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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6月22日人民日报 第7版

第7版()
专栏:

战斗的艺术
——记活跃在民柬梅莱山区的抗越文艺队
穆俊
去年5月初雨季刚刚开始的时候,梅莱山区还弥漫着浓厚的战争气氛,阵阵豪雨使郁郁丛林一片空濛。今年4月底,雨后的艳阳却带来了叮叮的伐木声和昂扬的歌乐。
我向乐声起处的一块林间空地走去。这里两面环山,一面背水,木材搭起的一个简陋舞台在平地上傲然而立。一百多名民柬国民军战士、三百多名妇女运输队员和小孩席地而坐,另一些观众则散坐在山坡上。他们正在看梅莱山村抗越文艺队演出的民族歌剧《临死也要同越寇斗到底》。这是该团根据发生于柬埔寨敌占区——干丹省布雷罗马村的真人真事创作的。故事梗概是:越军占领这个有一千人口的村子后任意杀戮抢掠,村民由个别反抗失败而发展为集体反抗。奥姆老人父女是群众中的杰出代表。老人被敌人严刑逼死后,女儿及部分青年男女愤而杀死越军官兵,夺枪躲进森林。后来通过与国民军的联系投奔民柬解放区,为彻底打败越军而继续战斗。
这时,太阳已高挂东方。歌剧演至第三场,奥姆老人在茅屋前沉痛地唱道:
柬埔寨血泪斑斑,
越寇践踏我们美丽的河山。
每寸土地都在哀诉,
祖国啊,何日才能赶走豺虎?
演员的泪水随着歌声滴在衣襟上。悲壮的旋律统治着整个山林,四百多名观众鸦雀无声。
演出结束后,扮演奥姆的文艺队队长维恩告诉我:“文艺队今年1月才成立。四个月来,共排演了15个节目,其中五个节目是以抗越为内容的。”
四个月创作并演出15个节目,在本村和梅莱山区其他地方演出三十多场,军民观众达五六万人次,这是多么出色的劳绩啊!职业文艺团体要做到这一点已不容易,何况他们是业余的。
在一所蔽荫的茅屋里,我请队长维恩和乐队指挥斯安谈谈文艺队成立的经过及日常工作和生活情况。
维恩说:“民柬国民军在刚过去的旱季中取得了军事上的重大胜利,使梅莱山解放区得到扩大和巩固。生产有了初步发展,文化艺术也就应运而生。你们知道,柬埔寨人民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越军侵柬,不但想灭绝我们的民族,而且想摧毁我们的文化。我们的节目中,既有抗越内容的歌舞,又有纯粹是民间传统的舞蹈。我们整理传统节目,就是为了唤醒下一代热爱和继承我们祖先的民族艺术,决不让越寇把它们消灭!”
斯安接着介绍说:“我们几个艺术爱好者都有这种思想,就发起组织文艺队。不多久,就有许多人报名,一支50人的文艺队就这样组成了。没有排练场和舞台,我们自己搭;没有乐器,除了购买一部分外,木琴、椰胡……都是自己做。没有电灯和汽灯,我们就在白天演出。”
他们介绍,文艺队不但有战斗的节目,而且过着战斗的生活。且看他们的生活日程表吧!每天早起及午休后有两节时间排练节目,共三小时。上午上学校读书四小时,下午到文艺队二公顷的“自留地”上劳动一个半小时。每人每月还两次参加运输弹药和粮食上前线。此外,各人还有许多家务和私事需要料理。他们参加文艺队,没有任何物质报酬,更没有工资。但是,他们在体力极为疲惫之余,夜间还在黑烟薰人的昏暗树脂灯下独个儿练习弹奏新的乐曲;每天凌晨则站在山岗上引吭高歌,唤醒沉睡的森林……
是什么力量使这支平均年龄只有20岁的文艺队伍在抗越的战火中成长,是什么力量推动队员们为人民文艺而忘我工作?大地和山林沉默无语;而文艺队四个多月的实践却作出了响亮的回答:是似火的爱国主义精神促使他们成长,是人民文艺的战斗任务推动他们去战斗!(附图片)


第7版()
专栏:

