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2民终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百赢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镇安县永乐镇镇城社区南新街61号。
法定代表人：李斌，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斌，男，汉族，1963年10月20日出生，住哈密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文，男，汉族，1963年4月27日出生，住哈密市。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朱家煤矿，住所地：巴里坤县博尔羌吉镇。执行事务合伙人：高长举。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连成，男，汉族，1947年3月25日出生，住哈密市。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兆宏，男，汉族，1953年3月1日出生，住哈密市。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兆瑞，男，汉族，1938年3月28日出生，住哈密市。上诉人陕西百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赢公司）、上诉人朱建斌、上诉人朱建文与被上诉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朱家煤矿（以下简称朱家煤矿）、被上诉人朱连成、被上诉人朱兆宏、被上诉人朱兆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新222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上诉人朱建斌、上诉人朱建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家煤矿、被上诉人朱连成、被上诉人朱兆宏、被上诉人朱兆瑞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赢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即朱家煤矿支付百赢公司押金及损失28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改判原审判决第三、第四项，判令朱家煤矿、朱连成、朱兆瑞、朱兆宏承担连带责任；
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家煤矿、朱连成、朱兆瑞、朱兆宏、朱建斌、朱建文承担。事实和理由：百赢公司与朱家煤矿在2012年1月3日签订《委托管理合同》，2013年1月23日签订《解除委托管理合同协议书》，朱家煤矿在支付220万元后，剩余款项一直未付。截止起诉之日，朱家煤矿在自治区工商局登记备案的是6位合伙人（朱世宏已去世）。朱家煤矿是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企业及合伙人对外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提交的2005年退伙协议，明显是逃避债务。一审法院依据2015哈中执字第2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载明合伙人朱兆瑞、朱兆宏、朱连成于2015年11月28日退伙，驳回百赢公司对朱兆瑞、朱兆宏、朱连成的诉讼请求。裁定书载明退伙时间是2015年，是在百赢公司与朱家煤矿签订合同之后，并且也未变更工商登记，依据法律规定所有合伙人都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只判令朱建斌、朱建文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此部分进行改判。朱建斌辩称，朱家煤矿与百赢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合同，后因煤矿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就经营不下去了，当时又签订了解除合同。直到2013年才知道不是安全事故，而是人为的谋杀，当时为了保留煤矿，被富劲逼迫签订了解除委托管理合同。朱建文辩称，朱家煤矿本来是六个股东，2005年我们进行了重组，朱连成、朱兆宏、朱兆瑞、朱世宏（去世）退伙，我本人不是合伙人，我是朱家煤矿聘用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百赢公司要求退伙的朱连成、朱兆宏、朱兆瑞承担连带责任不合理，在2005年就签订了退伙协议，百赢公司上诉称是2015年退伙与事实不符。我们之前签订的2005年退伙协议原件都在退伙人手中。朱家煤矿、朱连成、朱兆宏、朱兆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建斌、朱建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百赢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通过推定富劲参与过委托管理合同的签订、履行以及解除事宜从而推定朱家煤矿与富劲签名的解除合同真实有效，无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双方当事人是朱家煤矿与百赢公司，2012年1月3日的委托管理合同也是由朱家煤矿与百赢公司双方签订的，所谓的解除协议书是基于双方2012年的委托管理才有的，所以解除合同的双方也应当是朱家煤矿与百赢公司，或者是经委托授权的代理人，但是本案中的解除合同是由案外人富劲和朱家煤矿签订的，且在签订解除合同时百赢公司并没有委托富劲，一审开庭时百赢公司的代理人自始至终也承认其和富劲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代理关系，而是声称其和富劲之间是挂靠关系。解除委托合同协议书是基于2012年1月3日的委托管理合同产生的，双方在2012年至今只签署过一份委托管理合同相应的最终也只可能有一份解除合同，百赢公司在2014年8月11日就双方之间的解除事宜已经通过哈密地区中级法院予以了解决，本案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一审开庭时朱家煤矿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4)哈中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以朱家煤矿应退还百赢公司押金500万元，但王财军代表百赢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中的写明退还押金及损失340万元，一审法院在没有组织双方对账的情况下依据什么认定朱家煤矿应退还的押金是500万元。王财军代表百赢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中的写明退还押金及损失340万元，该340万元是双方确定的朱家煤矿应退还给百赢公司的押金及损失的数额。一审认定朱建文承担连带责任不正确。朱家煤矿与富劲签订的解除合同约定是2013年1月23日，约定付款方式为2013年3月开始以最快的时间付完，双方实际的真实意思是2013年3月付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百赢公司辩称，富劲不是朱建斌、朱建文所称的案外人，有委托合同、收据等证据证明。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工商登记信息中的合伙人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朱家煤矿、朱连成、朱兆宏、朱兆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百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家煤矿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欠款2800000元及迟延支付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朱连成、朱兆宏、朱建斌、朱兆瑞、朱建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朱家煤矿、朱连成、朱兆宏、朱建斌、朱兆瑞、朱建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3日，百赢公司与朱家煤矿签订朱家煤矿委托管理合同1份，合同第九条约定：”安全风险抵押金：乙方（百赢公司）应向甲方（朱家煤矿）缴纳500万元的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如合同期满前未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费用，协议期满后一周内甲方一次性全额无息退还乙方；...”合同附授权委托书1份，载明：”兹委托王财军同志（身份证×××）全权处理与贵煤矿（公司）的有关合同签订和后续开采工程安全施工与管理。