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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12月15日人民日报 第4版

第4版()
专栏:

联大政治委员会继续举行会议
维辛斯基斥美英法反对裁军阴谋
指出唯有实现苏联建议才能免除战争威胁
【新华社十四日讯】据塔斯社巴黎讯:联合国大会政治委员会经过七天休会后,于十一、十二日继续举行会议,讨论美英法三国所提出的“规定、限制和均衡地裁减一切武装部队和一切军备”的提案以及苏联对这个提案所提出的修正案。
自从政治委员会在十一月三十日通过成立由大会主席和美英苏法四国代表组成的小组委员会来考虑三国提案和苏联修正案的决议以后,小组委员会在十二月一日到十日十天中举行了多次会议。大会主席兼小组委员会主席纳孚十一日向政治委员会会议提出了一项备忘录,总结小组委员会的工作说,苏联和美英法三国之间已就它们建议中的某些点取得某些协议,但在最重要的问题上的分歧仍然没有消除。备忘录指出,双方同意某些总的目标,同意在安全理事会下设立一个新的原子能与常规军备委员会,以代替原来分立的原子能委员会和常规军备委员会。双方并就这个新委员会的任务取得了某些协议,然而对于新委员会完成这些任务时所应遵守的原则和方法,双方的意见有很大的分歧。
根据备忘录,三国在小组委员会中继续坚持它们原来的建议,企图以确定军备“水平”来代替裁减军备,并无限期地拖延禁止原子武器。苏联在小组委员会中表示不同意三国的立场,并再度提出它的明确而具体的计划,规定联合国大会立即宣布无条件地禁止原子武器并对这项禁令的实施建立国际监督,原子能与常规军备委员会必须在很短时间内拟定措施,确保联合国大会关于禁止原子武器、停止原子武器的生产、把已经制成的原子弹只用于民用目的以及建立严格的国际管制以监督这些规定的执行情形的各项决定得以执行。
苏联代表团团长维辛斯基在十二日会议上作了长篇发言,综述小组委员会的工作。他指出,小组委员会的工作取得了某些积极成果,消除了在比较不重要的问题上的某些意见分歧。然而,在一些最重要的问题上,在一些全世界人民都在期待作出决定的问题上,苏联和美英法三国双方之间的分歧基本上依然如故。维辛斯基指出,三国之所以反对苏联的建议,反对禁止原子武器并对这项禁令建立严格的国际监督,反对五大国在一年之内各裁减军备和武装部队三分之一,是因为它们希望继续进行扩张军备运动。这就说明了他们实际上是不愿召开世界裁减军备会议的。
维辛斯基对苏联的建议和三国提案中的建议加以比较,并批评美英法三国代表用来为他们的立场辩解的论据。他再次证明了,唯有实现苏联的建议,才有可能事实上使各国人民免除战争的威胁,保证各国的安全和它们之间的和平合作。
在十一、十二日会议中,美英集团国家中只有英法二国代表发言为三国的立场辩解,其他国家代表都没有要求发言。


第4版()
专栏:

我人民外交学会举行“近、中东问题”座谈会
大家发言一致表示支持埃及等国人民的反帝斗争
【新华社十四日讯】中国人民外交学会在十三日晚举行“近、中东问题”座谈会。会议由中国人民外交学会会长张奚若主持。参加座谈会的有:周鲠生、邵力子、胡愈之、钱端升、梅汝璈、冀朝鼎、周培源、涂允檀、张絅伯、刘泽荣、雷洁琼、黄药眠、廖梦醒、屈武、徐寿轩、冯宾符、梁纯夫、孟宪章、高集、吴茂荪等一百三十多人。主席宣布开会后,首先由曾经留学埃及的北京大学教授马坚扼要地介绍了近、中东和北非各国人民的反帝斗争概况,他在发言中强调伟大的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和中国革命的胜利以及中国人民抗美援朝的胜利,对于埃及人民和近、中东各国人民争取民族独立解放斗争的鼓舞作用。