阿富汗的山区游击队战士(木刻) 江敉 作


第7版()
专栏:中外交流史话

天方古舟喜重来
房仲甫
一艘仿古的阿拉伯独桅三角帆船,横跨印度洋,穿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南中国海,将于7月初抵达广州。当你得知,它是来自《天方夜谭》中描述的曾经远航访问过我国的古代航海家辛伯达的祖国——阿曼时,必然会对这艘海天孤帆产生兴趣,并对中国和阿拉伯人民悠久的传统友谊倍感珍贵。
辛伯达航海故事,以其情节之惊险奇特、意境之撩人遐思而风靡全世界。故事本身不仅倾注了阿拉伯人民对古代航海家的深情赞美,而且是依据古代阿曼航海家真实事迹写成的。据阿曼学者考证,辛伯达确有其人。他出生于阿曼东北部港口苏哈尔城,是古代阿拉伯著名航海家。
来访古船就以“苏哈尔”命名。这次航海旅行,是为了探索和证明有关辛伯达航海故事的真实程度,重温古代阿拉伯人同中国人民的传统友谊,称作“辛伯达远航”。为确保考察的科学性,“苏哈尔”号船完全按照古代阿拉伯商船结构和式样仿造。船身长87.6英尺,宽21英尺,全船无钉,只用棕榈绳缚船板、橄榄糖泥缝,也很坚固。船上没有导航仪器,也没有机动推进器,靠观星定向,趁季风航行。连20名船员吃的,也模仿当年航海者所带的阿拉伯大饼、水果、椰枣等。
说来有趣,辛伯达航海故事现在已从一些史书中得到证实。据阿拉伯历史学家和地理学家麦斯欧迭的记述,早在公元五世纪时,阿曼、西拉甫、波斯湾海岸、巴索拉等地区的船只就常到中国来。中国船只也经常到这些地区去。《天方夜谭》一书描述辛伯达七次航海,每次都途经或到达巴索拉的情景,看来是符合历史事实的。
据史籍记载,古代阿曼的航海事业与海上贸易颇为兴隆。自公元七世纪至十五世纪,这八百多年间,贸易范围已达亚、非、欧三洲。西起非洲,东至中国广大海域,处处留有阿曼商贾的足迹。当时阿拉伯商人也乐意搭乘巨大坚固的中国船“唐舶”。在我国广州、扬州及后来被称为世界最大港之一的泉州,相继出现了阿拉伯侨民居住区或市场。宋神宗时,住在广州的阿拉伯人曾派代表到京城开封,请求自行管理“蕃坊”(管理外商的机构),得到神宗准许,皇帝还赏给他“白马一匹,鞍辔一副”,可见双方关系相当友好。这些阿拉伯商人从海外运来象牙、犀角、珍珠、宝石和各种香料、药材,换取中国的丝绸、瓷器、茶叶、金银和钱币。据宋神宗熙宁十年(1077年)的外国贸易统计,广州、明州(宁波)、杭州三州市舶司所收购的乳香即达354,449斤。就在辛伯达定居的古阿拔斯王朝都城巴格达,也设有专卖中国瓷器的市场。当年辛伯达来华的航路上风帆往来,商贾云集,货物山积,一片繁荣景象。这条航路曾与陆上的“丝绸之路”齐名,被称为“香料之路”。
阿拉伯人又以世界文化传播者闻名于世。他们把中国航海指南针、造纸术、印刷术等传到西方,又把伊斯兰教、阿拉伯文、医学等传入中国。至今他们所建广州光塔、泉州清净寺遗迹尚存;中国儿童从小就学会阿拉伯十个数码;“回回医官”在小儿脑门上割出“螃蟹”——毒瘤的佳话,也写进元人陶宗仪的《辍耕录》中。
现在,“苏哈尔”号航行6,000英里,冲破惊涛骇浪,战胜重重险阻,历时八个月,就要胜利到达我国了。海天孤帆,情深意大。参加这次远航的阿曼朋友,航海家、海洋生物学家、海洋物理学家们,将受到我国人民的热烈欢迎。他们续写着古代辛伯达的英雄业绩,在两国人民友谊史上,又增添了新的光辉篇页。


第7版()
专栏:

