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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8月21日人民日报 第7版

第7版()
专栏:

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参加科学规划工作后的一些感想
傅鹰
我自1950年归国以来,亲眼看见了广大人民的生活日益改善,国家建设迅速发展,历史遗留下来的许多坏制度逐步消灭。在短短几年之中,中国变成了朝气蓬勃,充满自信心的国家。一个饱经忧患的科学工作者,在这个新环境中,真像久雨之后,忽然拨云雾而见青天,当然万分兴奋。但是兴奋之余,我有时仍感到苦闷。作为一个高等学校的教师,我的最重要任务是培养青年。同其他教师一样,我愿意将全身武艺,特别是研究经验,传授给下一代。但是在我回国的最初四、五年中,我的大部分精力全消磨在一般的教学和事务性问题上,对于培养青年的最主要环节——科学研究反而无暇过问。在1954年我回到北京大学以后,学校当局对于研究工作予以支持,但是苦闷仍未完全消除,因为努力的方向不明确。
在建设新中国这一伟大而复杂的事业中,需要研究的方面很多,而我们的科学力量却异常薄弱。要想使科学家发挥最大的作用,就必须把研究题目妥当地安排个先后缓急。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知道我们国家发展中的具体要求,否则就很可能把第二个五年计划中需要解决的问题排在后面,把第五个五年计划的题目反而排在前面。这样一来,就会犯了远水不救近火,用力不当的毛病。今年年初党和政府又一次满足了科学家的希望,国务院成立了科学规划委员会,科学家努力的方向明确了,我的苦闷消除了。
二月里,我接到通知,要我去参加科学规划工作。我那时的心情真是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喜的是我们朝夕盼望的日子来到了,而且我有机会贡献出一得之愚;惧的是任务艰巨,我们这些没有规划经验的人,虽然有中央的领导和苏联专家的帮助,究竟能否胜任?接到了最重要任务表的草案以后,我的兴奋和恐惧的程度又同时增加了。从这个草案看来,这次规划的规模之大真是史无前例。自气候、海洋、农林、矿产以及医药、卫生、工程、机械,不但我们想得到的都在表中,还有许多我们想不到或不敢想的也包括在内。这个规划圆满完成以后,国家面貌的改变将远远超过我们的理想。十二年的光阴是很短的。在这短短时间以内,几十年来梦想的富强的祖国就成为事实了,而我居然有亲眼看见这个奇迹的日子,怎么不兴奋呢?因为规模如此之大,我们的力量又如此薄弱,作出的规划不可能没有许多欠妥之处,而规划若是作的不好,对国家的损失不但是巨大的,而且是长期的。想到这里更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要兢兢业业,才能把事办好。
经过了四个月的努力,我们完成了制定科学技术规划的历史任务。现在我想略谈一些感想。这些感想还是发自一则以喜,一则以惧的心情。首先,我相信只有在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才可能有这种规模的全面长远规划。不但在中国和资本主义国家的历史中找不到先例,就是特聘来中国的苏联院士们也钦佩我们的勇气。我不但因为能够参加这个伟大的工作而自豪,而且还因为根据亲身看到的建设成就,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完成这个规划而自幸。第二,我相信经过这次规划,中国的科学可以生根。中国提倡科学已将近百年,而科学在中国并未生根。主要的原因是理论脱离了实际。在旧中国搞科学的人整天关在象牙塔中,不敢也不愿意接触现实。这种科学就像盆景的小松树一般,虽也苍翠可爱,但是够不上栋梁之材。在执行这个规划时,科学家走出了象牙塔,无穷无尽的新问题,要求科学的发展和成长,十二年之后我们的科学小松树就不是盆景而成为栋梁了。第三,给我很深印象的是规划的全面性。