中国人民外交学会副会长、国际法专家周鲠生继起发言,他在简要地回溯法、英帝国主义者相继掠夺埃及的历史后说:埃及人民反对英帝国主义奴役的斗争与整个近、中东问题有密切的关系。这一斗争必然会推动阿拉伯国家人民的斗争,使他们紧密地团结起来,共同为打倒帝国主义,实现民族的独立与自由而斗争。
中国人民外交学会理事邵力子在发言中指出:近、中东人民的斗争是正义的斗争,我们中国人民对一切被压迫民族的反帝斗争,都寄予无限的同情与关怀。我们完全支持这些国家人民的斗争。埃及人民的斗争还只是一个开端,严重的斗争任务正摆在埃及人民的面前。埃及人民今后还须准备克服一切困难,长期地坚持下去。我们深信他们必将取得最后的胜利。
中国人民外交学会副会长胡愈之、钱端升相继发言,他们一致指出:近、中东人民反帝运动的新高涨,是发生在美英帝国主义战争集团正在东西两方加紧准备战争,特别是在地中海和中东方面企图组织所谓“中东司令部”,把中东各国变为侵略基地,并驱使中东人民充当炮灰的时候,其意义是非常巨大的。这一斗争对帝国主义的战争计划无疑地是一个严重的打击,对世界人民争取和平民主的事业是有贡献的。我们应采取一切方法给他们以援助,特别是介绍中国反对帝国主义斗争的胜利经验以及新中国宗教信仰自由的具体情况。这将更有效地揭穿帝国主义的欺骗宣传和挑拨,从而更加强和平民主力量的团结。
在会上发言的还有世界和平理事会理事梅汝璈等,梅汝璈介绍了世界和平理事会第二次会议关于近东和中东的决议。
最后,主席张奚若在总结发言中着重指出:近、中东和北非人民的反帝斗争,增强了世界和平民主阵营的力量,斗争虽然艰苦,但前途必然是胜利的;中国人民完全同情并支持他们的正义行动。


第4版()
专栏:

英军拆毁埃及村庄民房的暴行
激起了埃及人民更大的愤怒
【新华社十四日讯】开罗消息:非法驻扎在埃及苏彝士运河区的英国军队继续在该地区横蛮地向埃及居民逞凶。英国军队为了便于进一步镇压埃及人民的爱国斗争,用武力强行在苏彝士的英军兵营和滤水厂之间,开辟一条新的军事公路。英军不顾埃及居民的抗议,在八日野蛮地把苏彝士地区卡夫拉布杜村的民房拆毁。这个村庄共有七十五座房屋,其中有十座是建筑坚固的两层或三层住宅。英军出动了约一万名军队、许多装甲车和“百人队长”式战车,开进这个村庄,随后就派了开路机把这个村庄的民房平毁。
英军的这种野蛮行动,激起了埃及人民的更大愤怒,并已使英埃两国政府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埃及内阁已在九日晚决定,把在埃及政府中工作的所有英国官员和专家都解职。十一日,埃及政府向联合国提出抗议声明,谴责英军的新侵略行动。十三日晚,埃及政府并宣布召回它派驻伦敦的大使。


第4版()
专栏:

我国作家代表团和苏联作家会晤
莫斯科举行中国文学晚会
【新华社莫斯科十四日电】以冯雪峰为首的中国作家代表团十一日在苏联作家协会和苏联文学家会晤,他们在友爱的谈话中讨论了关于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艺术理论的问题,并由苏联作家苏尔科夫、吉洪诺夫、费定、索佛罗诺夫等人介绍了自己的创作经验。
