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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1月28日人民日报 第6版

第6版()
专栏:

  世界工联海员与码头工人职工部主席布利治
丁明
布利治是美国和世界工人的真正领袖之一,中国人民的友人。他自从一九二○年由澳洲到了美国旧金山以后不久,就成为一个美国码头工人,在三十年代初期起担任了旧金山码头工人的领袖以后,即始终一贯地为工人阶级的利益而斗争。因此,遭受美国反动派忌恨,几次想借口把他驱逐出境,使他不能继续领导美国工人的斗争;但在国际国内进步力量的支持下,这种企图终未成功。
当日本帝国主义者侵略中国时,美国政府以废铁输日,他即于一九三八年及三九年发动罢工及拒运废铁运动,声援中国人民。今天,他的办公室外面还挂着旧金山华侨献给他的一幅轴子,上面写着:“为了感谢国际码头与仓库工人工会一九三八年十二月拒运废铁赴日的义举,谨赠此轴,以志纪念。”布利治也以他与中国人民的伟大友谊而感到光荣。
第二次大战后,美国帝国主义向外实行扩张,对内实行反民主的政策,推行杜鲁门和马歇尔计划及塔夫脱——哈特莱法。他也是积极反对的一人。
去年华莱士领导的进步党成立,他不顾莫莱等美国工会反动领袖的威胁,拥护华莱士竞选。莫莱恼羞成怒,撤销他所担任的产联西岸办事处主任之职。但是,却不能撤销他由广大工人群众所推选的码头与仓库工人工会主席之职,更不能撤销他在工人运动中的影响。
而当加莱等产联反动高级领袖在企图从内部夺取世界工联的领导权及从内部分裂世界工联失败之后,退出世界工联时,他又是不顾莫莱开除会籍的威胁而积极反对退出世界工联的美国工人进步领袖之一。并且,他仍旧积极参加世界工联为和平民主及工人利益而斗争的活动,荣任世界工联海员与码头工人职工部的主席。
为了改善美国码头与仓库工人的生活与工作条件,他曾经领导了一九三四年七月及一九四六年六月的两次大罢工,和今年五月一日开始的,坚持一百七十六天的夏威夷码头工人的罢工,都获得了胜利,并在一九四六年五月组成了包括七个海员工会,二十一万余会员的海员联合委员会,来领导同年六月的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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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检查我的学习
为群
我过去是一个念法律的学生,一向认为法律是最神圣的,与政治无关,超乎一切阶级之上,作为人类行为最公正的规范,人人在法律面前平等。我以为废除“六法全书”是着重在政治方面的作用,将来还会制定一部大同小异的“六法全书”来照样应用。现在才明了法律也与国家一样是有阶级性的,法律是政权之一部分而也靠政权来支持,统治阶级为了保护符合于它自己阶级利益的秩序而制定一定的法律,作为一种压迫被统治阶级的工具:先用武力镇压,再写些法律条文要大家遵守。我们可以从历史上看到:奴隶时代的法律,杀奴隶没有罪;封建时代的法律,贵族管不着,即所谓“刑不上大夫”;资产阶级时代的法律,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徒刑可以罚金代替,杀头坐牢的尽是穷人,农民不缴租就是犯了法,超经济的剥削被认为是合法而得到保障的。过去易朝换代一直到国民党反动统治时期,法律都是大同小异,一脉相承的,因为那只是一种剥削方式一个剥削阶级代替另一种剥削方式另一个剥削阶级。现在是大多数人当了权,人民做了统治者,过去那一束缚人民的枷锁当然不再让它留着来套在自己头上了,而必须另外制定为人民所有为人民所能掌握为人民所用的法律和适合人民需要的司法制度,来保障和巩固人民利益,并无情的镇压一切反动势力,使过去为少数人服务的法律变成为多数人服务。在我对法律的认识的转变中,可见旧法律思想不是一个命令能废得掉的,必须联系政治理论来时加检讨,才能铲除一切过去所受的旧法律的影响。从此我开始认识了法律是服从政治的,一定的政治水平是学习人民法律的先决条件,我的“为什么要尽搞政治学习”的疑惑戳破了,今后我将自觉地去学习政治知识了。