不但同生产直接有关的学科可以迅速的发展,有些无直接关系的学科也同样的得到照顾。在最初阶段,有些搞纯理论的科学家看了最重要任务表后有点惘然,因为他们的专长同那些任务没有多大的关系。有些学科虽然现在同生产尚无直接的关系,但是从一门科学发展的观点来看,它们却是不可少的。例如数论、量子电动力学、化学键理论虽然现在还不能指导生产,但是对于数学、物理、化学三门基本科学的发展,谁也不能不承认这三个部门的重要性。经过了长时间的讨论,在任务表中添了基本理论一项。这样一来就保证了各门科学的健康发展,也安定了许多科学家的情绪。第四,在参加规划的时候,我受了很多教育。例如我写了几个中心问题的说明书,才脱稿的时候,我觉得还不坏,但是拿到小组中一讨论,大家一提意见,才知道完全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此外,许多问题的讨论也给我很大的启发。最使我不能忘记的是南京大学的李方训先生对于工艺过程的见解。他说,我们的工程师常常将外国的某种生产方法硬搬到中国来用,不知任何方法全是根据原料的性质发展出来的。我们的资源常常和外国的不同,因此一种在外国很成功的方法在中国就很可能得不到好结果。我们科学家和工程师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发展适合于我国原料的生产方法。例如我国缺少某种氧化铝,就不应当硬搬霍尔的电解法。这种见解虽然平淡无奇,但是对于我国的科学家和工程师,特别是在国外受过高等教育的,却是当头一棒。我们常常忘记了方法是同原料分不开的,而不分青红皂白把外国的方法当作金科玉律。近几年许多生产单位的出品质量不佳,就是忘了这个浅近真理的结果。最后,参加规划使我更热爱我的专业。我是搞胶体化学的。胶体化学是化学中应用最广而在中国最被忽视的一个部门。在解放前很少大学开过这门课。就是在今天也只有两个大学有这个专业,而在苏联所有的综合大学和许多同化学工业有关的高等学校都有这个专业。在浏览各项任务的中心问题的时候,我发现有二十六项任务同胶体化学有直接的关系。其范围之广远非任何科学所能比拟。虽然培养人材的任务加重了,我相信南京大学和北京大学的胶体化学家一定会很高兴地接受这个光荣的任务。
以上所说的全是使我兴奋的方面。是不是除了担心不能将规划作好之外还有使我恐惧的方面呢?肯定地说是有的。首先是人力的缺乏。现时能够领导研究的人极少。这是人所共知的情况,不必说了,就是可以作起码研究的大学毕业生的数量也还差的很多。我所最怕的还不是人力不足,而是因为急于补缺,缩短年限而制造出大批不合乎作研究工作要求的毕业生。从作研究的观点来看,不但有好与次好,还有能与不能之别。十个不能作研究工作的人并不能代替一个能作研究工作的。若是操之过急,就很可能把有培养前途的青年毁了。第二是本位主义未曾消除。有的单位一开口就是几十个研究所,每所要上千的大学毕业生。倘若真有需要,倒也罢了,但事实却未必如此,因为若是请教一声有无那样多的研究题目分配给这些大学生,所得的答案常是哑然。姑且不考虑这些大学生的来源,只就导师而论,这上千个高级研究人员就是大问题。没有高级研究人员领导,囤积了这许多大学生,势必造成窝工现象,而有些有高级研究人员的机构中反而没有助手了。第三是某些人对于研究及研究人员的不正确的看法。我听说曾有人发过取消科学院的言论。又听见有人说过:现在科学家们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等到过几年拿不出成绩时再跟他们算账。这些言论虽然只是极少数人的意见,而且未必是负责人的意见,但是此种见解之存在对于科学的发展就是一种障碍。以上所说的,有的在考虑措施的时候已经纠正,有的是在党的正确领导下根本不会发生。但是这类现象在将来还是应该注意防止和克服的。