当晚,苏联作家协会在莫斯科音乐院大厅举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学晚会。到会的有中国作家代表团、苏联作家、科学家、艺术家、斯塔哈诺夫式工人、学生等二千余人。我国驻苏联大使张闻天和大使馆人员也前往参加。苏联作家协会副总书记苏尔科夫致开会词说:中国文化和文学具有悠久历史。中国文学愈来愈受到苏联读者的爱好。在一九二八年到一九五零年间,苏联共翻译和出版了二十九位中国作家的作品,这些作品译成了十二种苏联民族的文字,总共印刷了八十八版、出书三百万册以上。苏联的读者对于中国的先进作家,首先是鲁迅,已经非常熟悉。鲁迅、丁玲、赵树理的著作都在苏联出版了五十万册以上。苏尔科夫接着说:今天的晚会再一次证明了中苏两国伟大人民之间的牢不可破的友谊。我们的文化联系得越紧密,我们的优秀作品交流得越广泛,我们在争取世界和平的斗争中的团结也就越巩固。
中国作家代表团团长冯雪峰在会上作了关于中国新文艺的报告,他讲述了毛主席所指示的文艺为人民服务首先为工农兵服务的方向,和两年来中国作家创作的情况。他说:人民中国的新文艺是教育人民和帮助建设新生活的强大力量。苏联文学对中国新文学有重要的影响。中苏文化的密切交流是增进中苏人民友谊的不可缺少的工作。谨祝中苏两国作家的工作胜利。
在晚会上朗诵了许多诗篇。其中有郭沫若的“斯大林万岁”、魏巍的“红场夜景”、李季的“我们来到了莫斯科”和“我们和苏联人民在一起”、艾青的“我在和平呼吁书上签名”、西藏民歌“歌颂毛主席”,维吾尔族诗人的诗“北京”。此外还朗诵了丁玲的“莫斯科是我心中的诗”几段,和康濯的印象记:“从北京到莫斯科”。


第4版()
专栏:

越南人民访华代表团返国
【新华社南宁十三日电】越南人民访华代表团在十一日晚离开南宁回国。到车站欢送的有广西省人民政府副主席陈漫远和南宁市人民政府市长刘锡三等。
代表团在南宁的十二天中,曾出席广西省和南宁市各界人民代表和各机关干部的盛大欢迎会,并参观了南宁市郊区的土地改革工作。
代表团临行前,曾致电毛主席和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中央人民政府各首长,表示谢忱。电文说:代表团在访华的过程中,认识了在毛主席、中国共产党和中央人民政府领导下的中国人民的伟大力量,并体会到中国人民对于越南人民的热烈友谊。我们在中国所看到的一切东西,回去时都要向胡主席和越南人民报告。
代表团也写信给他们曾经访问过的东北、华东、中南等行政区和北京、上海、沈阳、武汉等市的人民政府机关,对于我国人民对越南人民的热烈关怀,表示感谢。


第4版()
专栏:

美加紧重新武装日本
战争贩子杜勒斯抵日本进行活动
吉田图在国会通过反民主法案
【新华社十四日讯】继道奇、鲁斯克等人之后,战争贩子杜勒斯在十日又从美国抵达东京。据塔斯社十二日消息:东京新闻界人士就美国国务院顾问杜勒斯抵达日本一事指出:杜勒斯此行和重新武装日本有关。因此,东京电台预测,杜勒斯将要求日本更积极地重新武装起来。同时,从东京消息来判断,杜勒斯的使命不仅在于按照美国所计划的规模重新武装日本,而且要把日本境内反对重新武装的运动镇压下去。杜勒斯在东京举行招待记者会时首先强调日本国内形势的稳定,这不是偶然的。大家知道,美国战争贩子们所说的稳定国内形势,意思就是要镇压在他们统治下的国家里面的每一个反抗美国计划的行动。
【新华社十四日讯】据电通社华盛顿十一日讯:美国负责远东事务的助理国务卿鲁斯克在自日本返美后和在向国务院提出辞呈以前所作的报告,很大一部分谈到美日“安全条约”在日本所遭受到的严重反对。鲁斯克向国务院报告说:在日本,不仅是舆论,就是国会里也有一大批议员反对“安全条约”,特别是其中规定美国武装部队留驻日本和增加日本军备的部分。
