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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12月3日人民日报 第6版

第6版()
专栏:

最好的纪念
——记徐特立同志
徐乾
徐特立同志离开我们整整十年了。我长时期在徐老身边工作,亲眼看到毛主席、周总理、朱总司令等老一辈革命家同徐老亲密的交往,它体现了我们党对革命老人是多么关怀和尊重,体现了我们革命老一辈之间的关系是多么亲切、高尚。
徐老一生中同家里的亲人、身边的工作人员讲得最多的,是毛主席怎样领导中国革命从胜利走向胜利的,是毛主席的伟大理论和伟大实践。他总是经常教导我们要好好学习毛主席。有一次,有人对他的小孙女说:“你爷爷是毛主席的老师。”徐老听了,连忙摆手说:“快莫这么说,快莫这么说,毛主席是我的老师。毛主席年轻的时候,在湖南第一师范读书,听过我讲的课,我只是他的一日之师,而毛主席则是我终身之师。在旧社会,我想对人民贡献一点力量,但摸索了几十年,找不到出路。一九二七年我读了毛主席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得到启发,看出了中国革命的前途,就在这个时候我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懂得了革命,从此以后,我总是向毛主席学习。”
在革命圣地延安,徐老同毛主席住得很近,经常来往。记得一九四一年春天一个上午,徐老事先同毛主席约好了,要去看望毛主席。吃了早饭后,我陪同老人从杨家岭出发,迎着初升的太阳向枣园走去。徐老边走边和我讲毛主席同王明路线斗争的情况。讲到王明路线给革命带来巨大损失时,徐老咽喉梗梗,说不出话来。停了片刻,又接着说:“毛主席为革命善于诱导,在实践中善于等待,不怕打击或短期停止工作。由于毛主席正确路线在伟大的革命实践中为广大干部群众所认识和拥护,遵义会议选举毛主席为党的领袖,从此革命一个胜利接着一个胜利。”讲到这里,老人又爽朗地笑了,还要我背诵毛主席的诗词:“红军不怕远征难……”。几十年过去了,我总记着这个明朗春天的早晨,记着这条延河旁的长长的小路。我们到枣园时,毛主席已经在窑洞前等候徐老,两人一见面,亲切握手,一同步入窑洞热情畅谈。徐老每次去毛主席住处,毛主席总是在门前迎接,走的时候,总要叫警卫员送徐老回来,并且嘱咐路上要保证安全,要照顾老人慢慢走。
一九四七年春,胡宗南进攻延安时,根据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准备暂时撤出延安。在撤离延安前几天,毛主席来到杨家岭徐老住的窑洞,叫徐老早一步走,问徐老需要什么东西?我想着为照顾老人在路上喝点热水,想起毛主席家有两个热水瓶,就脱口而出向毛主席要一个热水瓶。毛主席笑着点点头,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主席走后,徐老很生气,批评我不该向主席要热水瓶。他说:“毛主席很辛苦,又在斗争最前线,更加需要,我要什么热水瓶呢?”我低下头,既后悔又感到有点委屈,眼圈红了起来。我在老人身边,从来没有挨过批评,这是头一次,而且那么严厉。不一会儿,毛主席亲自捧着一个热水瓶来了,见我这个样子,有点奇怪,问:“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我惭愧地向毛主席作了检讨。我说:“我不要这个热水瓶了,我不懂事,老人家批评我了。”我毫无拘束地向主席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毛主席一听,笑了,说:“你对嘛,应该很好地照顾老人。”毛主席怕徐老不接受,又进窑洞对徐老说:“你批评她,我还要表扬表扬她哩。”毛主席这样爱护徐老,我禁不住流下热泪。我高兴地将热水瓶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徐老房间里,并随即赶缝了一个布套,安上布带。在旅途中,我总是自己背着它,一直背到北京。一个热水瓶,在今天是很平常的,但在战争年代,一个普普通通的热水瓶,却充满了毛主席对革命老人深厚的无产阶级感情!
撤离延安时,毛主席特别嘱咐徐老:“年纪大了,沿途要骑牲口,少走点路。”因为毛主席知道在二万五千里长征时,徐老五十八岁,年纪最高,组织给他一匹马,但徐老总是把这匹马给体弱多病的同志骑,自己走路。无论是爬雪山、过草地,他总是精神抖擞地走在队伍的前面。从江西到延安,大部分路程都是步行的。同志们曾写诗歌颂他:“衣服自己缝,马儿牵着走。”毛主席最了解徐老,所以嘱咐了又嘱咐,这是领袖对老干部的感情,是同志对同志的感情,是革命师生之间的感情,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种感情更为诚挚、更为高尚的了。
进城以后,大概是一九五一年,一次会议结束后,在前门一家剧场举行文娱晚会,很多领导同志都去了。演出结束时,下着蒙蒙细雨。徐老走出剧场门口正遇着周总理。因徐老的汽车停放得较远,一时还没有调来,周总理就陪着徐老在雨中等候徐老的车。徐老很着急,连忙请总理先走。总理说:“老人家能淋雨,我们后生怎能不管就先走了呢?”他和好多负责同志一起送徐老上车以后才走。后来,徐老就关照司机把车子停放在总理的车子附近。
有一次,徐老的车子坏了,他便乘一辆吉普车去怀仁堂开会。周总理知道此事,一定要徐老乘坐他的车,徐老一再婉言拒绝,还是乘吉普车回家。徐老对我说:“总理管理国家大事,事情很忙,我们不能麻烦他。总理是最关心同志的,一九三六年双十二事件,总理去西安谈判,还打听我们家老老小小的情况,知道我们家里没有劳动力,生活非常困苦,托人给我捎来一百元,我一直记住这件事情。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就怕给总理知道了,怕给总理添麻烦,总理是个最细心的人啊!”徐老总是怀着极大的尊敬常常提起总理和邓大姐。总理、邓大姐和徐老在一起时,总是那样亲切欢快。
徐老跟朱总司令一起参加南昌起义,到中央苏区,以及二万五千里长征都在一起。他们来往频繁,经常在一起写诗填词,交换诗文。他们喜欢一起登高散步,锻炼身体。两位老人有时手挽着手,有时席地而坐,纵观时局,畅谈未来。两位老人,两颗童心。
一九五七年初秋,朱总司令在北京郊外住了一段时间,与徐老住地相距不远。有一次,我们家磨豆子做豆腐脑,邀请朱总司令来吃饭。后来得知那天朱总司令有外事活动,以为他不会来了。正说着,朱总司令徒步来了,徐老迎上去说:“今天您有外事活动,以为不能来了。”总司令笑咪咪地说:“那还早嘛,吃了去,不晚。”徐老、徐老太太、总司令和我们一起吃家常饭——豆腐脑,边吃边谈,亲如一家。后来康大姐见了我还笑着问:“你们请老总吃豆腐脑,不请我呀?”我说:“你在城里忙工作嘛!”饭后,徐老送走总司令,对我们说:“总司令就象普通一兵,他总在人民群众中间。有一次战士打篮球,总司令也参加了。一个战士不知道来打球的是总司令,在争球的时候把总司令撞了一跤。有同志说:‘这是总司令。’争球的同志瞪大眼睛说:‘什么总司令?’他还不相信哩。”
徐老同毛主席、周总理、朱总司令以及革命老一辈之间那种亲密的同志关系,平凡而又高尚的革命友谊,充分表现出我们党的优良传统和优良作风,我觉得应该把它写出来,让后人知道,发扬光大。这也是对徐老的最好的纪念。(附图片)
毛主席和徐老在延安