将来执行科学规划时,高等学校无疑的要负很大的责任。我想以一个规划执行者的资格对高等学校的科学研究发表一些意见。现时各校对研究都重视起来了,也采取了一些措施,节省出一部分时间来作研究。这全是可喜的现象。但是还有些问题未能圆满解决。在这里我只对于时间和设备提出一些看法以供参考,至于更重要的培养青年干部的问题说来太长,这里不提了。第一点应当考虑的是口试制度。现时的班全是很大的。二百多人的班是很普遍的。有些人还担任了不止一班的课(我就是一个)。以一人口试半小时计算,二百人就是一百小时。口试的时候,教师必须全神贯注地听学生的回答。在这种紧张的情形下,每天工作六小时就不少了,一百小时就是十七天。因为排考试日程和其他原因,这十七天不能连续着排,因此一个大班的考试时期要拖到二十多天。一年考两次就将近两个月。在这两个月中要想作研究是不可能的。这就等于说,一年至少有六分之一的时间不能作研究。倘若口试有很大的优越性,那还值得,但是从几年的经验来看,除了不必看考卷之外,我还未发现有何优点。相反的我倒看见了不少在严冬季节汗出如浆的学生和归家之后神魂颠倒的教师。近年来学校中神经衰弱的师生数目惊人。“集体生活”固然是一个原因,口试恐怕也要负很大的责任。第二点应当考虑的是工作量制度。实行这个制度的一个目的是保证教师的研究时间。从表面时数看来,似乎制定得很合理,但事实并不如此。这个制度的最不合理的地方是不算备课的时间。对于年青的讲师、助教,这是致命伤。我已经有三十三年教龄。现在我若想讲的使我自己满意,每讲一堂就需要用四、五小时来准备。讲师、助教们的业务水平远不如我。他们备课的时间至少要比我多一倍。如将备课的时间除去,我不知道他们还剩几小时去作研究和进修。工作量的制度无疑是好的,但有修改的必要。第三点应当考虑的是仪器的供应。购买仪器必须有带详细规格的目录。在这一点进出口公司给我们的帮助真是很少。千方百计找到了目录,向国外订货,货到的时候海关要检查,而检查的人常常是很不负责的。北京大学自荷兰买来的爱克斯光照像机坏了重要的零件,自瑞士买来的粘度计中四厘米直径的钢杆被压弯。类似的事情在其他大学中也是数见不鲜。根据二十多年自外国买仪器的经验,我可以断言这种损失不能算在外国厂家的账上。第四点应当考虑的是图书的供应。国际书店的工作是有成绩的。这里要提的是进口书刊迟缓的问题。北京大学所订今年的英国化学会志,美国化学会志,化学文摘至今还未列在架上。这三种刊物全是我们时刻需要参考的,因为其中有许多我们急需知道的东西,早一天看到就多省我们一天的工夫。以上的情况对于展开科学研究是很不利的。它们之所以存在,可能是因为有关方面和学校的接触不够。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这种情况可以改善;我也相信这种情况一定能改善。
现在全国的科学家全希望科学规划能够早日公布,好配合国家的要求来进行自己的研究,高等学校中的科学家们除了尽量地培养合乎作研究工作的毕业生之外,还愿意和科学院及产业部门的科学家共同努力来完成这个规划。至于十二年后究竟有多少部门能够达到国际水平,我想谁也不能预言,但是有两点是肯定的:到那时科学在中国一定生了根;我们的研究成绩一定能得到国际间的重视。
编者按:据了解,海关的检查工作已经有了改进。我国海关检查进口货的目的之一原是防止货物损坏短少、保护货物安全。因此在一般情况下,海关的检查工作是不会也不应该招致货物损坏的。另外,国际书店也正在积极改进外国书刊的进口工作。


第7版()
专栏:

我国南方的植物资源
黄成就
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在纬度的幅员上有如我国地跨热带和温带这样辽阔广大,最南点从北纬约四度曾母暗沙起至最北点北纬五十三度二十五分止,在这个由南至北的土地上,就植物资源来说,我国是世界上植物资源最丰富的国家。在这个具有十分优越的自然条件的地区里,不但生长着种类繁多的植物,而且还可以栽种由南洋热带地区引进的好些经济作物。我国的南方,是我国热带、亚热带植物资源的基地和宝库,它对我国社会主义建设,无论在国防上,经济上和科学研究上都具有重大意义。
我国的南方,由于受到赤道太平洋,热带太平洋和印度洋暖气团的影响,形成了气温高、雨量多、湿度大等特征。
橡胶是工业、医疗用具以至我们日常生活上需用的重要物资。高达三十公尺的巴西橡胶树在我国的南方已有栽植,并且生长得很好。