鲁斯克报告说:李奇微总部有充分证据表明,广大的日本人民深信:不论现在或将来,都没有人在威胁日本的安全,只有增加日本军备才会危害和平。鲁斯克得出结论说:这是大多数日本人民的基本信念。他又说:甚至日本的知名人士和议员也认为“安全条约”和它所带来的扩张军备对日本的民族利益极有损害。
鲁斯克在他的报告里指出:在这种情况下,甚至日本政界显要人士也认为很难在广大的人民群众中进行有效的宣传,要求他们承认紧密的美日军事合作的必要。
【新华社十四日讯】东京消息:日本第十三届国会会议十日在东京开幕。吉田政府企图在本届国会会议中通过在不久以前结束的上届国会会议中因为遭到日本人民的反对而未能向国会提出的一些反动法案,其中包括关于修改和废除依照波茨坦公告原则而制订的法令的法案、修改有关解散日本财阀的法令的法案、剥夺日本工人民主权利的“修改劳工法规法案”以及镇压民主团体的“团体等规正法令案”等。吉田政府也企图要求本届国会会议通过为美国侵略政策服务的一九五二年度预算案。
据塔斯社称,东京人士指出:吉田政府企图通过所有这些法案的目的,都是要使日本反动派能更容易地恢复日本军国主义和进一步压制民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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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美军虐杀俘虏的万恶罪行
朝鲜人民军护士长 金正喜
当素在里前面四公里的地方进行防御战的时候,我和其他护士们正忙于救护伤员。在我们第三次把伤员放上担架,绕过山边,拐弯到军医所去的时候,发现有一小队左右的美军来袭。鬼子们知道我们卫生兵人数不多,对我们采取包围形势,像狼群一样,蜂拥地围了上来。
我们没有很多武器,但仍然设法和敌人搏斗。我和六名护士把担架放在地上,用必死的决心抵抗像狼群般扑来的美国野兽。当我正要打击从正面扑来的一群野兽时,突然我的头部,似乎着了棍棒的重击,就失去知觉,不省人事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我朦胧地睁开眼睛,这时已是日落西山的黄昏时分。我向四面一看,看到护士们都被电话线紧紧地捆倒在地,房间里满地是鲜血。正在吃饭的美国鬼子一知道我已恢复知觉,有两个家伙就走过来抓着我痛打,我的脸上流着血,耳朵似乎也裂开了。
一个好像是小队长的家伙,吩咐部下把因伤重死去的我们的同志集中在一处,并且把我们也带到那里。一个鬼子向这批牺牲者脸上吐痰,我们看到这种情形,愤怒极了,心胸欲裂。这个鬼子却狞笑着,当着我们的面前,用刺刀狠命地刺进每一个尸体。有一个同志没有完全断气,身体还在蠕动。鬼子就把他拖出来,纷纷用刺刀刺他,最后割裂了他的四肢。我们看到这种情景,心中的怒火几乎要迸发出来。
我们中间有一位同志激愤得实在忍受不住,不禁抬起苍白的脸,高喊:“狗东西们!记住,你们总有要还清血债的一天!”鬼子们立刻把她拉出来,剥光衣服,捆在树上,对她使尽了种种侮辱后,用刀从上身到下身一直线地剖开。还没有完全死掉的神经所引起的痉挛,使这群野兽得意忘形地笑起来了。以后,我们就被押解到野营地去了。我们每一个都被痛打得奄奄一息,走不动路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拳脚交加之下,走了三十多里路,停下来,被监禁在山谷里的一所居民的房里。鬼子们把房里的人全部逐出,把我们监禁在后面房里,站岗看守着。房门已经掉了,我们看得到外面的情形。我们看到美国强盗用枪对准这屋子的六十多岁的主人,威胁他拿出鸡和酒。这家的老人拿不出鸡和酒,野兽般的鬼子就抓住老人的脖子,对准他的耳朵,用手枪射了两响。然后,这群杀人犯就恶狠狠地扛起枪,四出去抢掠了。
