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5768-15771、15773、15775-15777、15780、15797-15800号各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雪莲等十三人（基本情况详见附表）。委托代理人潘俊强，广东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马二围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宝安区观澜街道观城社区老二居民小组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廖镜文。
上诉人梁雪莲等十三人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马二围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马二围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十三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3500、7788-7790、7829-7831、7833、9926、17792-17794、17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雪莲等十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马二围公司分别赔偿各上诉人89.5万元。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对27亩土地的性质认定错误。根据《征（使）用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征地补偿补充协议书》及庭审调查已查明观澜政府因征用观澜马坜老二村村里200亩水亩，向村小组支付了土地补偿款并划拨涉案27亩土地。因此，该27亩土地与土地补偿款均是观澜政府对村民失地的补偿，属于土地补偿费性质【详见（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2329号《民事裁定书》】。该27亩土地与土地补偿款同属土地补偿费性质，但一审法院仅以土地使用功能、登记在谁的名下孤立地、片面地看待问题，其对该27亩土地的性质的认定显然是片面的、错误的。
二、马二围公司不得以股东内部决议为由逃避公司改制前既已存在的债务和责任，其对同一事实（征地补偿费）在不同阶段的处理方式是错误的。1、马二围公司系于2004年11月29日由马坜老二围改制而来，其改制时将该27亩土地做为集体资产。2、马二围公司直至2008年还向上诉人分配征地补偿款。3、马二围公司2011年及2013年均就是否分配27亩土地的权益事宜进行过讨论，其中马二围公司现任董事长于2013年通过选举上任后，如开股东代表大会，会议上提出三个关于此27亩返还地合作款项的3个分配方案：一是只有在册股东有权分配；二是在册股东与户口迁出的原村民都有权分配；三是原来有田及现在有股的人分配双份，只有田或只有股份的分配一份，经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方案一（详见观澜办事处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14年8月15曰作出的《关于观城社区马二围部分原村民土地合作款分配纠纷问题的复函》）。由此可见，马二围公司原本对上诉人就该27亩土地所产生的收益享有权益是认可的，但马二围公司的股东为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不同意上诉人参与分配。因此，马二围公司以股东不同意为借口拒绝将土地收益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马二围公司依法依理应对上诉人对征地补偿享有的权益进行清理，作出合理、妥善地处置，不能以内部股东决议为借口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三、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是财产损害纠纷，而非一审法院认为的土地使用权纠纷。上诉人的诉求并非要求取得27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而是诉请法院支持其对27亩土地所产生的权益享有获得收益的权利本案上诉人从始至今未向马二围公司、法院提出要求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诉求，只是对27亩土地所产生的权益提出应享有获得收益权的诉求，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是马二围公司侵犯了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井根据证据规则要求上诉人提供土地使用权证明是完全错误的。
被上诉人马二围公司辩称：按照股东代表大会决议，上诉人没有分配，认可一审判决。梁雪莲等十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二围公司向梁雪莲等十三人支付115平方土地使用费23万元；2、马二围公司向梁雪莲等十三人分配115平方房产（折合人民币46万元）；3、马二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过程中，梁雪莲等十三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马二围公司分别赔偿梁雪莲等十三人1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可得收益89.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1993年原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人民政府作为征用土地单位与观澜马坜老二村小组签订《征（使）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征用观澜人民政府大河路地块的水田200亩，观澜人民政府支付土地补偿费120万元给村小组，协议同时约定划拨27亩土地给村小组。2002年2月4日，原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人民政府作为征地单位（甲方）与观澜镇观澜村马坜老二经济合作社（乙方）签订《征地补偿补充协议书》，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曾于1993年9月10日签订《征用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合同附件一份，合同签订后甲方已支付乙方征地款120万元，但被征用土地尚未开发使用，为便于镇中心区统一开发使用，对原合同乙方的土地使用位置作相应调整，并签订该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同意原甲方补回的村民住宅用地共计27亩调整为中心区施乐公司对面大和路边（具体用地范围由马坜老一村、老二村抽签决定）；2、经重新测量土地后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向乙方征地面积为187.27亩，甲方应付征地补偿款120万元（已付清）；3、因原商住楼未能按时建好，甲方同意一次性补偿乙方商住楼造价及收益损失565万元；4、上述补偿款总计565万元，甲方分三次付清；5、双方确认交付的27亩土地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按现在土地现状交付；6、甲方负责该返还地段的“三通一平”工程的建设；7、乙方自建商住楼（4800平方米）属甲方收取的市政配套费部分，甲方同意免收。1994年7月至2008年12月期间，观澜马坜老二村将征地补偿款120万元和商住楼造价及收益补偿款565万元分配给包括梁雪莲等十三人在内的155位村民。梁雪莲等十三人、马二围公司双方确认上述共计685万元的补偿款已经处分完毕。另，梁雪莲等十三人的户口在2004年前已陆续迁出观澜马坜老二村。2011年1月，深圳市马一围股份合作公司和马二围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深圳市聚隆联合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深圳市观澜街道办中心区南片区大和路边的政府返还用地。其中甲方负责提供项目用地，聚隆公司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甲方在项目中享有固定收益为现金收益和物业收益，其中马二围公司的固定现金收益为1674万元，固定物业收益为建筑面积3675平方米的住宅。上述固定现金收益和固定物业收益经马二围股份合作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后，已经全部分配给改制后的147位登记在册的股东（即不包含梁雪莲等十三人在内），分配方案为每位股东分得现金8万元，物业25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征（使）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系观澜镇人民政府和观澜镇马坜老二村小组，梁雪莲等十三人并非签订《征（使）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当事人。《征（使）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补偿费均系补偿给集体经济组织的，由集体经济组织自行分配。其中，马二围公司因1993年国家征收200亩水田收到的土地补偿费120万元以及2002年补充协议中确定的统建楼补偿款565万元均已分配完毕，梁雪莲等十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与了分配。关于补偿的27亩土地部分，在1993年观澜镇人民政府与观澜镇马坜老二村小组签订的《征（使）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划27亩地（包三通、下水道）给本村小组”。尽管在2002年观澜镇人民政府与观澜马坜老二经济合作社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表述为观澜镇人民政府“补回的村民住宅用地共计27亩”，但依然没有改变争议土地系政府补偿给村集体的集体用地的性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在马二围公司进行股份公司改制的过程中，涉案土地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资产已经作为出资转化为股份公司的资产，不再由原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转而由马二围公司负责经营、管理。而梁雪莲等十三人因其在迁出户口时以实际行为放弃了集体组织成员的身份，该身份附随的权利与义务应当视为一并放弃，梁雪莲等十三人已经丧失了成为股份公司合作股股东的资格。马二围公司将争议土地用于合作开发建设后对收益进行分配时，梁雪莲等十三人并不是马二围公司的股东，马二围公司通过股东大会决议的方式分配投资收益，并没有侵犯梁雪莲等十三人的合法权益。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梁雪莲等十三人主张马二围公司侵犯其土地使用权，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其对争议土地享有使用权，现梁雪莲等十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雪莲等十三人对争议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梁雪莲等十三人请求马二围公司赔偿1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可得收益89.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驳回梁雪莲等十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梁雪莲等十三人负担，上述费用梁雪莲等十三人已预交。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确认，观澜镇马坜老二村小组与观澜镇观澜村马坜老二经济合作社的权利义务由马二围公司继受。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涉案《征（使）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征地补偿补充协议书》约定及查明事实，观澜政府因征用观澜镇马坜老二村集体土地，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支付了补偿款，并返还了部分用地；相应的土地补偿款已发放给包括各上诉人在内的155名村民，而后期开发经营的涉案返还用地的现金收益和物业收益，马二围公司未分配给各上诉人，各上诉人据此主张马二围公司构成侵权，应予赔偿。
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的的签订主体系观澜镇人民政府和村集体经济组织，约定的征地补偿款、返还用地等的补偿对象均是村集体经济组织，在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分配之前，该部分财产作为集体财产的形式存在。本案争议的返还用地作为原村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财产经改制转化为马二围公司的资产，由马二围公司负责经营、管理。马二围公司对该部分返还用地的开发经营与分配相应收益属于公司自主经营、管理权限，各上诉人未成为马二围公司的股东，其主张对已转为公司资产的该部分返还用地享有权益并请求马二围公司赔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各上诉人户口迁出是否仍然享有村股东权益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查。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上诉人按预缴数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 红
审 判 员 吴 思 罕
代理
审判员 邓 媛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翘 ( 兼)
书 记 员 谢文琦(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表：序号
 