那里还有人工栽种的和天然生长的产油量很高,品质优良的热带、亚热带油类作物。在云南、广西、广东、福建和台湾的南部以及海南岛和西沙群岛的各个小岛屿上都栽种着高达二三十米的,含油量很高的(一百个椰子约产油二十斤)椰子树;在海南岛还栽种一种原产热带的油棕,它是世界上油料作物中单位面积产油量最高的油料作物(世界上每公顷的最高产油量油棕约三千公斤,而花生的一般产油量每公顷只三百公斤)。椰子可供食用,椰油和油棕油都是工业用油,可作润滑剂,防锈剂以及用作制造肥皂、蜡烛等的基本原料;椰子的外果皮还可以制成船缆、绳索和其他用品,至于它的挺直而坚实的树干,人们还用来做屋梁,不但美观,而且耐用。
生长在海南岛、云南和台湾南部的蓖麻是多年生的乔木(生长在长江以北的是一年生的矮小植物),一年四季都开花结实,种子很大,产油量也特别高。蓖麻油是一种高级的机器润滑油,可用作飞机和汽车的润滑剂,它也是医药上的轻泻剂,用途很广。
在海南岛还半野生着很多海棠树,它也是一种很好的油类植物。
在我国南方还生长有产量极高,品质优良的热带麻类纤维植物。如剑麻、番麻、假菠萝麻以及其他属于龙舌兰科的硬质麻类和蕉麻、爪哇木棉,等等。此外,还有不少尚未加以研究和利用的野生麻类植物,这类植物是国防工业和纺织工业的主要原料,它可制成航海用的绳缆、麻质布料、麻袋、照相用的感光纸、货币纸,等等。
在云南和台湾南部栽种着生长良好的金鸡纳树。金鸡纳霜在医治疟疾方面目前还是一种重要药品之一,至于野生药用植物如冰片艾等等,更是数不胜数了。
一些很好的挥发性油类植物,例如香茅、广藿香、桉树和香叶等,用途更广的如桂皮油、八角茴香油和瑶香草等,只有在南方才能大量生长。
在海南岛和云南、台湾的南部,还有饮料作物如咖啡和可可,作调味用和香料用的胡椒也在海南岛种植起来了。
至于我们日常食用的果品更是丰富。那里有名闻世界的荔枝;有支援我国进行社会主义建设换取资金、大量出口的菠萝、柑橘类和香蕉等;有在唐朝和宋朝时期作为“贡品”的柠檬和龙牙蕉;有号称热带果王的芒果;有一般人不常听见过的但含有丰富营养价值的鳄梨和人心果;此外还有木菠萝(菠萝蜜)、岭南木瓜、龙眼、番荔枝、山竹、黄皮、阳桃、芭蕉、蒲桃,等等。根据侯宽昭等教授的报告,仅在华南地区就有为数约一百三十种的果品。
甘蔗也是南方特产之一。它在南方生长得又好又快,产糖量高,品质又好,事实上,我国的南方已经是我国蔗糖工业的重要基地了。
制革工业不能少的单宁,在我国南方也生长着如红树等等种类甚多的单宁植物。
水稻,在南方由于自然条件得天独厚,有些地区一年可种三熟。全国单位面积最高额的丰产纪录常在南方,然而,那里对于提高粮食单位面积产量的潜在力还是很大的。
我国南方天然林面积虽然次于西南和东北,可是,在树种的多样性和生长速度方面都较其他地区多且快。一般说它们的生长速度要比东北的快两、三倍。在海南岛,通常一个森林被彻底地全部砍伐(或烧光)之后,经过两三年的时间,又可以长成两至四公尺高的密茂的萌生林了。
在南方还出产耐酸耐碱性很强的十分坚实的硬木——酸枝(野生的荔枝木材);纹理细密,质地优良,比重很小的高级家具木材——柚木以及品质优良的软木材(松柏类植物)和不胜枚举的著名的硬木材,如胭脂、油丹、苦梓、母生、红椤、青梅、坡垒、楠木、樟木,和最近由植物学家大量发现的十分珍贵的蚬木,等等。
引人注意的、它的内部结构较简单而相当原始的蕨类植物之一种——松叶兰,在海南岛的中部以南的树林中到处可见。约在中生代的末期已大量存在但是在今天的地球上行将灭绝的水松,只有在我国南方的内河沿岸仍有活的存在。台湾、海南岛和云南东南部等地的特有植物实在不少,尤其是在后一个区域里,很值得我们大力进行调查研究。例如分布在十万大山以至云南东南部的,首先由我国植物学家秦仁昌教授采到的马尾树等就是罕见的特殊植物。
在海南岛还栽种了好些外来的热带植物,例如原产马达加斯加的旅人木(旅人蕉),树形像芭蕉,但茎干的上部是扁的,贮水很多,如果在茎干上钻一个小洞,就有可以解渴的水源源流出。热带旅行者们很喜欢它,把它叫做旅人木。
南方植物种类繁多,我们仅仅说出了不过是千分之一、二。要知道,仅广州市市区的植物种类(约1,600种)在数目上已经和河北省全省的植物相差不多了。总之,在我国的南方,植物的多种多样性及其可利用的植物资源是极其丰富的。