第6版()
专栏:

缠足和缠头
虞挺英
现在年纪大些的人,还多少知道一点我国历史上缠足、放足的故事。那又臭又长的裹脚布,把天然能跑能跳、便于劳动的一双大脚,缠成个“三寸金莲”。后来,放足的事,实在地形成一场“解放”运动,简直是个革命。它几经反复,冲破各式各样道学的斥责,以至强力的压迫,终于胜利了。
抗日战争时期,我曾多次听到陶行知先生在“三寸金莲”之外,提出一个“三寸金头”的问题,本意也就是要求人们摆脱封建的、国民党顽固派的思想束缚,以利于民主和抗日。
林彪、“四人帮”大搞封建法西斯主义,禁锢、钳制思想,制造蒙昧,也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他们制造出一套又一套的“缠头布”,饰以现代的华丽的假左的色彩,进行诱骗,放肆地向人们的头上缠来。而一旦缠上此物,生动活泼的脑袋,便慢慢变成“三寸金头”,痴呆、僵死、麻木各种病症与时俱增,甚至连正常的判断、推理、分析、概括都成问题,哪里还谈得上接受马克思主义的革命道理,进行创造性的思考,对真理作实事求是的探求呢?人们既无探索真理的能力,则革命和建设的艰巨斗争,自然可以休矣。所以,毁灭文化,扼杀真理,摧残革命,这缠头之术,实在是最毒的一法。
你想民主吗?资产阶级。你想科学吗?资本主义。你想用功学习吗?白专道路。你想恋爱吗?腐化堕落。你想物质利益吗?修正主义。你想学外国的先进技术吗?洋奴买办。怎样才好呢?庄子有言:“形似槁木”,“心如死灰”,可矣!然而也不行,不能循法家之规,蹈“三突出”或“张春桥思想”之矩,想“旗手”、“女王”之所想啊。——这大抵就是林彪、“四人帮”制造“三寸金头”的可怕后果。
今天,为了加快四个现代化的步伐,难道不急需象扯掉“裹脚布”一样,坚决地扯掉那又臭又长的“缠头布”吗?如果碰到类似扯去裹脚布时候的责难,我们也要冲破它。


