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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2月28日人民日报 第8版

第8版()
专栏:

“有所不为”解
张啸虎
我们祖国向四个现代化大进军的八十年代,是大有作为的年代。但立志要有所作为,就得下决心有所不为。有所不为方可以有所为,这是为与不为的辩证法。
任何事物,任何个人,都存在着有所为与有所不为的问题。特别是从事各项专业的科研人员,在特定学术领域里努力攀登的有志之士,就很需要有一点有所不为的精神。科学工作者要安心工作,钻研学问,迷于专业,就很需要有这种精神。数学家陈景润,也正是具有这种精神的典型。多少年来,他一头钻进数学里,不断钻研,不倦攀登,全心全意,毫无杂念,生活上无所求,个人事无所为。显然,他在科学上的大有作为,正是同他这种有所不为、锐意进取、一往无前的精神分不开的。
叶剑英同志一九四○年十月在重庆纪念鲁迅逝世四周年时写的一篇文章中指出:鲁迅主张战斗是要有“咬劲”的,也就是说:“一口咬住就不放,拚命的刻苦的干去,这是韧的战争。”叶剑英同志并引证德国军事学家克鲁什维茨的话:战争胜利的艺术,是定出重要与决定的目标,用韧力和顽强的态度去追求它。这种不顾一切,拚命追求的精神,也适用于研究学问的攻读和科学的攻关。
有所不为,也许会有所失。“两害相权取其轻”。倘能大有所为,而不免小有所失,这还是值得的。我国古代卓越的军事家们很懂得这个道理。曹操《孙子注》中的《九变篇》,阐述过“途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的原则,指出:“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权衡利害得失,决定为与不为,这在乎运用之妙。
现在党中央要求保证科研人员要有六分之五的业务时间,我觉得这里面就包含着有所不为而有所为的精神。把一个星期的“时间格子”分为六格,其中有五格应集中于专业业务上,这就带有“排他性”,肯定要放弃一些东西。“将欲取之,必先与之”。丢芝麻,抱了西瓜,还是属于“舍香饵,钓大鱼”的好办法。古人说:“攻其一点,不及其余”。这种方法,用于攻击陷害人是不好的,用于集中全力,攻克科研难关,则是好的。这是有所不为而有所为的又一解释。
大道理和小道理是相通的。现在,我们举国上下,同心同德,都要排除干扰,聚精会神搞四化,此亦有所不为而有所为之意也。也只有这样,八十年代才会是大有作为的年代。