“我能听见你说话了”
陈东
医生将人躯体的某个部件作移植手术,使患者重新恢复某一方面的功能,这是现代医学对人类的伟大贡献。关于心脏、肾脏、角膜的移植术,有过不少报道。但是对耳鼓膜移植术,知道的人还不多。
成功地实现这个大胆设想的是世界著名的比利时耳科医生、安特卫普大学耳鼻喉系主任让·马奎教授。这个精细的手术是通过一架40倍的显微镜进行的。医生只能在四分之一英寸宽、半英寸长、分布着三根细小的骨头(锤骨、砧骨和镫骨)的面积上动手术,需要全神贯注,万分小心。因为这三根骨头是人体上最小的骨骼,但它们掌管着把声音从耳鼓送进内耳的职责。如果医生的手术刀稍一碰到了其中任何一根细小的骨头,患者就等于听到一次最猛烈的爆炸声而导致终生耳聋。
手术要求医生极度谨慎地把患者已经破裂的耳鼓膜剥离开,用小镊子取出来,然后植入浸泡在药液里的象软塑料制的灰色细管。这种细管就是从某个死人耳中得到的一副完好的中耳,包括鼓膜和小骨。经过化学药液的浸泡,消除了组织中产生的排他性抗原。医生把圆形的鼓膜部分割下来,安装到患者的耳朵里。
对于先天或后天因病或其他原因致聋的不幸者来说,周围的世界是静悄悄的。当每个被治愈的患者出院时告诉马奎医生说:“我能听见你说话了”时,它表达了能够重新开始生活的人最由衷的喜悦。
现在全世界每100人中大约有15人患有不同程度的听觉缺陷,其中六人的中耳疾病是可以动手术治愈的。以前修复耳鼓通常是从耳朵上后部的颞颥肌外的皮膜割下一小圆块,覆盖在破损的鼓膜上。这种修补手术的不足之处是往往不能恢复原有的听力。
马奎医生的移植试验是从1963年开始的,到现在已经做过几千例手术,成功率达80%以上。他著书立说并周游世界传授经验,现在欧洲和南北美洲各国、一部分中东和亚洲国家(例如印度)已较普遍地接受了马奎医生首创的耳鼓膜移植术。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零件”供应不足。许多国家由于宗教、法律和伦理的原因,不准从尸体上取走任何器官。一些没有这种限制的国家也因为没有建立官方的耳器官储备库而使耳科医生得不到他所需要的“零件”。另一个问题是做这种移植手术比旧式手术所需时间要长二、三倍,费用也较昂贵。所以耳聋患者现在仍多半去求助于旧式手术。随着科学的发展,世界各地的耳聋患者肯定会听到更多的好消息的。(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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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国际书窗

东方《游记》和北京
丁宝年
历史上有过许多报道北京的外国作品,其中真实生动的描写不仅当时吸引了不少读者,就在今天读来仍然饶有趣味。葡萄牙作家费尔南·门德斯·平托的《游记》就是其中的一部。
平托(1509—1580)出身贫穷,幼年时就替别人干杂活。后来他为生活所迫,曾经漂洋过海,在中国、阿拉伯地区、东南亚、日本一带颠沛流离二十年,垂暮之年回到故乡闭门著书,回忆东方所见所闻,写成《游记》这部葡萄牙古典名著。
《游记》作者和他的八名同伴在1541年10月9日到北京。当时明朝定都北京才一百余年,平托把他看到的北京描绘为一座“堪称世界大都会”的“富足、文明、宏伟”的城市。
他在书中说,北京“地处北纬41度”,方圆数百里;“有两道城墙”,“城高墙厚”,“楼阁迭相临望”;“富舍丽宫,高楼广宇”,“内中曲径庭园,佳木繁阴,并筑有荷池喷泉,巧夺天工……。”
书中还具体地称道北京的“商店各有专售,排列有序……丝绸、织锦、棉麻衣布……精细瓷器……金、银、珠、宝……充塞于市。我等九人行走于街市之中,如入幻境”。
作者不厌其详地反复描绘了北京市面繁华、商品齐全,也记述了当时达官贵人宴酣行乐、丝竹讴歌等上层社会生活的富足景象。作者观察细致,连当时北京的酒肆食楼美酒佳肴并陈,整齐干净、服务周到这些细节,也不轻易放过。
作者最后还说:“我敢断言,无论罗马、君士坦丁堡、威尼斯、巴黎、伦敦、里斯本……还是开罗、大不里士……诸城,与伟大的北京相比都相去甚远。”
在当年交通隔绝,东西方极少往来的情况下,平托的东方见闻在他的欧洲同胞看来无疑是“海外奇谈,荒诞无稽”。《游记》在1614年问世后虽然众人争相传阅,爱不释手,但人们往往只把它看作是酒余饭后的笑谈材料,并不认真看待。甚至有人将组成作者名字的17个字母(Fern?o Mendes Pin-to)改换两个字母,变成:“Fern?o,mentes?”“M into.”(意即:“费尔南,你撒谎吧?”“我撒谎。”)拿早已去世的作者来开玩笑,使他蒙受不白之冤。
历史是公正的,现在他的同胞们早已替他平反昭雪,摘掉“撒谎者”的帽子。权威性的《葡萄牙历史词典》在编写《中国》条目时就注明曾参考了费尔南·门德斯·平托的《游记》。现在这部作品中的某些章节已列为供葡萄牙学生阅读的范文。