不久,这群鬼子喝得酩酊大醉,牵了十一个男女平民,得意洋洋地回来了。这些人因为拿不出鸡和酒,就被鬼子们逮捕来和我们关在一起。一会儿,喧嚷着的鬼子们把男子拉到前面院子里,叫他们站成一列,就把他们全部枪杀。接着,野兽们把女子一个一个拉走了。四个乡村女子被他们拉走以后,一个也没有回来。我们同志中间有三个人也被拉走了。其中一个同志因为反抗鬼子,被就地枪杀。其他两位同志在精神昏迷的状态下,被拉进前面的房间。隔些时后,就从那房间里传出了同志们凄惨的叫声,震颤了夜空。
我尽力想办法脱出这座活地狱,但找不到机会。又过了一些时,鬼子们喝醉了,先后入睡了。站岗的家伙踱来踱去地走了一会,最后也坐在门槛上,睡倒了。这时候大约是清晨三点钟。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卡宾枪的声音。“举手!”人民军的强有力的声音也听到了。这是我们人民军夜间袭击组来了。
我们的袭击组消灭了全部敌人。我们的高兴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清晨,我们搜索这房子的周围,发现昨晚被拉走的四个乡村女子,遭鬼子凌辱后,全部被活埋在前面的战壕里。
现在我一想到那时美国野兽的暴行,就切齿痛恨;我们如不把美国野兽消灭尽,我们就休想过安稳的日子。
今后,我一定要和美国野兽作更坚决的斗争,为抱恨而倒下去的同志们复仇。
(马超群译自一九五一年十月二十九日朝鲜“劳动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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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制止战争
——在维也纳世界和平理事会上的发言
苏联作家 爱伦堡
一位法国的无线电评论员,最近当谈论到国际形势时忧郁地说:“十一月的雾如同七月的雷雨一样,是值不得大惊小怪的。”世界和平理事会的会议就在阴暗的、不安的日子里开幕了。全世界的人民都以期待的眼光注视着我们。我们必须指出出路,讲出能够促进协议的言语。我们必须拨开十一月的雾,预防七月的雷雨。
全世界的人们都曾以愉快的心情,迎接朝鲜谈判开始的消息。他们高兴是因为这一个横遭蹂躏的国家的人民,从此得以度过第一个恬静的夜;他们高兴是因为在漫长的岁月里,理智终于战胜了愚昧。按理说,如果一个地方的战争每一分钟都可能变成世界战争的话,那末,一个地方的协议,也使得人民有理由希望借以奠定世界和平。但是,人们一转眼就看到谈判遭到了坏心肠的人们的阻挠,看到对朝鲜和平城市的轰炸更加紧了。麦克阿瑟精神的继承者们,念念不忘要到处放起火来。不能称之为和平条约的“对日和约”,武装德国,重新武装欧洲许多国家,在别国领土上建立新的军事基地,企图以武力迫使近东与中东各国成为战争基地——这就是我们在深秋的大雾迷漫的日子里所看到的东西。
