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10月9日参考消息 第1版

    【本刊讯】美广播通讯社十月四日发表亚历山大·加布里埃尔的文章,题为《字里行间:中国在一般性辩论中初次露面》,文章说:
    差不多和副外长乔冠华所陈述的一些弊端同样重要的是这样一个引人注目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位代表终于在成立已二十七年之久的世界大会的一般性辩论中发言了。不能相信的是,这是中国第一次有机会在世界讲坛上从广泛的国际方面阐述它的对外政策。
    这种反常情况若不是为这篇发言的重要意义提供了基调,现在会是司空见惯的了。这次发言使会议大厅座无虚席,并使各代表团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这篇发言对联合国其它反常情况作了有力的、坚决的和积极的分析。这些反常情况,正像在四分之一的世纪中把四分之一的世界人口排斥在外一样,世界各国曾作为国际生活中不能改变的事实而予以接受。
    在中国看来,有一种恶梦似的反常情况,那就是,二十七年来为所谓“裁减军备”而产生的决议、委员会、会议和公约所造成的结果是望不见尽头的武器扩散。在核武器方面,这种反常情况更为糟糕,尽管最近美苏达成了一些双边协议,关于这些协议,中国对于它们作为对核裁军的所谓贡献是“不抱不切实际的幻想”的。北京认为,只对某些核武器作出数量上的限制,而不限制其质量,这是“苏美核武器竞赛的一个新阶段”。自己继续试验,而要求其它国家宣布放弃核武器,这会为两个超级大国制造“核垄断”,中国决不接受。
    乔先生用同样的揭露口气,攻击了联合国所喜爱的另一个反常现象:侈谈和平,甚至是侈谈不使用武力(现在这是苏联提出的一个议题)。乔说各种局部战争一直没有断过,“清醒地”说,是不可避免的,只要社会是建立在剥削上,只要帝国主义和新老殖民主义使用武力侵略世界上其它国家。对中国来说,和平共处必须建立在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和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对这个全面的公式的任何违反都会导致战争,导致“非正义”战争,人民有权用“正义”战争来反对这种“非正义”战争,斗争“势必要长期持续地进行下去”。
    他间接地攻击了在联合国人士中已很流行的另一种洗脑:吓唬小国,使它们不敢去抵抗侵略,理由是,抵抗可能触引出一场世界大战。他对阿拉伯人说:“不要相信超级大国故意散布的那些危言耸听的鬼话”。他在对非洲人提出要依靠自己的同样忠告时说,在推翻殖民统治的努力中,他们应“主要依靠自己的力量”,依靠组织群众。
    在经济发展方面,乔攻击了目前正在进行的——或者更正确地说,没有按照联合国方式进行的——那种援助的反常情况。在这方面,他也告诉发展中国家“首先要依靠自己的力量”,以外援为辅,接受长期的低息贷款,而不受援助国的特权的约束。他说,这就是中国的援助政策。
    最后是已成为联合国的悲哀的反常情况,“议而不决,决而不行的现象仍然十分严重”。言外之意是,这就可能需要“重新审查”联合国宪章,中国愿意同其它国家对此进行探讨。
    中国对裁军问题有一个积极的看法,并且这一看法是由下述最后目标决定的:核国家弃绝和销毁一切核武器,并保证它们在任何时候都不首先使用核武器。它们必须放弃在外国的军事基地。否则,世界裁军会议将只是另一个“清谈俱乐部”,甚至欧洲安全会议将成为目前以军备为基础的两个军事集团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在这以前,中国将继续进行自己的只限于防御的原子生产。
    这篇发言是强有力的,是会引起争论的,但是,它在由于失望而感到厌烦的联合国引起欢呼是因为它提出了一些应当提出的问题,谈了一些应当谈的事情。