由于我国南方具有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的特殊优越性,它无论在支援国家工业化,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以及在植物学方面的研究价值上都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几年来,从农业收成林产利用和农业经济作物的输出的具体数字上,已经充分地说明了这个地区的植物资源的重要意义了。
我们伟大祖国的南方,这个无尽藏的地上资源的宝库,我们要很好地重视它,研究它和很好地去利用它,它将为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发挥巨大的作用。(附图片)
生长在海南岛上的木菠萝
植移在海南岛上的旅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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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获得性能不能遗传
遗传学座谈会初步结束对这个问题的讨论
新华社青岛18日电 新华社记者吕新初报道:遗传学座谈会到十七日为止,初步结束了关于获得性能不能遗传的讨论。
生物学家何定杰在遗传学座谈会上叙述了他近二十年来教授遗传学经历的变化:早先根据达尔文的进化论,认为后天获得性(生物体在发育过程中由于适应外界条件而产生的新性状)可以遗传,例如家鸭是野鸭变来的,由于少用翅膀,多用脚,所以家鸭的脚比翅膀重,野鸭则相反。后来有人割老鼠尾巴,割了很多代,结果老鼠生下来的老鼠还是有尾巴,所以说获得性不能遗传。他说,解放以后知道获得性还是可以遗传的。
在这次座谈会上,这还是一个争论的问题。十几天来,座谈会争论的重点是春小麦变冬小麦和冬小麦变春小麦的问题。同时,也谈到了无性杂种的问题。这两件事实是有些人认为获得性可以遗传的重要论据。
有几位科学家在会上提出他自己实验的结果。青年农学工作者徐豹介绍了东北农业科学研究所1949年开始在公主岭用改变生活条件的方法,使春小麦变为冬小麦的实验。1952年,他们的实验获得成功。现在已经种了四代。他们采用的材料是东北北部春小麦的品种,当地从来没有冬小麦。同时他们又作过实验,证明所采用的春小麦,没有混杂冬小麦。
讨论的时候,有一种意见认为他们采用的材料不纯,小麦播下去以后多数死了,少数成活,这是选择的作用;是因为春小麦本来就潜伏着隐性的遗传因子(潜伏突变),即具有冬小麦性质的因子,一旦碰到适宜的发育条件,这种冬小麦的性质就显现出来。
接着,有人指出,应该揭发潜伏突变产生原因,才能把问题实质搞清楚。米丘林学派认为后天获得性可以遗传,但并不是说所有一切的后天获得性全都一定要遗传。
有些人认为选择(好像筛子一样)的作用是有的,但是环境条件引起的作用是主要的,选择是在环境引起变异的基础上进行的,选择可以巩固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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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中国戏剧家协会上海分会成立
新华社上海20日电 中国戏剧家协会上海分会已在十九日成立。在成立大会上选出了周信芳、袁雪芬、张骏祥等九十九名理事和候补理事。
周信芳在成立大会上向四百多个戏剧工作者说:上海是话剧和电影的发祥地,又是拥有庞大戏曲队伍的城市,上海戏剧界的潜在力量十分雄厚,但是这些力量尚未充分调动起来,戏剧工作还不能满足人民群众的需要。为了调动戏剧家力量,鼓舞戏剧工作者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更好地把戏剧队伍组织起来,成立这个分会是有很大意义的。
