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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11月16日人民日报 第8版

第8版(副刊)
专栏:书简

·鲁彦周致张天民·
争鸣、探索出新境
天民同志:
转眼又是金秋时节了,窗外一片秋光,天蓝云白,使人的心不自觉地飞向原野,引起悠然遐思。今年电影文学学会年会该如何召开,你想过没有?望将想法告我,以便安排。
这两年电影界、文学界各种理论、主张和所谓的“新观念”,很热闹了一阵子,也有不少探索作品。对这种现象褒者有之,贬者也有之,争论远未结束。不管怎么说吧,有争鸣,有探索,总是一个好现象,我们无需惊讶,也不必担忧。一些脱离我们民族实际、脱离时代的主张,一些决心不让群众看懂,把文艺作品特别是电影这个最具有广泛性和群众性的艺术形式,当作只有少数人才能欣赏的所谓“高格调”的“艺术品”的人,在实践中,自己也会改变看法的。事实上,我已经察觉到一些人的转变,这种转变是值得为之鼓掌的。当然,这些同志作品的变化,并不是“变”到老套子里去,新的手法、新的探索使他们的作品又具有一种新的境界,这也是争论、探索所带来的好处。今年的一些上乘之作,就有不少在发扬传统的基础上,又有新的表现,不陈旧又不怪诞,令人耳目一新。所以,我以为总的形势是好的。
今年电影文学年会,能否就上述现象作一些探讨呢?
我自己没有理论基础,所以只好沉默。你好象也没有参加争鸣。但我对一些争论是很关注的,我是抱着兼听则明的想法,冷静地看待各种主张的。我感到,我们这一代人,好处是受传统的教育较多,缺点也是受传统的教育太多。在我们身上,有生活的基础,也有旧观念的束缚,因此我觉得更需要在我们身上注入新的审美意识,否则,我们自己很容易把自己捆绑起来,前进不得。在这一点上,我们需要向年轻的一代学习。当然,这不是要抛弃自己的基础和长处,去赶时髦(这是作家的大忌);但固步自封,总是回忆光荣的过去,也不是继续保持青春活力之道。不知你以为然否?
今年年会若能在十三大以后适当时间召开,就当前电影剧本创作作一些研讨和小结,就新老两代的创作和理论争鸣作冷静而实事求是的分析,我认为是很必要的。另外,这几年对导演宣传得多,对电影剧作家则很少注意。一部电影好坏,都承认剧本是基础,但一旦出了成品,便成了某某导演的了。前不久,在报上看到一批电影名单,都只注明导演而不提及编剧,似乎一部电影只有导演一人在创作,是他个人的作品。我认为这是不公平的。电影剧作家受到冷落,电影界本身不重视,文学界更不把电影剧作者放在眼里,这怎么能繁荣电影文学创作呢?我们既然成立了中国电影文学学会,我们就有义务替电影剧作家们说话。你大概也会赞成我这个意见吧!
这两年我没有触“电”,一是忙于行政事务,一是在写长篇小说,但对电影始终未能忘怀。我衷心希望我们中国电影能更上一层楼,这也是群众的希望! 专此
敬请秋安
彦 周 1987.10.8.


