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27刑初22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碧兰，女，生于1979年3月27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北省黄梅县人，住黄梅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9月15日被黄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抢夺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由黄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坚，湖北益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110980792。被告人熊灿，男，199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湖北省黄梅县人，住黄梅县。因涉嫌抢夺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3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11月1日由黄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被告人安逸飞,男,199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湖北省潜江市人，现住。因涉嫌抢夺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由黄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梅检刑诉（2018）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碧兰、熊灿、安逸飞犯抢夺罪，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瞿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碧兰及其辩护人徐坚、被告人熊灿、安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做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洪碧兰邀约熊灿、安逸飞、陈某2到小池镇德化楼酒店同严某、张某1协商债务问题，后达成协议,由洪碧兰支付5万元现金给张某1,再以打欠条的方式欠张某110万元,由张某1以打收条的方式收到严某偿还的29万元。洪碧兰凑齐5万元现金，指使熊灿将钱送进包厢并安排人员乘机将5万元现金拿走,张某1写好收条后将收条交给严某,严某一行离开,安逸飞乘机将放在桌上的5万元现金及收条拿到手中并离开包厢,张某1见安逸飞离开,于是追赶，熊灿遂上前接过安逸飞手中的5万元现金跑出酒店,乘坐陈某2驾驶的小车逃离现场。在小池清江烟雨网吧附近,熊灿将4万元现金交给洪碧兰。庭审中，公诉人补充指控：被抢夺的10万元欠条应计入犯罪数额，但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碧兰、熊灿、安逸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乘人不备,公然夺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安逸飞属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洪碧兰辩称:数额只有4万5到4万6左右，并没有凑足5万元，事前没有安排熊灿把钱拿走，严某和张某1之间商谈何事自己不知情，张某1之前欠我117000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洪碧兰与严某、张某1之间约定以债务转让的方式抵消债务，洪碧兰筹集的5万元现金并未交付，所有权还属于洪碧兰，其指使他人拿走未交付的现金不构成犯罪；2、抢夺罪犯罪构成中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本案中5万元现金是洪碧兰用以偿还赌债，虽然三方达成口头协议并立下条据，但并未实际履行交付手续，因此行为人指向的客体是洪碧兰的财产所有权，公诉机关指控洪碧兰侵犯他人财产所有权与客观事实不符；3、洪碧兰主观上没有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的故意，其违反口头约定交付5万元现金事后又拿走只是民事违约行为；4、洪碧兰在案发后2017年7月19日到公安机关，有民警做了接待笔录，应认定为自首；5、总共并没有5万元，10万元欠条没有依据，公诉人偏离起诉书指控的内容，增加指控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即便指控犯罪事实成立，也不能认定为数额巨大，只能认定4万多。