由北京来上海参加大会的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田汉,向到会者详细地阐述了繁荣创作、向戏曲的民族传统学习和正确认识现代剧与历史剧的教育作用的重要性。他希望中国戏剧家协会上海分会加强与各兄弟单位、剧团、艺人、戏剧工作者之间的团结,并根据“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展开批评,不断提高戏剧艺术,为祖国社会主义建设服务。
许多戏剧工作者在会上批判了过去对民族戏曲遗产采取保守和粗暴的态度,并建议中国戏剧家协会上海分会能对这一问题进行讨论。他们还要求分会对目前上海许多剧团中所存在的生活困难以及其他阻碍戏剧事业发展的各种问题加以研究解决。


第7版()
专栏:

在福建扫盲积极分子大会上
一批先进单位和先进师生受奖
新华社福州19日电 在十八日闭幕的福建省扫除文盲积极分子代表大会上,有五十一个扫盲先进单位和四百五十一名优秀扫盲工作者、扫盲教师和学员受到奖励。
受到奖励的扫盲先进单位,有中共龙溪县东屿区委会,这个单位在领导这一工作中做到了扫盲和生产兼顾,全区有78%的文盲半文盲坚持常年业余文化学习,区内在今年春耕中就扫除了一千四百八十九名文盲。这个区今年早稻产量平均每亩达五百二十四斤,是该县早稻丰产区之一。
受到奖励的扫盲积极分子有浦城县优秀民校教师季光泉,他每天晚上要走五里经常有老虎出没的荒山小道到邻村去教学。有一次和他做伴的一只狗走在前面被老虎拖去了,但他仍然鼓起勇气走到民校上课。从1952年冬天到现在,他一个人就扫除了七十四个文盲。
中共福安县溪邳乡支部书记刘金俤,勤学苦练,改进学习方法,在七个月中从文盲状态作到了会读会写。四年前还是个文盲,今年写出一部十七万字小说的青年农民王礼燕,也受到奖励。


第7版()
专栏:

布氏杆菌菌苗试制成功
新华社19日讯 预防布氏杆菌病(波浪热)的干燥布氏杆菌活菌苗,已经由卫生部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试制成功。研究所最近已生产出这种菌苗七万多人份和同样数量的用来诊断这种病的布氏菌素。这批产品将先在布氏杆菌病流行的内蒙古自治区试行预防接种。
布氏杆菌病在世界各国人、畜中都有流行,它的治疗方法还在研究中。人类感染这种病主要是由于和患流产病(即牲畜身上的布氏杆菌病)的牛、羊、猪等牲畜接触或者喝了它们的奶引起的。这是一种慢性病,它的诊断必须经过化验才能与其他病区别。患者初期是发烧、头疼、食欲不振,以后又转变成关节疼,食欲虽好,但四肢无力,无法进行劳动。这种病多流行在牧区、农村、屠宰场、食品工业中,对牧、农业生产和人民健康都有严重的影响。解放前,我国对这种病根本没有进行过预防。近几年来,由于我国畜牧事业的发展,这种病的流传也随着有了扩大。
1955年,卫生部特组织调查队去内蒙古自治区对这种病进行了调查,同时责成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开始试制预防这种病的布氏杆菌菌苗。
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试制这种菌苗参照苏联的资料和制造方法,并经过了一年多的研究试验。试制出来的菌苗曾经在北京作过一部分人的接种,证明有一定的功效。


第7版()
专栏:

中国科学院扩大招收研究生名额
新华社20日讯 中国科学院扩大今年招收研究生的名额,将原计划招生三百一十五名增加到三百六十一名。
担任导师的科学家也由二百三十六人增加到二百六十三人,新近从英美等国回国的一部分科学家也计划带研究生。
中国科学院招收研究生的工作,将在不降低质量的原则下,简化报考手续。报考工作将采取自由报考的办法,报考人不必送交原机关同意报考的证明信或推荐书,报考人只交高等学校毕业证书、证明信(包括提前毕业的学生)。今年分配到中国科学院所属各单位的高等学校毕业生在自愿基础上报考,中国科学院要求所属各单位给予支持。报考人在报考时可以选择考试科目相同或相近的专业的两个志愿,考试按第一志愿应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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