准备新战争的人们,在自己的同胞的心里播下恐怖、仇恨和失望的种子。他们在消除对人类最关重要的东西——对明天的信心。报纸和广播电台天天在叫嚣新的大量杀人的方法。当然,在这些故事里有许多夸大,甚至有许多梦呓,如同古代的乌托邦信徒们描绘全人类的幸福的图画一样,现在的新大陆的乌托邦信徒们,在描绘着全人类的毁灭。但是,就拿已经有了的东西来说,就足够将开满鲜花的地方变成废墟,足够毁灭用几世纪的劳动所创造的城市了。
有一批不分青红皂白的哲学家,他们将一切罪恶都推到科学身上,他们认为最伟大的发明给人类带来了最大的灾难。普罗米修斯盗取天火是一篇美丽的神话。他因此被锁在悬岩,老鹰挖去了他的心肝,他能够从这只老鹰的口里得知格罗斯特拉特(注)焚烧了迦那庙(希腊女神庙——译者)或色克斯(波斯皇帝——译者)的喽啰们焚烧了雅典的消息,而自我谴责:为什么我将火和火种交给人类呢?我们以世界和平理事会由一位大名鼎鼎的学者来领导而自豪,他曾经帮助人类利用原子能。正如普罗米修斯不能对格罗斯特拉特负责一样,约里奥—居里也好,其他献身分析原子核的学者也好,是不能够对罪恶地使用他们的发明负责的。
全世界不同信仰的亿万男女郑重地要求禁止原子武器。但是,准备新战争的人们,却仍然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大量杀人的武器上。差不多每月都有个把美国国会的议员要求立即使用原子弹。五年来,人类被迫同心怀残忍、恶毒、恐怖的妖道们生活在一起。他们动不动就玩弄原子弹,计算着能够杀害多少百万无辜的人民。怕是认为原子弹的老调子弹不响亮了吧,这些丧尽天良的家伙们,又在叫嚣起氢气弹、毒气、细菌战来了。
据报载:新泽西州的人们在给孩子们捺指纹,以便在遭到原子弹轰炸后辨明尸体。这种办法实在是莫名其妙,任何一个小学生都会发问:为什么原子弹把面孔炸得一塌胡涂,却偏偏对手指留情呢?这里只有一件事情是一目了然的:原子弹还没爆炸就已经使许多人惊魂失魄,甚至发狂了。
纽约州教育局局长发出了关于学校预防原子弹演习的训令。这个狂徒写道:“像每天要刷牙的习惯一样,这样演习应成为每天都进行的愉快的功课。”我们看到最末期的精神病了:一个教育工作者居然把准备原子弹轰炸叫做愉快的功课。
美国正在加紧准备使用原子武器,证据多得很,又是补充预算,又是在内华达演习原子弹,又是扩大原子弹生产。“新闻周刊”杂志写道:“我们已接近到原子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纪元了。”“曼彻斯特卫报”驻纽约记者写道:“现在,人们已经把原子武器竞赛看成同课税和死亡一样,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这番话,的确耐人寻味。当然,在原子弹未发明以前就有税,但如今交给国家的大量的金钱却用在制造杀人武器上面了。不消说,人类在学会分裂原子核以前就有死亡,但是,现在,人类却有过早的死亡的前途——这就是因为原子弹。
五年来由美国一手制造的使用原子武器的严重威胁,迫使那些受到美国威胁的国家也备置起原子武器。今年十月九日伦敦广播电台承认:“现在大家都清楚了。单独美国一国拥有原子弹而作为恐吓手段的时代,是一去不复返了。”
不错,吃讹诈饭的家伙们,仍然在讹诈。他们要人们相信:美国在原子武器方面照旧占着优势。原子弹狂维廉·劳伦斯一口咬定说:“苏联的原子弹只能叫做旧式手摇车,而美国的原子弹才是最新式卧车。”有一件事情必须提醒:在十五年以前,英国和德国的、美国和法国的报纸曾经喋喋不休地向读者们反复证明,说俄国武器落后,说俄罗斯人经不起一击。维廉·劳伦斯的朋友们,当时曾经写过: “苏联——这不过是一尊泥足的巨像罢了。”大家都知道,后来的事实推翻了这种浅薄的论断:“泥足的巨像”大踏步地跨到了柏林。但是,正是这一类假造的苏联的软弱性的谰言,才使希特勒走上了罪恶的冒险。维廉·劳伦斯以及其他原子弹讹诈专家们一心想推动新的冒险家走上新的罪恶。