被告人熊灿、安逸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洪碧兰欠案外人严某债务，严某又欠张某129万，三方口头约定以债务转让的方式抵消各自债务。2017年7月14日15时许,洪碧兰邀约熊灿、安逸飞、陈某2到小池镇德化楼酒店同严某协商债务问题，严某带王某、易某赶到后,洪碧兰又电话邀约张某1前来，于是三人在德化楼酒店三楼一包间内协商,后达成协议,由洪碧兰支付5万元现金给张某1,再以打欠条的方式欠张某110万元,由张某1以打收条的方式收到严某偿还的29万元。随后,洪碧兰安排陈某2回家取现金3万元，熊灿按照洪碧兰的安排去银行取出现金1万元，连同洪碧兰自己包内现金，凑齐5万元现金,洪碧兰将5万元现金交给熊灿,指使熊灿将钱送进包厢并安排安逸飞找机会将5万元现金拿走,熊灿将5万元现金拿进包间,随后安逸飞进入包厢坐在易某旁边,熊灿将5万元现金放在易某面前的桌上后出包厢,张某1、洪碧兰依约各自书写好条据，严某拿到张某1的收条后离开包间,王某、易某跟随严某离开,安逸飞乘机将放在桌上的5万元现金及收条拿到手中并离开包厢,张某1见安逸飞离开,于是追赶至楼梯口处将安逸飞拦下,熊灿遂上前接过安逸飞手中的5万元现金跑出酒店,乘坐陈某2驾驶的小车逃离现场。在小池清江烟雨网吧附近,熊灿扣除自己的1万元后将剩余4万元现金交给洪碧兰。另查明：被告人洪碧兰于2018年4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熊灿于2017年12月29日被抓获归案，2018年2月3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安逸飞于2018年3月29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等基本情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3、借条及收条复印件，证实严某欠张某129万的事实。4、收据、谅解书，证实熊灿已退赔了被害人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5、黄梅县人民法院（2009）梅法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洪碧兰的前科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德化楼酒店服务员）的证言：今天我在三楼正常上班，大概13点30分左右来了八九个人定包厢吃饭，快吃完时，又来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15时30分许他们相继离开，在下楼离开时，就看见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围着戴眼镜的妇女，从那个女的手中抢了一把钱往外跑，那个妇女就在后面追。2、证人张某2（德化楼酒店收银员）的证言：今天下午来了七八个人就餐，五男两女的样子，吃完买单后就一直坐在包厢内谈事，到了15点30分左右，就听到楼梯口附近有争吵声，很快就看见几个年轻伢往店外跑，然后坐上一辆小车离开，这些伢跑后有一个中年妇女从楼梯口到大堂，跟着他们跑的方向去追，约半个小时返回说被人抢走15万元，并当场报警。3、证人陈某2的证言：严某欠“秀”（注：张某1）29万，“秀”找严某要不到这笔钱，所以就找我母亲洪碧兰，让她去严某开的赌场借高利贷赌博，如果赢了就一人一半，输了就将严某欠的钱转到洪碧兰名下，由洪碧兰偿还，后来洪碧兰输了25万。7月14日下午，我和洪碧兰、吴某在一起时，她接到严某找她要钱的电话，后来洪碧兰就让严某到小池来谈这个事，并给熊灿打电话，熊灿说他在月亮湾宾馆，吴某就开车带我们母子到宾馆，将熊灿和一个叫“鸟”的接到了，跟严某碰面后，我们一起去德化楼酒店，在三楼包厢吃饭过程中，洪碧兰就与严某协商，因涉及三方，洪碧兰又和吴某开车将“秀”接过来，最后商定洪碧兰还“秀”15万，严某和“秀”的债就清了，洪碧兰先还5万，再打10万的欠条。协议达成后，因为洪碧兰手上只有1万元，她就让我回家拿3万，让熊灿去取1万来凑5万元，我将钱交给洪碧兰，她就把3万和她包里的1万交给熊灿，熊灿将5万块钱放在桌子上，“秀”说让严某先拿着，严某就让跟他同来的一个伢拿着，然后洪碧兰写欠条，“秀”写收条，在他们写时，熊灿让我和他先出来，刚出来，熊灿就说快走，我就立即跑下来上车，熊灿上车时手上拿着放在桌子上的5万块钱，我开车到了清江烟雨网吧附近，打电话给洪碧兰，我就开车到荣成小区，将她和”鸟”接过来到桥头与熊灿见面，熊灿即将4万元给了洪碧兰。洪碧兰意思就是说“秀”在输了钱之后，本来是说月底还，哪知第二天就逼着还钱，所以就不想还这个钱。4、证人王某的证言：洪某在严某开的赌场赌博时借了严某25万，严某之前借了张某120多万，之前他们说过债务转移，就是由洪某直接将钱还给张某1，所以当天见面就是商谈此事。那天下午易某打电话让我跟他和严某一起去小池找洪某，见面后她带我们一起去德化楼吃饭，同行的有她儿子和两个伢，洪某打电话叫“秀”过来，三人协商由“秀”出具收条给严某，然后洪某还15万给“秀”，当天还5万，出具10万的欠条，达成协议后，洪某让她儿子去拿钱，拿来后，跟洪某一起的一个伢就将钱放在桌子上，洪某和“秀”都在写条子，严某收到收条就准备走，然后跟洪某一起的那个伢就将钱拿在手上，后面发生什么事我就不晓得了。5、证人易某的证言：2017男7月14日下午13点左右，严某叫上我和王某两人赶到小池，与洪某见面商谈债务转移的事，洪某又打电话叫“秀”过来，三人协商最后达成协议，就是严某的债务过给洪某，由洪某还“秀”15万，当天给5万，下余10万打欠条，“秀”给严某出个收条，这样严某的债务就清了，达成协议后，洪某就拿了5万出来，然后放在桌子上，“秀”和洪某就在写条子，严某拿到收条后我们三人就准备离开，这时洪某也起身跟她同来的伢就把钱拿了，我们先走出包厢，之后发生什么就不清楚了。6、证人严某的证言：事发当天中午，因为洪某欠我25万余元，我就找她还钱，我也欠“秀”的钱，她约我到小池来，我就和易某、王某一起过去，她带我们去德化楼吃饭，在吃饭过程中，我和她商谈还钱的事，她说要等“秀”来，随后她就电话要“秀”过来，经三人当面协商达成协议，由“秀”出张收条给我，洪碧兰当天给“秀”5万，她再出份10万的欠条给“秀”，后来洪碧兰将5万现金拿出来，“秀”让我先拿着钱，等条子写好后，再把钱给“秀”，我想着只要拿到收条就可以不想管那么多，洪碧兰就把钱放在桌子上，之后我拿上“秀”写给我的收条就走了，至于洪和“秀”之间债务怎样扯我没有参与，后来听说洪碧兰没有把钱交给“秀”。