原先我看到或想到民主集中制时,总是以为不如旧的民主制度那样真正民主,经过同学在小组会提出讨论和自己再三研习后,才知道过去观念大错特错;才知道民主集中制是辩证法的一种运用。在民主和集中来回不断的运动中,使群众的意见底结晶变为领导的意见。领导者结合于群众当中,使群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群众的好意见被搜集无遗,不适合的意见和疑虑可获得明白的解释,大家无猜忌、无隔阂,自然趋于一致、团结无间了,群众的力量得以充分发挥。人民政协运用了民主集中制,所以一切都获得高度的民主和高度的集中。从这一认识的转变,使我动摇了埋首书本的固执性,我深深感到没有深刻的研究,对事物的认识是不会正确的,很平常普通而简单的事物往往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今后我当抓住每一学习的对象,作严密的研究,把理论知识应用到所见所闻的具体事物的了解上去了。
其次是关于“统一战线”问题。我以前的认识是模糊的,我以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国民党领导的,共产党后来因势单力薄,模仿这办法来对付国民党,直到现在,听过谢校长的反复详细的报告后,我才知道“统一战线”必有“敌”“我”之分,即大家齐心一意向共同的敌人作斗争。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军阀官僚主义就是中国人民的敌人。自一九二一年共产党代表了中国人民即提出了这一与三大敌人斗争的“统一战线”的要求。一九二五年孙中山接受这一要求,获得北伐的成功,后来蒋介石叛离了,共产党仍坚持这“统一战线”。到一九三七年西安事变蒋介石被迫接受“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不过蒋介石始终野心未泯,蓄意分裂,消极抗日,积极防共,惟有共产党才真正领导全民族,在陕北黄河和敌后打击和牵制敌人而获得最后的胜利,可见“统一战线”的任务实际上的领导者还是共产党——这也是共产党一贯的必然的主张,因为共产党一切都是以人民的利益为着眼点的。从以上二种认识的转变中,我进一步的认识了共产党的伟大,肯定了在共产党领导下的新中国的前途必然是辉煌和幸福的,鼓舞了我对人生对生活对学习对工作的高度兴趣,更因由衷的信仰共产党而使我开始盼望着能有一天光荣地加入中国民主青年的先锋队——新民主主义青年团。
还有我以前看到组织法中没有规定中央人民政府对那一机关负责、共同纲领中也未规定人民的罢免权和复决权,总认为不完善,认为人民无法掌握自己的权利。现在我才知道是我的旧思想在作崇,以前所学的欧美资本主义国家的宪法原理是注重形式的民主,而我们是注重实际上的民主,民主不是目的,是要达到对人民有利益,只要合乎大众要求,受人民支持的做法,内容和形式实际上都已向前发展了一步。拿旧思想来衡量新事物,决不会清楚的了解。今后我必须跳出旧的圈子来批判地认识旧的事情,来看新的事情。以求能主动的正确的估定一切事物的真假,并且要“否定前三斧,从头学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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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头等的“善事”
——为北京市人民代表会议封闭妓院决议而作
乌撒
今天,在人民的北京,这侮辱、蹂躏妇女的罪恶制度被摧毁了!这野蛮残酷的、污秽的地狱被铲除了;今天,在人民的北京,人民代表会议以正义的声音,宣判了这兽性的,野蛮制度的死刑。几千年来,这罪恶的野蛮制度,坑杀了千千万万的妇女;几千年来,这罪恶的野蛮制度以可怕的淋病、梅毒毒害着人民的健康;这封建社会的毒瘤,这资本主义社会的毒瘤,科学、医学的发达,曾无力阻止它的溃烂,而封建统治者和官僚资本家们,却要维持着它的存在,加速着它的溃烂。但是今天,在共产党及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在人民的北京,这罪恶的毒瘤被一刀割掉了。
今天,被剥削,饥饿逼着跳入火坑的女人;今天,被拐骗贩卖进入这地狱的女人;她们苦难的日子完了,她们被侮辱与蹂躏的日子完了;今天,她们跳出了火坑,她们重新作了人。人,这是多么尊严的称呼!她们重新作了人,这是多么可喜的事!