第8版()
专栏:文艺新书

台湾的心
——《台湾诗选》读后
刘岚山
“诗为心声”。当我读着人民文学出版社编选的《台湾诗选》时,不断地想着这句话,朦胧中好象看见和听到一千七百万台湾同胞的心,它仿佛夜空的星星一样在不停地闪灼着,跳动着,发着欲言又止、止后又言,断断续续、若明若暗,连贯起来却又异常清晰、异常强烈、异常深沉的心声。
这心声无处不在,只要有条件它就反射出来。台湾是多雨的,望着那如丝的细雨落在榕树上,自小离开大陆的人怎能不触景生情,想起故乡山巅的云,门前的柳,村头的炊烟?怎能不从心底呼出“我们怎能长期忍住”(《雨天的思维》)?又怎能不使“我平静心湖飘起一片怀乡的细雨”(《金门岛的海》)?台湾树木繁多,明月从海上升起,挂上树梢,“举头望明月,低首思故乡”,更加触动了远离故乡、阔别祖国的海上孤儿思国怀乡之情,他们低低地恳求“窗前今夜月”,把他的“归梦”送到江南去吧(《怀乡诗抄》);他们象对自己的恋人起誓那样,许下了诚挚的心愿:“我将打从我出来时那一条路回去,就是靠近土地祠的那一条”(《故乡,我的恋人》);他们为“热喷喷”的乡愁所缠绕,在寒冬的深夜团聚着,“说着说着遗忘了的故乡的语言,争论故乡的样子,不愿离去”(《同乡会》);有的人实在忍受不住了,就对着明月大声地喊出:“我要回去,必须回到故乡。”(《丹夜》)
思念祖国、怀想家乡、盼望亲人团聚的乡愁,就象空气一样弥漫在台湾同胞心头。《绝症·爱情·乡愁》一诗是这方面的代表作。据作者“后记”称:“余于仁爱内科病房,见一绝症病患,自言于一九四九年,告别未婚妻,只身来台,遂誓不再娶,孰料竟罹绝症”。这位悲伤的同胞,“躺在一张没有亲戚味道的床上”的漫长日子里,“只有含着药味的月色来找我”聊“那不知道名称的病”,他臂上的“针眼”老是无法
“愈合”,因为故乡的她才是唯一的“伤口”?于是,“从前,他告别家乡未婚的妻子,现在,他告别犹是未婚的自己”。这是多么真实、多么沉痛的人间悲剧呵!我但愿不是什么绝症,而是终能够愈合的伤口,“病好出院”的日子已经在望了!
这本直接选自台湾的报刊和诗集的诗选,共收有九十多首诗,内容涉及台湾的各个方面。有揭露畸形社会罪恶的,有反映工农痛苦生活的,有描写佳山胜水和自然风光的,有歌咏爱情的。形式多种多样,有少数旧体诗,更多的则是自由体诗。台湾的诗,有不少流派风格,争奇斗艳,主要的、居主导地位的还是现实主义作品,受现代派诗风影响的为数也不少。但是,不论是什么流派、诗风,什么题材、体裁形式的诗,它们总是或多或少、或直接或间接、或曲折或隐晦地反映了台湾人民的感情、台湾人民的心声。
大有希望的八十年代已经到来,龙腾虎跃的祖国大陆人民正在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而大显身手。我读完了这本诗选,听到了祖国的心和台湾的心在一起跳动的音响,看到了台湾回归祖国怀抱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情不自禁地朗诵起诗选中题为《桥》的片断——
如果历史是一条大河
则我们生活的现代
就该是横在河上的一座桥
……
不要企图扭断
不要再谈阻绝
让我们把现代筑成一座
每个中华儿女都感荣耀的大桥


第8版()
专栏:连载

老舍的童年
舒乙整理
生命的教育
父亲死后,全家的负担都落在了母亲的身上,为了养活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女儿和二女儿已经出嫁),母亲要给人家洗衣裳和缝补。母亲是个办事认真的人。白天,她要洗一两绿瓦大盆的衣裳,就是屠夫们送来的黑如铁的布袜,她也得给洗得白如雪。所以,母亲的手终年是鲜红的和微肿的。晚上她和三姐抱着一盏小油灯,缝缝补补,每天操劳到半夜,而且终年不休息。
老舍写过一篇有名的短篇小说,叫《月牙儿》,那里面有这么几段描写:
“妈妈整天的给人家洗衣裳。”
“有时月牙儿已经上来,她还哼哧哼哧的洗。那些臭袜子,硬牛皮似的,都是买卖地的伙计们送来的。妈妈洗完这些牛皮就吃不下饭去。”
“妈妈的手起了层鳞,叫她给搓搓背顶解痒痒了。可是我不敢常劳动她,她的手是洗粗了的。她瘦,被臭袜子熏得常不吃饭。”
这几段文字实际上就是老舍自己母亲的真实写照。他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就是这个样子。
母亲姓马,也是旗人,属于正黄旗。她的娘家在北京城外,在德胜门外土城的最西北角上。那里的土城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蓟门烟树”四个大字,碑下有一条西通大钟寺、南通西直门、北通清河的土大车道。土城外侧的道旁有一个小村,叫十间房村,就在如今北京航空学院的南墙外边。这个小村一共住了四五户人家,有姓王姓马姓潘的,母亲就诞生在这里。她的父母去世得很早,母亲从小长在隔壁的姑姑家。
马家的光荣历史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感兴趣,穷人要为眼前的吃喝奔忙啊,没有工夫去研究家史。
村里的地并不十分肥美,也养不起大牲口,农忙的时候,妇女也须下地干活。母亲出生在这样的农家,养成了勤劳的习惯和诚实的性格,而且身体也相当结实。她一直活到八十三岁,一九四一年去世。


