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1刑终30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海财，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户籍地榆树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铁英，榆树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海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吉0182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海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春微、孙泽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海财及其辩护人李铁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海财与被害人吴某甲因吴某乙二次在吴某乙家中发生争执。2016年9月7日凌晨1时许，吴海财利用2楼缓台上的广告牌破窗进入榆树市五金厂家属楼3单元3楼左门吴某乙家中，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吴某甲扎伤，共六处伤口。吴某乙被惊醒后从卧室进入客厅拉仗，吴某甲趁机逃跑，吴某乙在拉仗过程中胳膊被吴海财致伤。经鉴定，吴某甲系左肺下叶修补，胸腔廓清术术后，系重伤二级，本次伤残等级系十级残。案发后吴海财家属代为赔偿了吴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并取得了吴某甲的谅解。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海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重伤十级残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成立。鉴于其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因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属自首，但其投案具有一定的司法价值，其家属又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一款、第五十六条一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吴海财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上诉人吴海财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定性有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吴海财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是，上诉人吴海财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吴海财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并有在第一、二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19日9时许，上诉人吴海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榆树市五金厂家属楼3单元3栋东门屋内，屋内客厅北侧地面有滴落血迹，靠东墙挨近南卧室门处地面上有一个被子，被子上有大量血迹，南卧室内衣柜和床之间的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和一条带血的蓝色牛仔裤以及一块带血的卫生纸，现场提取带血牛仔裤、卫生纸及血迹。3.赔偿和解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上诉人吴海财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元，被害人对上诉人行为表示谅解。4.榆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告知书证实，吴某甲系左肺下叶修补，胸腔廓清术术后，系重伤二级，十级残，该结果已告知当事人。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吴海财出生于1984年11月22日。6.被害人吴某甲陈述证实，我是通过吴某乙认识的吴海财，我和吴某乙是朋友关系，我平时管她叫姐。吴海财经常纠缠吴某乙，给吴某乙打电话并且去她家找她，我很生气就和吴海财发生过口角。有一次吴海财来找吴某乙，当时我在现场并且我和吴海财发生口角，但没动手打仗。2016年9月7日1时许，我在榆树市五金厂家属楼3单元3楼吴某乙家中左侧房间休息时听见北卧室有动静，我起来到客厅看见一个黑影朝我来了，我俩撕扒时我看见对方是吴海财，他还说要找死我，我感觉对方迅速的出了几刀刺向我，具体刺到哪里我也不清楚，我也抵挡了，但只碰到他的肢体，我就感觉没劲了，这时吴某乙从南卧室出来要开灯，吴海财用刀将吴某乙胳膊划伤，不让吴某乙开灯，当时我意识很模糊了，吴某乙过来用毛巾把我脖子缠住，还用被子擦我身上的血，吴某乙把吴海财拉到另外一个房间，我就从南卧室的窗户跳出去求救了。我和吴海财家属经自行协商，吴海财赔偿我各项费用共计七万元，我不追究吴海财的任何刑事和民事责任，我也谅解吴海财了。7.证人吴某丙证言证实，我是吴海财姐姐，我代表吴海财赔偿吴某甲各项费用7万元，吴某甲也不追缴吴海财的任何民事和刑事责任了，他谅解吴海财了。8.证人吴某乙证言证实，我和吴海财是情人关系，后来因为吴某甲我俩分手了，吴海财和吴某甲因为我发生过争吵。案发当日，吴某甲在我家中睡觉，我就听见吴某甲哎呀哎呀的叫，我就跑去问怎么了，我就想把他俩拉开，我就用手拽他，他就一抡胳膊，我就推他一下子，他说你别碰我，你胳膊受伤了，我的胳膊被吴海财用刀划了个口子，这时我从声音听出他是吴海财，吴海财就跑我家厨房里去了，不一会吴某甲就从我家的卧室跳了出去喊救命，后来吴某甲跑医院去了。9.上诉人吴海财供述证实，吴某乙原来跟我是情人关系。2016年4月份，因为吴某甲，吴某乙和我分手，我和吴某甲在吴某乙家发生了口角，当时挺激动的。2016年9月7日1时许，我骑摩托车到吴某乙家准备抓吴某乙和吴某甲现行，我敲了几下门没人开，我在摩托车座垫下边拿了一把10公分长塑料把的水果刀从北卧室的窗户进去吴某乙家，因为吴某乙家住在三楼，我就从楼道二楼的窗户的缓台爬到吴某乙家北侧卧室，我从北卧室出来到客厅，这时吴某甲就奔我来了，我俩撕巴在一起，撕巴时我用刀将吴某甲扎了，具体扎哪扎几刀我也记不清了，然后吴某乙从南面卧室出来，她在中间推了我一把，吴某甲就往南卧室窗户跑，我打开房门也跑了。跑的过程中我把水果刀扔了，扔哪我不记得了。后来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合议庭对上诉人吴海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关于上诉人吴海财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供述、被害人吴某甲陈述、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可以证实，上诉人吴海财随身携带水果刀，从外墙爬进吴某乙家中，与被害人吴某甲厮打过程中用刀多次刺向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前胸与背部六处刀伤，因吴某乙突然进入行凶的客厅，阻止了其继续行凶，才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从上诉人所持凶器、打击力度并结合其供述，能够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对上诉人此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海财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供述、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可以证实，上诉人吴海财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罪行，避重就轻，意图逃避司法审判，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诉人此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吴海财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其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吴海财虽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吴海财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 坤
代理
审判员 齐东雷
代理
审判员 翟秋实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倪 韵 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