 
 一审案号
 （2016）粤0306民初 号
 
 
 二审案号
 （2017）粤03民终 号
 
 
 梁雪莲等十三人
 
 
 身份证号码
 
 
 一审诉讼费金额（元）
 
 
 二审诉讼费金额（元）
 
 
 
 
 1
 
 
 3500
 
 
 15768
 
 
 廖金娇
 
 
 10700
 
 
 12750
 
 
 
 
 2
 
 
 7788
 
 
 15769
 
 
 廖俊斌
 
 
 10700
 
 
 12750
 
 
 
 
 3
 
 
 7789
 
 
 15770
 
 
 廖凤娣
 
 
 10700
 
 
 12750
 
 
 
 
 4
 
 
 7790
 
 
 15771
 
 
 廖振辉
 
 
 10700
 
 
 12750
 
 
 
 
 5
 
 
 7829
 
 
 15773
 
 
 廖晓燕
 
 
 10700
 
 
 12750
 
 
 
 
 6
 
 
 7830
 
 
 15775
 
 
 廖映清
 
 
 10700
 
 
 12750
 
 
 
 
 7
 
 
 7831
 
 
 15776
 
 
 廖幼平
 
 
 10700
 
 
 12750
 
 
 
 
 8
 
 
 7833
 
 
 15777
 
 
 廖晓华
 
 
 10700
 
 
 12750
 
 
 
 
 9
 
 
 9926
 
 
 15780
 
 
 刘运红
 
 
 10700
 
 
 12750
 
 
 
 
 10
 
 
 17792
 
 
 15797
 
 
 梁雪莲
 
 
 10700
 
 
 12750
 
 
 
 
 11
 
 
 17793
 
 
 15798
 
 
 刘相球
 
 
 10700
 
 
 12750
 
 
 
 
 12
 
 
 17794
 
 
 15799
 
 
 房运秋
 
 
 10700
 
 
 12750
 
 
 
 
 13
 
 
 17796
 
 
 15800
 
 
 陈春来
 
 
 10700
 
 
 12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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