伦敦广播电台在反对禁止原子武器,他们说,美国人手头的原子弹比俄国人的多。好吧,就算英国广播公司的职员把原子弹的储存量已经计算得一清二白了,但他却忘记了一个事实:不管怎样,这些原子弹也足够将一个一旦成为原子弹轰炸机的航空母舰的国家变成新的广岛的。
西欧的千百万的人民都懂得什么是原子战争。不管战争的结果是什么人胜利,它都会给他们的以自己的古老的城市而自豪的、人口稠密的国家带来瓦砾和死亡。爱尔聂斯特·林特列衣在“新闻周刊”上写道:美国人现在要惧怕的不是苏联的进攻,而是对禁止原子武器有利的宣传,因为美国的欧洲的同盟者是能够走上国际协议禁止使用原子武器的道路的。“纽约邮报”的评论员马科斯·雷奈尔也惧怕这桩事情,他说对于原子战争的灾祸的恐怖,加强了英国和西欧各国、近东和中东、印度和亚洲其他国家的中立派的力量。“纽约时报”当讨论到斯大林对真理报记者的谈话时写道:争取中立的运动正在欧洲增长着,并说“一个最简单的公式——禁止使用炸弹产生了强烈的心理作用。”伦敦“经济学人”杂志指出,有许多参加大西洋公约国家的政治家已开始转变到反对原子战争的立场上来了。如此说来,美国对原子武器的垄断权的丧失,正造成了国际协议禁止这种武器的气氛。
去年春天,我曾同一位著名的比利时上院议员、社会党党员谈到他支持斯德哥尔摩宣言的可能性。这位上院议员坦白地对我讲,当美国握有原子武器的垄断权的时候,他曾经是一个原子武器的拥护者,而且他曾认为原子武器是一种“人道的武器”,因为这种武器能够很迅速地结束战争。可是当他知道了俄国人也掌握了制造原子弹的秘密以后,他就改变了自己的观点,并且认为原子武器无论如何也不是一种人道的武器了。有一些人要求禁止使用原子武器是因为他们真正是人道主义者。因为他们痛恨大量屠杀平民的计划。另外一些人也来提出同样的要求,是因为他们替自己的住宅担心,替自己的子女,替自己的生命担心。我们用不着分析原因,就算他们并没有任何不良的居心好了,如果这些居心都是为着推动人类做好事的话。我们必须团结一切原子武器的敌人,不管他们的动机是怎样的。
现在在美国国内正在传播着各种不同的呼声,这绝不能说是我们的朋友们所主张的禁止使用原子武器的谈判的声音。我再重复一遍,我不愿意追究和平愿望的根源。可是当“亚特兰大宪法报”写出:在斯大林的声明以后,必须打开禁止使用原子武器和国际管制的大门的时候,我回答:我们同这个报纸是能够找到共同的语言的。
但是,美国的原子弹讹诈的叫嚣仍然淹没了头脑清醒的人们的呼声。最近几周,参院议员弗里尔、约翰逊、凯恩、劳氏都提出要求要迅速在朝鲜使用原子武器,纽约州州长杜威在十月十四日声明:必须在满洲投原子弹。美国的许多报纸推断:在朝鲜投掷原子弹的问题,将由在拉斯·维加斯(美国内华达州的一个小镇——译者)投弹场实验的结果来决定。最后,美国的广播电台“自由欧洲”最近传出消息说,华盛顿正召开秘密会议,讨论在朝鲜使用原子武器的可能性问题。
我面前是一本最近一期的、销路最大的美国杂志“柯里尔”。这一期的内容是描写对苏联作战的专号。本期撰稿人有美国和英国的著名作家。“柯里尔”描写了莫斯科和俄罗斯的其他城市遭受原子弹毁坏的情景。不消说,照“柯里尔”的说法,美国人是打胜了的,美国的军队驻防在苏联和东欧各人民民主国家里。“柯里尔”叙述了美国占领军怎样在俄罗斯建立美国的生活方式,特别是在莫斯科的戏院里上演着美国小歌剧“懒汉和女人”,而在莫斯科的书亭里出售用俄文出版的“柯里尔”杂志。按照这些绅士们的意见,这就是为什么必须用原子弹毁灭莫斯科、伦敦、巴黎,必须毁灭成千成万无辜人民的原因。甚至连无论谁都指不出有丝毫得罪美国人之处的法国“世界报”都忍不住了,称这一期“柯里尔”为“挑衅”。