    【本刊讯】日本《东京新闻》九月二十九日晚刊刊登一篇文章,标题是《期待亚洲紧张局势的缓和一一各国是这样看的》,摘要如下:
    编者按:日中邦交正常化结束了战后一直统治着亚洲的冷战结构,给多极化时代的国际形势带来很大影响。日中和解对美苏的亚洲政策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东南亚国家怎样看?以东京为中心,驻华盛顿特派记者西泽和驻莫斯科特派记者高桥等就此问题交换了意见。莫斯科:不管是美中接近还是日中接近,苏联没有忽视它是中国为了对付中苏的“新的冷战”而断然采取的一大战略转变。因此,它不能放手赞成。苏联认为,同日美关系一样,日中邦交的恢复并没有消除日中间的基本矛盾。譬如,在政治上和经济上对东南亚的影响方面,认为日中处于竞争关系。总之,苏联认为,以日中复交为开端,亚洲开始动荡了,迎来了摸索取代冷战结构的新秩序的时代。华盛顿:战后的日本是美国遏制中国政策的桥头堡,但日中复交就意味着日本作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成了美国对中国的窗口。尼克松政权的打算恐怕是今后想把日本当作积累对华外交的目、耳、口使用。
    美国当局人士并不认为亚洲各国会发生动摇,引起倒向中国的“雪崩现象”。然而,亚洲各国今后肯定会以多种形式表明不安,并将重新研究对中国的政策。美国所注意的是期望这些亚洲国家不要各自行动起来而加深混乱。莫斯科:苏联早就企图把日美中等国家的影响尽可能地从东南亚排挤出去,以扩大苏联的影响。现实中,苏联对新加坡一直到印度尼西亚、菲律宾的接近是令人吃惊的。苏联的目标似乎是,以这些实际成绩为基础,兜售亚洲集体安全设想,在亚洲充当中小国家的代言人。
    但是,在其反面,苏联不会不意识到,以日中复交为开端,中国企图向亚洲国家展开微笑外交,赶走苏联。即便不是如此,日中邦交的恢复也正在对“亚洲自主外交”产生波及效果。不管怎样,迎来了动荡期的亚洲似乎不可避免地将成为新的角逐场。华盛顿:美国正注视着今后日中双方到底会在多大程度上坦率地沟通思想。中国方面由于无所失,将会开诚布公地陈述看法,但日本不得不考虑到美国及亚洲国家的想法。当前,美国期望日本作为“自由亚洲的缓冲力量”,面向中国,不要在亚洲引起风波。莫斯科:苏联既不希望日本受日美安全条约的束缚,取代美国成为“亚洲宪兵”,也不希望日本同中国合作,走上企图排除苏联在亚洲的影响的“反苏联盟”的道路,而是期望正同美中苏三国创造良好关系的日本,考虑对亚洲的其占压倒优势的经济力和影响力,掌握苏联思念的亚洲集体安全设想的主动权。
    苏联认为,美中接近、日美会谈和日中复交都没能最终解决台湾问题,因此,台湾仍然作为一个肿瘤留在日中美三国之间。而且,只要中苏对立继续下去,对苏联来说,反中国的台湾的存在就是有利的材料。当然,苏联表面上也否认国府的存在,但在内心却不拒绝台湾主张其继续存在的观点。
    苏联现在最担心的似乎是,台湾问题在日、中、美三国间逐步得到处理,日美安全体制不再针对中国,而转化成对付苏联军事力量的“盾牌”。这是因为对于现在同苏联互相敌视的中国来说,会造成那种结果的日苏对立是意外的幸运。华盛顿:尼克松仍然认为大国间的实力政治是国际关系稳定的因素。因此,他的算盘是,为了避免“第二个越南”出现,要注意由美、苏、中、日四国在亚洲保持均势,在实现尼克松主义的过程中一面撤退其力量,同时利用日中的联系去填补其真空。


    【本刊讯】日本《读卖新闻》九月二十九日刊登该社采访自民党干事长桥本登美三郎的一次谈话,题目是《新展开的政治课题——下一个是“归还北方领土”,促进东南亚的合作》,摘要如下:
    本社请自民党的首脑谈谈如何认识伴随日中邦交正常化的实现而产生的政治课题的问题,自民党干事长桥本登美三郎作了如下的回答:日中邦交正常化以后的外交作为田中内阁的外交政策来说,东南亚外交是维护远东和平的前提,因此必须把它看成是重要课题。但是,要推进东南亚外交,就必须首先加强也可以叫作其基础的日中关系。如果说过去日本本身有对东南亚外交缺乏积极性的弱点,那就是基础本身没有确立。这是因为,过去没有机会同与越南争端如何解决有很大关系的中国调整意见……。日本今后将对中国实行经济合作。另外,也有人担心可能会减少对东南亚的援助,但是,加强经济合作的方针根本不会改变。北方领土问题日中,邦交正常化以后的课题之一是缔结日苏和平条约问题,而其基本问题则是领土问题。对北方领土问题,如果苏联不表明给予什么地位的见解,那么就无法进行谈判。但是,领土问题是日本的一贯主张,今后仍要坚持。苏联当局不也已开始理解这一点了吗?安全条约体制通过日中邦交正常化,台湾的确成了中国的内政问题。从这个意义上说,日美安全条约的运用大概也可以反映时代的变迁吧。但是,本来,安全条约是以确保我国领土完整和独立为基本前提的。虽然在野党有各种各样的主张,但是作为自民党来说,不能改变上述立场。前不久,在夏威夷的日美首脑会谈中也强调了要维持安全条约。内政问题不言而喻,日中邦交正常化之后,内政是田中内阁应该认真对待的重要课题。


    【时事社东京十月六日电】题:苏联《远东问题》杂志谴责日本对北方领土的要求
    无线电通讯社消息:莫斯科电台对日广播六日播送了苏联杂志《远东问题》第三期刊登的以《面临着重大考验的日本》为题的署名文章。
    这篇文章谈到北方领土问题,它说,“北方领土的命运,由于日本也签了字的旧金山和约以及其他国际性文件和协定,早已决定了”,并且指出,这一问题“已经解决”。文章还谴责日本对北方的领土要求,它说:“日本复仇主义的领土要求阻碍了一九五六年和平条约的缔结,现在,在谈判缔结和平条约前夕,正在继续毒化日苏间的气氛。苏联舆论不能不注意到,日本特别是在北海道举行了复仇主义的要求归还北方领土月和大会等,在日本的城市和农村正在进行反苏游行。
    “日苏关系的未来取决于日本统治阶层的政策的现实性和建设性会达到何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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