从今天起,她们将靠劳动为生;从今天起,她们将过着人的尊严的生活,这是多么可喜的事!
共产党,毛主席,是光明的太阳,是一切黑暗罪恶的法官,是一切污秽丑恶的清扫人,是人类的守护神;是共产党消除了对于人的侮辱与蹂躏,是共产党恢复了人的尊严与崇高;而今天,是你们——北京市的人民代表们,在共产党及人民政府的领导下,通过了这伟大的决议,做了头等的“善事”。
今天,是开始;明天,要摧毁全地球上的活地狱;明天,要使一切人都过着光荣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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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我见到的第一个苏联人
吕方东
从我知道苏联这个社会主义的国家以后,我便热爱上了它和它国家的人民。
我真想见一见他们,那些苏联的朋友。他们破天荒第一次团结起来翻了身,并给全世界一切被压迫者被剥削者带来了希望。这些了不起的苏联人,是些怎样的人呢?我真想见一见他们。
但,在我们国度里,在从前,看得见的外国人,碰来碰去尽是一些英国人、美国人、日本人,再不然便是些白俄。他们在我们国内横冲直撞,鼻孔向天走路。苏联人和我们中国人民间,被蒋介石的反动政府人为地隔开了。
抗战初期,苏联以大量人力物力援助我们时,被国民党官方统制的报纸上很难看到一点有关这样的新闻,只能偶然听到一点苏联在怎样援助我们的传说。但,在武汉,在日本鬼子逼近时,我终于见到了一个苏联人。
那时日本人已经夺去南京、徐州和开封,正在进犯大武汉;美帝国主义在以自己的钢铁油料喂养这个侵略者;英帝国主义者则封锁了滇缅路。他们一致企图征服我们,扼杀我们。只有苏联在援助我们。苏联的空军飞翔在我国的天空,保卫我们大武汉人民。
那一天,我同一群学生疏散在武汉效外避空袭。
连续的空袭已使武汉遭受严重的损失:屋倒了,墙塌了,到处都是几丈深的炸弹坑,这里一滩血肉,那里一堆瓦砾,断墙上贴着血淋淋的布片,树枝上挑着新鲜的人腿!……
可是那一天鬼子没有来得及轰炸。它被打败了。一大队飞机拦住侵略者在郊外高空搏斗。那队飞机是这样英勇,这样敏捷,一下就打乱了敌机的阵容,好象老鹰逐麻雀似地追打着敌人。
机关枪在高空中象炒豆子似地不断叫。
一架敌机尾巴上冒烟,跌下了。
又一架敌机尾巴上冒烟,跌下了。
第三架敌机着了火,翘起尾巴笔直往下落。
人们在下面看,都忘了自己暴露目标,拚命拍手,喊叫。
我们的飞机中有一架最英勇。它一下子独力打下了敌机三架。正当它追逐着第四架时,冷不防斜刺里穿来另一架敌机。一串猛烈的机关枪声,把它打伤了。一个黑点从那飞机里面弹出来,一朵降落伞张开在天空,慢慢地落下来,落下来。
一架敌机绕着那架降落伞射击。地面上的人都捏着一把汗。“保佑,保佑!”不少人都禁不住这么脱口而出念起来。
可是,那降落伞仿佛停在半空中了,它老是浮在那里不下来。敌机死命钉住用机关枪扫射。我们的飞机把它赶跑了,那边又飞来一架,又赶跑了,这边又飞来一架。
啊!真急煞人!要是那时我能够飞呀,那多好!看着那朵白色的降落伞,禁不住心肝五脏都收缩起来,鼻头尖发酸,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呵,要是我那时能够飞呀!……
终于,我们的飞将军落到了地上。头上身上全是血,躺倒在扬子江边的草地上。他受伤了。
幸好伤不重。见我们围拢去,他还笑,一味对我们点着头。
白皮肤,蓝眼睛,是个外国人。但不是英国人,也不是美国人;有人同他讲英语,他不懂。他讲的话我们也不懂。
当人们给他包扎时,有个学生忽然喊了声“乌拉!”