第8版(副刊)
专栏:实习小记

淡下去的与兴起来的
北京大学 湘人
人情味越少越好。初闻此言,我不禁大吃一惊,但细想想也就释然了。旧式人情味无非表现为亲戚朋友的串门、聊天,逢年过节的互访、送礼和危难时的互助。值得肯定的东西固然不少,但作为一种传统,它有时反成负担,人成为人情的奴隶。例如婚丧大事时的大操大办,表面上看挺合乎人情味,但脑子里却是礼去礼还的精巧算计。在深圳,这种人情味少了。同事之间很少串门,年节也很少互访,有什么事都以喝早茶或共进晚餐的方式解决,直率、明快、爽朗。找人一般需先电话相告,因时间观念严格。婚事的大操大办现象也很少见。据蛇口区团委的一项调查,90%以上的青年表示“结婚时请朋友来聚一聚,就可以了”。
古语曰:“君子之交淡于水”。不光“君子”,“小人”之交也应该淡于水。
旧式人情味淡下去的同时,深圳兴起了新的人际关系准则。
新的人际关系准则除了懂礼仪、重修养、语言美外,也包括公私分明及同志式的坦率。一次,南斯拉夫的一位贵宾到蛇口访问,招商局一位负责接待的领导同志因时间仓促,天气又热,忘记穿西装结领带,结果,对方很不高兴,亏得这位领导应变能力强,才使气氛融洽起来。这说明仪表在交往中的重要性不亚于礼品往来的客套。内地那些谈话冗长、重复,仪表很不讲究,甚至横躺在沙发上的领导,在深圳是无法长呆下去的。目前,深圳特别注意人的形象与仪表,衣冠不整者到处不受欢迎。
公私严格区分也是深圳人交往的一条准则,在工作上相互之间可以争论甚至争吵,但下班后,双方即握手言和,并无隔阂。上级对下级,在工作上严格要求,坦率批评,但也关心。关心不体现在搞派系、小恩小惠,而表现为帮助对方提高工作能力,给对方提供学习机会和发挥才能的条件。
语言文明是人际关系的一项重要内容。在内地的草坪、花圃、鱼池、影剧院,触目可见的常常是这样一些语言:“严禁……违者……”、“谨防……”等,令人觉得和旁边那盛开的鲜花、碧绿的茵草、清澈的流水和典雅的陈设极不协调。在深圳这类语言明显减少,更多的是:“绿草如茵,足下留情”、“艺草莳花非易事,欺红侮绿是何心”、“爸爸再见,安全归来”、“小朋友,你有我这么高就该买票了”。服务员的幽雅举止和礼貌语言就更令人印象深刻了。语言的文明具有非同小可的意义,它实际上反映了人际关系的升华,反映了主体对客体的尊重和客体的高度自觉。换言之,平等待人,尊重对方,强调人的尊严,共同创造清新和谐的气氛。


第8版(副刊)
专栏:

山魂
李景阳
当我沉湎于世俗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伟大——它,就是泰山。
我仰望着云际的南天门,奋力攀登。这不是游乐,我无意玩赏,我是怀着圣徒般的虔诚,以筋肉和汗水为抵偿,去搜寻藏在天门背后的魂魄。
从我身边走过运送物资的民工。他们用铁肩支撑着扁担两端的重负,沉稳地,一步一步地向上,向上……他们右手扶着扁担,左手揩着从额头渗向眼窝的汗,然而,脚步决不停顿。黝黑的皮肤、健壮的肌肉显示着刚毅与坚韧,而从那汗湿的半透明的衣衫里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
我从他们身上看出,均匀的律动是持久地战胜这大山的秘诀。我也学着他们,有节奏地向每一级石阶落下坚实有力的脚板。这每一投足,对于峰巅的目标来说,也许是微不足道的,但它作为长链中的一环,缩小着我与山魂的距离。
路径的右面,在一面硕大无朋的青石板上,一个民工正悬在吊篮上凿着比他的身躯还大的字。还有三五个人正在用四肢扒着陡立的峭壁,向刻字的地方缓缓移动。在光光的石壁上,我看不出他们的手脚有什么依凭,他们似乎是用胶黏在面壁上,倘若稍有闪失,就会立刻跌进万丈深渊。那数百字的诗文需要他们多少次以生命为代价的攀援啊!
他们,这些与泰山为伍的巨人,都向我懦弱的双腿注入着力量!
“升仙坊”,一个石牌楼,那是人间与仙境的分界线。能登到这里的人,已堪称强者。然而,由此至南天门,还有一条垂直的云梯。它似瀑布,悬空而挂,银白的石阶,层层叠叠,直流到我的脚下。我攀登着。我用心,也用脚计数着……当我终于呼唤出“四百七十二”时,我向自己宣布,我已完成了一个伟大的征程。“南天门”,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正在几米远的头顶上,向我露出奖赏的笑。
呵,我终于登上了那世人景仰的泰山之巅——玉皇顶。顶上的玉皇宫象一座坚固的城池,在白云的环绕中,放射着金碧辉煌的色彩。在这里,我只须转一个身子,就可从四方八面纵览万里河山,毫无遮挡。乡乡镇镇,变成一块块绿斑;湖沼亮闪闪,象海滩上小小的贝壳;黄河,也成了一条蜿蜒的溪水,在弥漫的云中眨眼。而层叠的山峦,这些人们眼中的庞然大物,此刻竟缩成一群卧蚕;在巍巍泰山面前,它们无法掩住自己的渺小。
在这里,我看到了自然给予人生的榜样。那从石缝中拔出躯体而与白云嬉戏的劲松,教我坚强;那象仙鹤一样仰天昂首的青岩,教我自信;那苍苍郁郁的直下百丈的谷底,教我深沉;而那伸出无数山的臂膀似的泰山极顶,又教我宽宏与博大!……
我久久地,久久地立于泰山之巅。
我多么希望将我的血肉之躯,与山岩凝结一体,永远在这里屹立,纳五岳三川,任风雨吹打,让泰山的灵气融贯于我的每个细胞。只有那时,我才敢说:我拥有了世界,也征服了自我。