（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严某借因做生意欠我60万，陆续还了31万，还差29万未还，一个月之前，洪碧兰打我电话说她在严某开的赌场上借严某25.5万，严某找她逼债，因为洪碧兰知道严某欠我29万，就想让我帮忙扛一下，出于朋友关系，我就给严某打电话，说洪碧兰的钱转到我这边，我和严某之间的29万就算清了，严某同意了，洪碧兰说三天之内将钱还给我，我说你要是三天内还钱，只要15万就行了，随后她就说三天内还10万，一个星期之内还5万，我想到严某的钱一直没还我，洪碧兰如能在10天内还15万现金，也算她帮忙了，其它的钱就不要了，但是她没有按照期限还钱，为此我们发生过争吵，今天下午，我接到她电话，让我到小池来先还5万给我，随后我从九江到小池桥头坐上洪碧兰的车，一起到了德化楼酒店，我不知道严某也在，就没有带严某的欠条过来，我就当场给严某打了份收条，洪碧兰也给了5万元现金，还出了10元欠条，我们三人的债务就清了，严某一行就先离开，洪碧兰的儿子和熊灿先下楼，在门口等着，然后我与洪碧兰以及跟她一起的伢下楼，在楼梯处，其中一个伢就将5万块钱和欠条抢去了，三个人就在拉扯，这时熊灿又从那伢手上将钱拿走，跑到洪碧兰儿子驾驶的小车上开车跑了，我去追，那个拿钱的伢就拉着不让我追，没有追上小车，等回头去找洪碧兰也不见了，我就直接报警了。（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洪碧兰供述：因为之前我在严某的赌场内赌博输了25.5万元，后来张某1同意用严某欠她的钱将我的账抚平，7月14日上午我接到严某电话，他在电话里找我要“秀”的欠条，后来我就让严某到小池来三人当面说清楚，也打了“秀”电话让她过来，因为这段时间“秀”一直找我要钱，我觉得很烦人，就想出钱了事，严某来时我怕他找我麻烦，我就让熊灿和他的朋友一起陪我去跟严某见面，我们三人协商的结果就是由张某1给严某写收条，由我出5万元现金并给张某1写一张10万元的欠条。我同意先出5万给“秀”让她写收条帮我过账，现金是5万，其中从我家里拿的有3万，熊灿取了1万，我自己包里有1万，熊灿把钱放在桌子上，“秀”在写收条，我就写了张过账的欠条放在桌子上，严某拿到收条就离开了，后来我就让跟熊灿一起的小安将钱拿走了，在楼梯口处“秀”就抢小安手上的钱，我就说是我的，熊灿就上来了，小安将钱给了熊灿，熊灿就坐陈楠的车离开了，一会儿我们见面后，熊灿将4万还给我，过了两天，我听说“秀”报警了，就找到熊灿让他写了张4万元的欠条，并让他说是7月14号借的钱。2、被告人熊灿的供述：因为严某、洪碧兰、张某1之间有三角债，三人协商说严某的钱就过给洪碧兰，钱可以慢慢还，谁知事后张某1总逼洪碧兰还钱，洪心里有气，正好那天严某与洪谈这个钱的事。2017年7月14日下午，我和安逸飞在小池月亮湾宾馆时，接到洪碧兰电话，她说严某过来找她商谈债务的事，让我一起去，见面后，洪碧兰又打电话叫张某1过来，下午三点来钟，张某1也来了，后来协商的是由洪碧兰还秀15万，当天还5万，另外10万怎么处理我不知道，洪碧兰就出来说让我去取1万元，让陈某2回家拿3万元，洪碧兰从自己包里拿了1万元，我将5万元拿进包厢放在桌上，洪碧兰跟出来说“等下张某1将收条写好后就找人将钱拿走”，安逸飞出来我就对他说等他们把字签好就将钱拿走，我把钱放在桌上就走出包厢，一会儿严某一行就出来了，我也跟着下去，刚到门口，听到洪碧兰喊我，等我赶到楼梯口处，看到安逸飞将钱抱住，张某1在和他拉扯，安逸飞就将5万元交给我，陈某2就开车带着我离开到桥头，后来洪碧兰也过来，我就将我的1万元取出，剩下的4万还给了洪碧兰，过了2天，洪碧兰说秀报警了，警察肯定会问，她就让我写了张向她借4万元的借条，日期写的是7月14日，当时定的就是如果警察找到了就说是安逸飞找我借钱，我没有就找洪碧兰借钱。3、被告人安逸飞供述:事发当天，我与熊灿一起到了德化楼，到了包厢后，洪某、严某和一个中年女的在谈欠款的事，后来我上厕所，熊灿跟出来，对我说等一下有5万块钱，让我将这钱拿走，到了包厢不久，熊灿手上拿了5万元放桌上，那个中年女的就叫严某先拿着，严某就让跟他同来的胖子伢拿着，那个胖子伢就放在大腿上，之后洪某和那个中年女的写条子，写好后，一张给了严某，一张跟5万元钱放在一起，我随后就将钱和收条一起拿着放在腋下，后来严某开车走了，我们也准备走，在楼梯口处那个中年女的就抱住我要抢我腋下的5万元，后来我就将5万元现金和条子给了熊灿，熊灿拿着钱就离开了，后来听说那个女的报警了，我和熊灿就商量，说是我找他借钱，这样就有理由。（五）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对洪碧兰、熊灿的辨认经过。（六）视听资料：监控视频、讯问视频。证实案发当天洪碧兰、严某、张某1等人先后来到德化楼酒店的事实，以及公安机关对熊灿的讯问过程。上述证据，熊灿、安逸飞均无异议。洪碧兰对张某1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这笔钱并未交给张某1；对熊灿的供述中指认5万元现金数额有异议，认为没有5万元；对其他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不清楚过账的事。辩护人对到案经过有异议，认为洪碧兰应构成自首，陈某1证言中说有人从张某1手中拿了钱，张某1陈述5万元是从张本人手中抢走，与易某、王某的证言不一致，因此对陈某1、张某1的陈述不应采信。合议庭认为：证人证言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到案经过系公安机关根据案件的事实所做出，其他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碧兰、熊灿、安逸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乘人不备,抢夺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抢夺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洪碧兰有犯罪前科，依法应当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熊灿、安逸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灿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亦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关于主从犯，公诉机关认定洪碧兰、熊灿为主犯，安逸飞为从犯不妥。