“乌拉!”他紧跟着也应和了一声。他更笑开了。两只蓝眼睛一闪一闪地发亮。
呵,是个苏联人!我多年想见而始终见不到的苏联人。
苏联人,当我们祖国在遭受苦难的时候,当帝国主义者们企图征服我们扼杀我们的时候,他们以自己的生命来援助我们,来为我们抗击侵略者。我走近去紧紧地捏住他的手。我渴望对他说几句什么,可是说不出。我的喉咙哽住了,只模模糊糊喊了声“乌拉!”
“乌拉!”他也捏住我的手,这么应道。
“乌拉!”
“乌拉!”
学生们疯狂似地叫喊了起来,紧紧地包围着他,这个苏联人。
当我们弄到担架把他抬走时,天空中的侵略者已被打跑了。敌人这一次空袭武汉完全落了空,那天武汉市区始终没有被丢下一颗炸弹,敌机却被我们击毁了九架。


第6版()
专栏:

  人民教育馆素描
——北京市第三民教馆
篷放
冒着冷飕飕的风,踏着一层薄溜溜的银白色的霜花,随着群众的脚步,走进了人民的课堂,——北京市第三民教馆。
马、恩、列、斯、毛、朱,六大幅巨像,高悬在房壁中央。而他们底勤劳的学徒:有穿长挂短袄的,油污的工作衣的,学生制服的,朴素的旗袍的……来自各阶层的男女老少。
那戴老花眼镜,银髯飘飘;那脸蛋红亮,那瘦颊秃脑,那双辫长垂……,各种脸孔聚精会神地围着宽大的书案。
好多的人脸呀,却听不出一点声音。他们热心倾注在新民主文化的阳光里,清除旧社会留给脑海里的残渣。
呼吸着新文化的光和热,大家忘掉冬寒,感到春天似的温暖。头上的五星小红旗,象两队蝴蝶翩翩飞哩,战斗和建设的画片,色彩鲜明的挂满房间。大家感到一股强烈的大民主的家庭生活里,团结活泼的新鲜空气,象过元旦节一样的欢快。
电灯光扭亮了,而那许多头脑却依然沈浸在书页里,追求在理想的新境界。
那位女工作员同志,被这群众的学习热潮鼓舞着,她还未吃饭哩,匆匆地烤两个烧馒头吃着,又坐到办公桌后忙碌地工作起来。
玻璃窗外已扯开黑沈沈的夜幕。随着“停止阅览”的铃声走出了这群众的学校,象从俱乐部出来那样充满愉快。
一九四九,一一,二四。
于北京第三民教馆写成


第6版()
专栏:

  黑石坡煤窑演义(40)
康濯
老尹在平潭垴了解了一些左近各村组织铁炉煤窑生产的情形。原来阳泉平定一带农村的煤铁手工业生产,大都和黑石坡煤窑一样,这些年来被日寇汉奸阎锡山毁得不成样子;有些汉奸炉窑主在解放的时候跑了,撂下毁了的炉窑没人管,还有些私人炉窑主,却差不多都跟喜禄一样,敌伪汉奸给压榨得破了产停了工,多半没劲头再闹,也根本没力量恢复。公家贷款么?当时华北战争正紧张,年景又不强,一时实在也没法拿很大的力量来照顾这里的农村手工业。这样公私都没力量,工人们却要吃饭要营生干,因此大家就自己组织起来,利用一些旧炉场、旧窑、旧家具,公家多少帮助点资本和销路,或是借点胜利果实,或是花点白工,小打小闹,碰股合作经营,干得正烘火,而且多数工人劲头挺大办法挺多,干得挺好,出品的数量质量还有超过过去的;但也有少数干得不大好,问题闹得挺多的。在平潭垴左近,铁炉和硫磺厂比较闹得成绩大,煤窑却因为离机器大矿近,那些大矿一动工,本钱小,产量多,质量又好,小土煤窑多给压得没销路,不如铁业和硫磺。老尹和领导上根据这些经验研究的结果,觉得黑石坡的窑应该恢复,最好是动员喜禄来干,不能的话,就发动工人的积极性,组织合作生产,不过要注意销路和各地合作生产当中已经发生的问题。老尹就带了这个意见,回黑石坡村来了。