面对这些事实,就要求我们——世界和平理事会,要极其严肃地对待当前的局势,拥护斯德哥尔摩宣言的亿万人的签名是起了作用的。从那时起,保卫和平的运动就提高了,扩大了。我们可以说:决定原子武器的使用的——不管是在朝鲜、满洲或在其他地方也好——不是在拉斯·维加斯投弹场实验的结果,而是有足够的力量能阻止万恶罪行的各族人民的警觉和毅力。
禁止原子武器的国际协议必须达成:没有它,人类的和平生活是不能设想的。五大强国必须获得一致公认的公式,这会结束军备的扩张,禁止使用原子武器以及其他大量杀人的武器。这种协议一定能够开辟一个各种不同的制度和平共处的纪元。华沙大会的决议指出了真正的国际管制的可能性。这种管制不仅能够在任何国家、任何时间检查已经宣布的军火工厂和军火库,而且能检查对任何一国感到危险的地点,国际管制能够逐渐消除相互的猜疑,帮助建立持久的和平。
环绕着我们的关于禁止原子武器的各项建议,我们必须团结一切诚实的人们,不仅要团结昨天曾同我们在一起的人们,而且要团结今天还对世界和平保卫者的运动保持怀疑态度的人们。我要对这些人说:说老实话,对于世界上任何地方的男子和妇女来说,千百万个和平保卫者比起一枚原子弹的危险性来要小得多啊!
我们,世界和平理事会的苏联代表并不是因为我们没有力量,怕美国的炸弹才拥护禁止使用原子武器的要求,而是因为我们愿望一切城市——无论它是苏联的,中国的,美国的——都免于毁灭。我们要求五大国政府立即开始谈判和平公约,首先要谈判裁减军备和禁止原子武器。
我号召那些远离我们的运动的人们——一切党派,一切哲学理论的信徒,和平主义者,不抵抗主义者,“中立主义者”,“世界政府”的支持者,甘地的继承者商谈一个最关重要的问题:商谈如何制止战争。我不止一次听到这样一种论调,说政治见解不同妨害了保卫和平的共同的斗争。有人说: “我不能同你们一道进行保卫和平的斗争,因为我不喜欢苏联的制度。”我感到这些答案要不就是幼稚到家,要不就是狡猾透顶。如果我们,苏联的和平保卫者,只是想同和我们思想一致的人们商谈,那末,我们就不会坐在这里,出席世界和平理事会;但是,我们愿意同那些喜欢美国的经济制度、英国的君主制度或法国的政治制度的人们协商。我们愿意五大国根据谈判,依据寻求和平共处一致接受的形式的愿望来签订和平公约。
美国有许多事情对于我们苏联人来说是从心眼里厌恶的。我们可以批评美国的经济或道德习惯,但是,我们却愿意同现在的美国和平相处。
我号召一切用怀疑的眼光观察我们的运动的人们:请靠近一些吧,请听一听吧,大家谈谈吧!我们并不是在寻找使我们分裂的东西,而是在寻求使我们团结在一起的东西。当着住宅起火,人们在救火的时候,还要邻人拿出操行证书或政治面目调查表来是可笑的事情。最要紧的是扑灭火灾,免得烧毁住宅。我们将来会要争论该怎样建设世界的。但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最迫切的任务却是:制止战争!
(刘群译自一九五一年十一月十三日苏联“文学报”)
〔注〕格罗斯特拉特:古希腊人,他的野心很大,为了要成名,他放火焚烧了迦那女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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