第8版()
专栏:

希望刊登一些好歌曲编辑同志:
读了人民日报二月六日第五版评论员《文艺是引导人民前进的“灯火”》一文很有感触。是的,好的作品可以引导人们积极向上。我认为《谁是好汉比比看》这首歌曲很激发人。
我们连队以这首歌为向四化进军的动力,每当我们唱起这首歌时,心里总是有说不出的激动;因为这首歌在新长征路上熠熠发光,不断地激励着我们青年人的心灵。所以我认为这首歌很有现实意义。希望你们能加以推荐,让青年们唱着这首歌向现代化进军!
解放军某部战士 韩廷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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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科学漫笔

幻想与科学
石工
科学需要幻想,科学的幻想及以此为题材的小说故事,可以启发、鼓舞人们去探索大自然的奥秘,改造世界,无疑是应当欢迎的。但是,幻想并不都可以与科学联系起来。
我们这个民族是富于幻想的,但有很大一个弱点,就是缺少科学。嫦娥奔月,龙宫探宝这些幻想在我国出现得很早,但首先登上月球、潜入海底的并不是中国人。
在我国,特别需要讲科学。我们不能把实现四化的希望寄托于天上掉下来的“奇迹”。发展科学和生产都需要经过艰苦的劳动,如果把科学当成魔术,以为未来的生活就是吃好的、穿好的,看不到人的劳动的作用,那是对科学,也是对共产主义的误解。对未来,不论是什么样的遐思幻想,都应该为现实服务。在今天,就是要有利于社会主义的四个现代化的实现。
最近,在一九二三年发刊的《小说世界》第一卷第一期上,读到一篇或可称为科学幻想小说的《十年后的中国》,颇有感触,作者以第一人称口气幻想他发明了一种W光,用这种光摧毁了侵略我国的插太阴旗的飞艇、军舰和火药库,触发了这个侵略者国土上的火山,迫使他们把武器都扔进太平洋,归还侵占我国的一切权益。作者在当时编造这个故事的用意是不言而喻的;更有意思的是小说的结尾,作者让他的妻子打断了他的幻想,指出:只有“大家打伙儿齐心努力,研究学问的研究学问,发展实业的发展实业,那么才能把中国弄得富强起来呢。”当然,这位作者有他思想上的局限,没有认识到在那个时候不首先推翻反动政权,什么学问都很难研究,实业也得不到发展。但是,在几十年后的今天,作者的这种见解,倒是颇有可取之处了。当前,我们就是需要团结起来,埋头苦干搞四化。科学家李四光在一九二六年写下的一篇文章中有一段话,现在看来也很有意义,他说:“我们不能不承认人家的文化程度比我们高,艺术比我们精,人家的地方已经开辟到十分田地,我们的一块肥土,还在那里荒着,……所以我们的一线生机,还是在我们的民族,大家打起精神,举起锄头向前挖去。”今天我们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实干精神、科学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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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雁归来
张宝申 张加增
南来的大雁呵,你好,
你们从哪里飞来?到哪里落脚?
曾记去秋南归时,
几多相思托你捎。
可见到,阿里山前的兄弟?
可问候,日月潭边的父老?
你们衔去家乡的点点黄土,
该已撒遍我心上的宝岛。
心随大雁过海峡,
几番梦中紧相抱。
醒来弹泪唤人归,
我的骨肉,我的同胞,你可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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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家书〔中国画〕 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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