在村里,老尹又跟喜禄商议了一回,并又动员他干,他还是不;他也知道一些周围各村生产的情形,他也很赞成工人合伙碰股子闹,并说:“咱反正也乐意入个身股,跟大伙一道干。”但工人们咯嚷了一回,窑倒是挺想干,却还没个准主意,有的主张由喜禄来开窑,有的希望公家来领导经管;也有提出要碰股闹的,但这人数不多;而且泰成那伙正在西窑动弹的,还是一个劲反对闹这大窑,什么不保险啦老尹爷啦又瞎嚷一气,乱嘈嘈理不出个头绪。也有窑黑给这窑打水透风筒的工程合计了一下垫本和人力,说是起码也得上千斤粮食!这么一来,村里为开窑的事闹了个满天的风雨,老尹一个人仰着脖子扑展着眼皮想了一阵,怎么也觉着嘀嘀咕咕地,没个准办法。同时村里正忙,贫农组工农会这会光对分果实有劲,此外又有公粮、勤务、妇女、青年等等工作,群众一发动,是什么也得反复讨论,干部忙得个昏头转向,分土地的事更没个眉目……这天晚上,老尹寻见拴成和扁小们,想再好好把整个工作检讨计划一下,却又接到通知,叫他去分区开会。第二天大早,他上平潭垴走了一遭,回来却给带回个生产:让人们往左近几个出硔石的村子担硔送阳泉铁厂,挣脚钱,他说:“这开窑实在是一时半时没法往起闹!我看你们组织些人,先检担硔这便宜营生干干再说吧!结记着千万快分浮财,抓紧工作,最好赶我回来就分地。开窑的事,拴成,你们分分工,找几个人专门讨论讨论,最好还是要闹起来,要不等我回来再说。”他这么安顿下,就匆忙开会去了;大窑的事闹了好些天,也就这么没闹下个长短。
三十七 担硔
老尹走了以后,开窑的事一时就搁下了,没人来组织讨论。担硔的营生,叫小洋鬼组织,却也没组织起来。人们都嫌跑道多费力大挣钱少,谁也不干,并有人说:“放着咱村这么海的灰不刨,反倒去外村担硔,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费手脚!”小洋鬼跟人解说道:“光说开窑刨灰的,尹同志也不是没合计过这呀!可哪来花销垫本啊!再说这担硔,虽说意思不大,可还是尹同志的话:总比呆着挨饿强呀!人家华大计划的,莫非还会不机密?”人们隙这个说:“小洋鬼,那你干部带头先担呀!”那个说:“反正你是发誓不下窑的,这担脚营生不正对你的事么,小洋鬼对吧?”还有的说:“尹同志教给你的道理,小洋鬼你许是忘了些吧!反正光凭你这两句,咱可是不信服。”这么一来,闹得小洋鬼也支支扭扭地,慢慢转过口气道:“嗨,看你们怎么光往歪里说?我也不是不知道担硔没意思,可操他妈别没营生嘛!光说开窑,尹同志不是也说过叫咱们开么?可能闹下垫本么?能寻上出头张罗的人么?唉……我看我找拴成他们讨论讨论去!”小洋鬼就又叹息着,到处打问,寻拴成去了。
拴成当时正忙着分果实和一些别的事,组织生产是分工分给小洋鬼负责的,因此一时也说不出个长短,这么摩摩蹭蹭地,闹得村里人们都是整天歇着闲捣拉,光等着分果实,没营生干。后来也有三两个实在太困难也实在歇不住的,去担了一两回硔;他们回到村里,碰见闲捣拉的人堆,有人问道:“怎么样?不赖吧!”他们中有人说:“操他妈担起来使劲跑,好容易一天担了两遭,挣了二斤米,可把我这鞋底也磨破了!”人们“轰”地笑了,跟着又嘻嘻哈哈耍笑开来,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人担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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