区分主从犯，应从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实际参与程度、对危害结果原因力的大小等做出区分。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在卷材料，洪碧兰提起犯意，主动邀约指使熊灿、安逸飞抢夺他人财物，熊灿、安逸飞积极响应，相互配合实施了抢夺行为，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考虑到熊灿、安逸飞二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关于控辩双方针对本案的犯罪数额以及被抢夺的财物的所有权性质、洪碧兰是否构成自首的辩论观点，根据双方的争议焦点及在案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犯罪数额。公诉机关认为应以15万元认定，其中抢夺10万元欠条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应以4万余元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5万元，理由：1）洪碧兰在公安机关有三次供述，均认可当天她凑齐了5万元现金，其中包括让陈某2回家拿的3万元，熊灿在银行取的1万元，自己包内1万元，对这一情节交代一直都很稳定，且与在场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发现场现金为5万元。关于10万元欠条是否应计入犯罪数额的问题，
本院认为，即便欠条灭失的事实存在，也未令被害人丧失主张权利的唯一凭证而必然使债权灭失，导致债权人难以实现债权，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抢劫信用卡后使用、消费的，以行为人实际使用、消费的数额为抢劫数额,由于行为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无法实际使用、消费的部分，虽不计入抢劫数额，但应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由此可以看出，是以对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失作为标准，本案也可以参照该条司法解释对欠条数额是否应该作为犯罪数额，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作出合理裁判。2）公诉人当庭对10万元欠条补充指控增加了犯罪数额，庭审后对其补充指控的内容也未提交书面补充起诉文书，因此公诉机关指控10万元欠条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不予采纳，故本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5万元。（二）关于被抢夺5万元现金的所有权。控方认为5万元已经交付，张某1取得了所有权。辩方认为当事三方虽达成口头协议并立下条据，但没有实际履行交付手续，因此5万元还属于洪碧兰所有，其拿走属于自己的钱不构成犯罪。对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债务转让，是经过严某、洪碧兰、张某1三人协商达成的，洪碧兰依照协议凑齐了5万元现金，并当场各自出具了条据，严某拿到张某1的收条后离开的行为说明整个债务转让过程已经完成，具有连续性，因此该5万元现金所有权，依照债务转让的结果属于张某1所有，那么洪碧兰安排他人抢走，就侵犯了张某1的财产所有权。（三）关于洪碧兰是否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洪碧兰是在被害人报案后于2017年7月19日到公安机关的，在第一次供述中对部分犯罪事实做了供述，在开庭审理时其当庭翻供，拒不承认其主动邀约熊灿、安逸飞并指使二人实施抢夺的事实，对被抢夺现金的数额亦不认可，不能视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因此对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碧兰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民币2000.00元（已缴清）；被告人安逸飞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被告人安逸飞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已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洪碧兰的刑期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被告人熊灿的刑期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被告人安逸飞的刑期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 王 滨
审判员 洪 军
审判员 罗卫军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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