第7版()
专栏:异国风情

日本粽子
祁庆富
端午节吃粽子这种食俗,早就从中国传到了日本。在日本一些古代文献中,就有关于粽子的记载。
公元九世纪末醍醐天皇昌泰年间(相当于中国唐昭宗时期)成书的《新撰字镜》,就有关于粽子的记载。其后,《和名类聚钞》、《伊势物语》等书也都有关于粽子的内容。醍醐天皇延喜年间敕撰的《古今和歌集》中,还有咏颂粽子的诗歌。
古代日本称粽子为“茅卷”,其作法是,先把糯米或粘米放在灰汁中浸泡,然后用笹叶(一种矮竹)或菰叶包裹蒸成。室町时代的粽子是用糯米和粳米粉,按四比六的比例掺合做成,粽子做好后,要放到槴子汁水中染成黄色。
到了江户时代(公元1603—1867年),粽子种类繁多起来,比较有名的是御所粽、道喜粽、葛粽、饴粽、朝比奈粽等。御所粽原是宫廷食用的粽子,使用上新米粉,揉搓适度,放到笼屉上蒸,然后揉合成长三角形,用菰叶或笹叶裹好,再一次放进笼屉中蒸,蘸砂糖与豆粉混成的佐料食用。道喜粽又称“肉裹茅卷”。葛粽是采用葛粉或淀粉制成,其风味别具一格。饴粽使用稻草包成,蒸后剥掉稻草,糯米呈黄白色,如饴糖,味道香美。朝比奈粽主要是利用灰汁水蒸成,其颜色黄里透红,如透明的琥珀一样惹人喜爱。
此外还有蔺粽、秆粽等。(附图片)
清代粽子(左)和日本菰粽(右)


第7版()
专栏:域外杂谈

从动物联合国说起
夏泰宁
在人类建立了联合国35年之后,地球上又出现了一个动物的联合国。
动物联合国并不是动物自己组织的。据外国报刊报道,去年11月28日,在瑞士著名记者弗朗茨发起下,十多个国家的七十名生态学家、动物保护组织的代表在日内瓦召开了首届动物联合国大会。大会开了三天,郑重其事地制定了动物联合国的旗帜,选举了安理会,还成立了一个国际法庭。在首届动物联大上,黎巴嫩、美国、阿根廷、瑞士、印度、法国等国的动物保护组织分别宣布成立了鲸鱼国、鹳国、非洲象国、印度鹿国、北极海豹国、海牛国等世界上首批八个动物国家。
远古时代人类就从事狩猎,但是“生态学”一词在1869年才被第一次使用,研究生态平衡更是近几十年的事。人们逐渐认识到是人类本身造成许多动物濒临灭绝的威胁。因此,工业污染、滥用农药、滥捕滥杀等等危害珍贵动物生存和繁殖的问题引起了越来越多的人的关注。保护野生动物已被认为是人类当代重大任务之一,是个国际性的问题。动物联合国和先已成立的其他类似组织的目的,就是要唤起公众对这个问题的重视。
近年来,各国报刊、电影、电视关于保护野生动物的宣传确实做了不少工作。许多国家制定了有关的立法或采取了某种措施,有的国际会议也做出了要求各国共同遵守的保护珍贵野生动物的决议。所有这些努力,包括动物联大的召开,都反映了人类为了长远利益而维护世界生态平衡的良好愿望,无疑是值得欢迎的。
但是在一些西方国家,也有少数走极端的人,为了单纯保护动物,甚至提倡素食,或是不加区别地连动物园和为科学研究用的动物试验也统统加以抨击,却又未免失之过迂。同时,不无讽刺意味的是,在美国有的州,迫害黑人的人可以受到法律庇护,但欺侮了猫狗却要被动物保护组织告到法院。在奥地利,不久前成立了一个动物疗养院,让那些为人类忠诚地服务了一生的老马能够安度晚年;但是却有音乐师在维也纳街头拉着小提琴乞讨。
在当今世界上,良好的愿望能否变为现实,也是值得怀疑的。就在欧洲,人们在大声疾呼取消鸟市时,每年却仍有六百万只鸟出售,被捕捉的鸟更达一千万到两千万只。国际组织近几年曾多次谴责苏联滥捕鲸鱼,但苏联捕鲸船照样在广大水域游弋。人的联大决议要苏联军队撤出阿富汗,苏联却不照办;动物联大即使有个鲸鱼国,对这类国家又能有多少约束力呢?此外,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正如法国《世界报》评介动物联大的一篇文章里说的:“在一个被局部战争搅得四分五裂、被各种短缺和资源减少所困扰的世界上,动物联大的作用是难以完成的。你又怎能感动一个失业者,让他为鹳或是非洲象的命运操心呢?”(附图片)
丁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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