第6版()
专栏:

曹葆华同志诗六首
我国著名翻译家曹葆华同志最近不幸因病逝世。我们选登他的几首诗,以志哀思。写这些诗时,曹葆华同志已身患重病,两眼先后失明。他闭目吟咏,摸索着一字一句写下来,并把它秘藏在自己贴身的衣袋里。
红日临空天下乐,妖风扫地谁不愁。
历史长河催人急,病枕不眠望九洲。
一九七五年八月
旷古雄才惊天下,横遭豺狼一口咬。
赤心爱民昭日月,气煞阎王空咆哮。
一九七六年一月
一言不合刀下鬼,木偶白痴作圣人。
原是天台出黑手,窃去神州自由春。
一九七六年四月
宁可砍头作孤鬼,不愿笑脸当奸人。
稀有年过无多志,保持正气化乾坤。
一九七六年五月
北斗中天落,天泣地也哭。
历史大黑暗,何时见日红。
一九七六年九月
历史敕令下,恶鬼天火烧。
万民大欢庆,千古第一遭。
一九七六年十月


第6版()
专栏:革命文物

贺龙同志用过的石锁
北京卫戍区某部战士 王晋军
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里,陈列着贺龙同志一九二九年以前用来锻炼身体的石锁,重三十六斤。在那戎马倥偬的间隙里,贺老总雍容潇洒,神采飞扬。指战员和群众踊跃观看“表演”,一把石锁燕子般飞下飞上……爱你的人该有一种豪爽性格?举你的人该有一副钢铁脊梁?他在毛主席麾下追求真理,他是“两把菜刀闹革命”的猛将!不讲究“器材”的堂皇,有你,一样能身强体壮。谁说石锁没有生命?敬献给他——一片火热心肠!从陕甘宁原野到晋察冀战场,黑暗与疾病都难把他损伤:篝火旁谈笑风生抒豪情,沙场上策马横枪灭豺狼!亵渎历史的人已受惩罚,此刻,我抚摸着石锁热血激荡:看见你,就想到贺老总,你给战士多少青春的力量!?(附图片)