第8版(副刊)
专栏:

“空中之友”的魅力
刘聪玲
“空中之友”,一个富有诗意的名字。
在台湾,在喜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空中之友》节目的每一位听众心中,她便是故乡,便是童年,便是爱。
有一年春天,我随意拧开收音机,随着轻快的音乐,传来一个女子充满魅力的声音。
“听众朋友,您好!我是徐曼,欢迎您收听我主持的《空中之友》节目……”
这迷人的声音将我带进一个情意浓浓的世界,将我的心,与海那边的心紧紧相连。
《空中之友》所在地的空间很狭窄,满地、满桌都是录音带、信件、稿纸,但这里又是那样广阔,装着满世界的阳光,满世界的欢笑。
每一位从台湾辗转归来的朋友们都熟悉两位主持人徐曼和冬艳的名字,好多人特意赶到北京一睹她们的芳容。一位从台湾转道日本回江西老家探亲的老听众,见到了冬艳小姐,特别高兴。他说:“和冬艳小姐这么面对面说话,真象在梦里一样。好多年了,想象着面对面说话是什么情形,今天终于实现了。”有人问一位回到大陆观光旅游的台湾同胞:在大陆有什么亲人?他笑着回答:“我的亲人就是徐曼小姐。”1981年,《空中之友》节目开办不久,收到了一封寄自台湾岛的信件。从此,徐曼、冬艳收到的信件越来越多。
听众的倾诉,朋友的信赖,理解之心的交融,象一把火,将《空中之友》的九位创作者的热情越燃越高,他们想方设法丰富广播节目,解答听众朋友的各种疑问,提供他们回大陆探亲、旅游、经商的各种方便。今年中秋节,《空中之友》举办“祖国知识有奖征答”活动,请在台湾及海外的台湾同胞参加比赛。比赛题刚刚播出,徐曼、冬艳就收到了询问比赛细节的来信。
台湾当局允许台湾同胞有条件回大陆探亲的消息传来,《空中之友》的同志们十分兴奋,多年未见面的听众朋友们要来了!多少年来,《空中之友》通过空中电波,在海峡两岸架起了感情的桥梁,今天,这两岸的感情要实实在在地交融在一起,两岸思念者的双手,要紧紧地握在一起!
《空中之友》将更具魅力,她对台湾同胞、听众朋友敞开心扉,送上真挚的爱。


第8版(副刊)
专栏:反馈短波

反馈短波
△报纸副刊的文章亦须讲时效性,《大地》副刊发表的台湾诗人余光中《蜀人赠扇记》和流沙河《读〈蜀人赠扇记〉》就是一例。余诗九月九日写于台湾,流沙河之文九月二十二日写于成都,贵报十月六日就发表了,既有文学性,又有新闻价值。
湖北应山一中教师吴捷
十月十二日《大地》上发表的《“文无定法”议》一文中,许多概念被混淆了。
《“文无定法”议》标题中的“文无定法”和文末引用的古语“文无定法,文成法定”中的
“法”字,应解释为“法则”或“技法”,并无
“文体”的意思。但《议》文从开头到文末都是着力在“文体”上做文章。《议》文的最后一段在引用古人的“文无定法”的几句成语后又说:“文章并无绝对固定的章法,一篇文章一个样,文章写好了,它的写法才由它自身表现出来。”作者在这里提到的“章法”和“写法”,连同上面所提的“法”和“文体”共四个概念,它们是四个不同涵义的概念,在文中都被混淆了。
上海吴天申
△贵报九月三日《喜归的雀子》中有这样一句:“你走时,正当欢乐的除夕,夜空挂着清冷的月亮”。根据月亮的运转规律,除夕是根本看不到月亮的。
河北廊坊地区公安处 杨秀清


第8版(副刊)
专栏:诗画配

戈壁架线工
陈凤林摄影
曹 宇配诗
走进戈壁神秘的世界,走进初冬的胡杨林
走进祖国母亲敞开的胸襟
笑声里,燃烧金子般的青春
我们走来了,问候荒漠,问候
西部的地平线,让雄浑的号角
驱逐恣肆的漠风狂沙
坚实的脚步,编织起石砾路欢欣的梦
凝聚我们对祖国沉甸甸的爱
架线吧,哥们儿,让广阔戈壁
垂满北方豪迈的故事,铺上男子汉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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