解,目前没有解决的投诉案,一方面是在“赔款”额多少上发生了梗阻;一方面就是找不到被诉当事人。就平阳县的情况,除已有被定为诈骗案的交司法部门处理外,其他大部分仍在“调处”。对一些投诉人而言,似乎如果深究对方是诈骗,则被骗的钱就进了无底洞,担心经济损失更重,实际情况似乎也正是这样。虽说前来投诉的企业经“调处”拿回的只是那一点点“赔款”和那些退不回去又无法拼装的“设备”,但多少总是个“说道”。可如果都这样的话,骗子放过了不说,那骗子存在的温床、基础还不是依然存在?如何解决呢?
中国是一个法制国家,尽管我们的法正在完善;但有恶必除!
国家有关部门、司法部门并未坐视不问。
老、少、边、穷地区乡亲们的血汗不会白白流进骗子的腰包!
(《中国质量万里行》杂志供稿)(附图片)
宁夏索赔团负责人唐德光(左一)向水头镇“打假办”白主任(左二)痛说内地企业被骗经过。这位“打假办”主任告诉记者:投诉到水头镇,但干坏事的不是水头人。
福鼎县茶厂的一个又黑又破的库房,被平阳县的不法厂商租用,作“生产”所谓机械设备的车间。
多起联营诈骗案发生在这里——浙江省平阳县水头镇。


第9版(经济生活)
专栏:

  九大电子产品亟待开拓
一、金融电子。市场急需信用卡识别器、商业收款机、自动剔除伪钞的点钞机、金融计算机等十种专用金融电子设备。至“八五”末期,市场需求量将达一百万台。
二、交通电子。“八五”期间,需增加二十个高速公路管理系统,更新八万部海洋通讯设备,约四百个空中管制、海上管制和陆地管理中心。
三、铁路电子。铁路需现代通讯设备、道口信息设备、CAD调度系统、自动编组系统等八项电子工程。
四、农业电子。近期市场急需水质测定仪、化肥测定仪等数百种电子仪器。
五、生活电子。主要是老龄电子、妇用电子、残疾电子等数项电子产品。
六、医疗电子。主要是西医和中医电子。
七、建材电子。市场急需各种微机控制系统。
八、矿用电子。当前市场需求的主要有井下无线救护系统,管道运输电脑系统,瓦斯报警仪等十余种产品。
九、纺织电子。目前市场上急需色谱检测仪、布长测检仪、光电眼跟踪针轮整纬装置,单纱、强加测试仪等十多种纺织电子仪器。
(吴薇)


第9版(经济生活)
专栏:新产品新技术

  “太子”矿泉水面市
产自河北省滦平县金山岭长城脚下的“太子”牌天然优质饮用矿泉水,大批量投放市场以来,受到国内外消费者的欢迎。这种矿泉水含有十多种有利人体健康的微量元素,属于含锶偏硅酸钙镁型天然优质饮用矿泉水,且具有高硒、低钠等特点。目前年生产能力已达5000吨。
(潘宝明沈宗成)


第9版(经济生活)
专栏:新产品新技术

  超长高强度竹胶合板在安徽投产
超长竹胶合板在安徽黄山人造板厂投产。这种人造板具有高强、防腐、防水、耐热、耐寒等性能,广泛应用于建筑业、运输业以及大型工程。(孙海青章义生)


第9版(经济生活)
专栏:新产品新技术

  玻璃鳞片胶带机托辊问世
BSA型玻璃鳞片胶带机托辊在紫微星实业总公司所属北京市顺安防腐材料公司研制成功。该产品是由玻璃鳞片复合材料制成的,作为传统钢质托辊的换代产品,具有耐磨、防腐蚀、抗静电、防尘、防水等特点,适用于矿山、冶金、能源、煤炭、电力、港口、化工等场所。
(王大鹏)


第9版(经济生活)
专栏:新产品新技术

  七色电脑程控票证印刷机试制成功
由温州神力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引进消化、自行设计制造的YDAK7360型七色电脑程控票证印刷机,日前通过国家正式验收,各项技术指标、产品质量经中国印刷机械质量检测中心检测,达到或超过国际同类机型水平,从而结束了高档邮票、证券印刷设备长期依赖进口的局面,填补了亚洲空白。该机系一色雕刻,六色凹版卷筒式印刷机,具有七色印刷、打孔、截切、打号码等多种功能,而价格只有同类进口设备的1/10。(曹疆)


第9版(经济生活)
专栏:新产品新技术

  新一代立式振荡换热器研制成功
由北京新兴换热器厂厂长王大华研制开发的立式振荡换热器是新一代的换热设备,是在振荡原理基础上开发的高科技产品,填补了我国换热和节能设备的一项空白,达到了国际先进技术水平。它具有显著的耐高温、热传递效率高、不积垢、节省能源、结构简单、体积小等优点,可广泛用于冶金、机械制造、化工、食品、生活供暖等许多领域。这项成果不久前获得了国家专利。(东方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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