第6版()
专栏:知识小品

关于太阳黑子
石工
《汉书》五行志第七下之下记载:成帝河平元年(公元前二十八年),“三月乙未,日出黄。有黑气大如钱,居日中央。”这是世界公认的关于太阳黑子的最早记载。有人统计,在我国的史册中,从汉到明,这类记载有一百零一次。“天垂象,见吉凶”,太阳上有黑子被人看见,在那时是很不吉利的事,要求“王者修德以禳之”,特地记入史册。
其实太阳黑子经常有,不足为怪。它们常常成群地出现,由小到大,又由大到小,直至消失;一般存在不到一天,少数能维持几个月到一年多,此生彼灭,时多时少,但有规律,周期性地增减,平均十一年一周期。
太阳黑子并不黑,它的温度约有四千度那样高,比钢花还要明亮夺目,只是由于太阳表面的平均温度比它还要高一千五百度左右,相形之下,便显得暗了。这里是太阳上“风暴”的中心,是高速运动的气流形成的漩涡,物质的运动速度达到每秒一两千米,比十二级台风的速度还高几十倍。
太阳黑子和整个太阳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最多只占太阳总面积的千分之几。在一般的情况下,肉眼看不见太阳黑子。那么,我们的祖先怎么看见的呢?可能与我国多黄土有关,大风起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此时人们才得以直视太阳,看见黑子。
一六○八年,望远镜问世,太阳黑子比较容易被看到了。一六○九——一六一○年间,意大利科学家伽利略,认出了这些黑子;别的一些人也看到了,一位神父还和伽利略争是谁先发现黑子的。殊不知看到黑子这件事竟也触犯了神圣的宗教,引起教会的干涉,因为按照基督教的说教,一切天体都是纯洁无垢的,太阳何来黑子!教会宣布:谁看到这些黑子,那是“眼睛的错觉”。于是,一些目击者也否认自己看到过黑子了。那位神父则改口用这是其他星球投下的影子来解释。然而,太阳上的黑子并不因被禁止或被否认而不存在。伽利略坚持继续探索,根据黑子朝一定方向移动位置这种现象,推测出太阳在自转,为天文学作出了新贡献。愈来愈多的天文学家、天文爱好者也都继续观察到黑子确实在太阳上面产生,事实终究是事实。
太阳黑子当然不是人世间吉凶的征兆,但它确又与人有关,譬如对是否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就颇有点影响。这是因为黑子的产生是太阳具有高度活动性的表现,而黑子的增多则意味着太阳活动的加强,发出更多的光和热,尤其是紫外线和各种带电的粒子异乎寻常地增加,它们对地球的磁场和大气有无可置疑的影响,特别是黑子面对着地球的时候,有点象探照灯对准了目标,影响更为明显。地球上某些特大的干旱或暴雨,罕见的严寒和酷热等反常的天气,以及气候冷暖干湿的长期变化,都与太阳黑子的消长有某种对应的关系。极光、磁暴等现象的产生,也与之有关。现在人们还注意到地球上的火山活动、地震与太阳黑子之间,也可能有联系。观测研究太阳黑子,是科学界正在探讨的一个重要课题。


第6版()
专栏:

笑不出声的笑剧
李肇星
我参加陪同一批客人自成都上车前往重庆访问。我们持有十四张软卧票,车上却只给八个铺位。我和另一陪同人员都还年富力壮,又是自己人,怎么都好说。但怎么向客人解释呢?我们在餐车里找到了列车长。
列车长断言:除此八个铺位,一个多余的也没有了。我们向他出示十四张票,他眼都不屑一眨,便严肃地说,一定是成都站擅自多卖了票,他一定要向上级报告成都站这种“极端错误的作法”。至此,我们才真的着急起来。
就在这时,我听到背后“啪”的一声巨响,回头看时,原来是一位首长模样的人把身份证摔到了桌上。这人手拍桌子,冲着列车长训斥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为什么这么久连个招呼也不打?我要警告你:今天晚上没买卧铺票而上卧车的通通都要给我滚下去!”
一个列车员后来告诉我,这是铁路局一个局长——顶头上司!真倒霉,碰巧列车长不认识他。
列车长的惊恐之状是难以形容的。他象被开水烫了一样跳起来,朝证件上那闪着红光的大印一看,便语无伦次地道起歉来,大抵是说他不认识首长,他这就派人去准备床铺等等。局长终于悻悻地说了句“真不象话”以示缓和之意,列车长这才松了口气,和几个列车员一起簇拥着局长向二号包厢去了。
局长的威风以及局长透露的、列车长未加否认的情况使我目瞪口呆。我为自己的轻信和受骗感到愤怒,但好在也看到了解救我们燃眉之急的唯一出路。
当列车长回到餐车时,面对他的不再是车票,而是一份《人民日报》。这是我刚从行李中翻腾出来的,上面登载着我国领导人会见我们这批客人的照片。我的同事还如实地强调了这些客人的身份……
马上见效!成都站“擅自”卖给我们的票立即一一恢复了名誉。不但客人完全按预定计划住下,我们两个陪同也被通知去住一号包厢。这时一位乘警提醒列车长说,一号包厢有三张床全堆满了给什么人带的东西。列车长马上又改请我们去七号包厢。他若无其事,看来已宽宏大度地饶恕了成都站“极端错误的作法”。
我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却无论如何不能入睡。我想笑,适才耳闻目睹的一切不恰是一场绝妙的讽刺笑剧吗?然而我怎么也笑不出声来。我诅咒这笑剧的“编导”,同时也有不少话要向“剧中人”倾吐。列车长同志,你的病势已经不能算轻,该警惕了!局长同志,请珍惜和正确使用你的权力吧,它是属于人民的;我怀疑你在以雷霆之势解决了自己的睡觉问题之后,是否还会以同样的“气魄”去处理那些你业已有所察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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