委托人：陕西百赢矿业有限公司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2012年2月5日，朱家煤矿向百赢公司出具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陕西百赢矿业有限公司交来押金（注：富劲3150000元王财军1850000元）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5000000.00交款人许淼”。2013年1月23日，双方签订解除委托管理合同协议书两份，两份协议书内容基本相同，均约定解除委托管理合同，协议书的第二条均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对于合同的订立、执行过程中的任何形式的损失自行负责承担。”两份协议书均由朱建文签名。两份协议书的不同之外在于：第一，其中一份协议书由王财军签名，合同载明：”乙方：陕西百赢矿业有限公司乙方授权人王财军”；另一份协议书由富劲签名，合同载明：”乙方：陕西百赢矿业有限公司乙方合伙人富劲”。第二、两份协议书的第三条和第四条文字内容相同，数额不同。王财军签名的协议书第三条载明:”鉴于合同未能履行是由于客观经济形势变迁造成的，甲方同意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退还乙方已经交纳给甲方押金及损失340万元。”协议书第四条载明：”第一次付款100万元，剩余240万元在2013年3月份开始以最快的时间付完。”。富劲签名的协议书第三条载明:”鉴于合同未能履行是由于客观经济形势变迁造成的，甲方同意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退还乙方已经交纳给甲方押金及损失500万元。”协议书第四条载明：”第一次付款200万元，剩余300万元在2013年3月份开始以最快的时间付完。”2014年，百赢公司向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朱家煤矿履行2013年1月23日由王财军签名的解除委托管理合同协议书。2014年8月11日，中院作出（2014）哈中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家煤矿支付百赢公司押金及损失24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书已生效，案件进入执行程序。2015年12月15日，哈密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哈中执字第2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合伙人朱建文、朱建斌为案件被执行人。裁定书还载明朱家煤矿原合伙人朱士宏并无此人，合伙人朱兆瑞、朱兆宏、朱连成于2015年11月28日退伙。2015年11月23日，百赢公司向富劲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兹委托富劲同志（身份证号：×××）全权处理与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朱家煤矿的有关合同签订和后续开采工程以及所发生诉讼事务的全权负责人。委托人：陕西百赢矿业有限公司李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朱家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现有合伙人朱建斌、朱建文。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2013年1月23日由富劲签名的解除协议书是否有效。朱建斌、朱建文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抗辩是受富劲威胁而签订的，后认为富劲没有授权又与王财军签订了协议书，所以与富劲签的协议书无效。原审认为，朱建斌、朱建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协议书是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于2013年1月签订，至今已近4年时间，如果当时受到威胁，在之后长达近4年的时间内却没有采取合法有效的措施保护自己的权利，也没有对受威胁下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提出异议，行为态度显然与常理不符。第二、双方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中乙方授权人处有王财军和富劲二人的签名，朱建斌、朱建文陈述富劲是作为见证人签名的，但该说法在合同中并不能反映出来，朱建斌、朱建文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富劲在委托管理合同中签名，朱家煤矿出具的押金收据中载明富劲交纳押金315万元，朱建斌、朱建文也认可与富劲签订过解除协议，可见富劲并非合同的见证人，而是参与了委托管理合同的签订、履行以及解除事宜。第三、朱建斌、朱建文抗辩王财军起诉的案件已经解决了解除合同的有关事宜，本案属重复起诉。百赢公司与朱家煤矿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中约定500万元押金在合同期满后应予以返还，除非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有权用押金抵偿损失。解除协议中载明甲方同意退还押金，没有关于需扣除安全事故损失的表述，可见，朱家煤矿应当退还原告押金500万元，而王财军签名的解除协议中退还”押金及损失340万元”，其数额不符。朱建斌、朱建文提交的会计凭证不能证实押金500万元与退还的340万元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朱建斌、朱建文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原审不予采信。综上，由富劲签名的解除协议书应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没有被撤销或被确认无效的情形，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朱建斌、朱建文抗辩解除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是2013年3月，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解除协议书中载明”在2013年3月份开始以最快的时间付完”，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并不是2013年3月，付款时间并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百赢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起诉要求朱家煤矿付款，其诉讼时效应自起诉之日起算，故百赢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法律规定的时效之内。百赢公司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百赢公司主张权利时即起诉之日起算。综上所述，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朱家煤矿应当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故对百赢公司要求朱家煤矿支付押金及损失28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朱连成、朱兆宏、朱兆瑞于2005年退伙，已经不是朱家煤矿的合伙人，且百赢公司与朱家煤矿的委托管理合同关系发生于2012年，故百赢公司要求朱连成、朱兆宏、朱兆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朱建斌、朱建文是朱家煤矿的合伙人，合伙人依法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对百赢公司要求朱建斌、朱建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
一、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朱家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百赢矿业有限公司押金及损失2800000元；
二、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朱家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百赢矿业有限公司押金及损失280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三、朱建斌、朱建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陕西百赢矿业有限公司对朱连成、朱兆宏、朱兆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朱家煤矿、朱建斌、朱建文负担。二审中，百赢公司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中执字第26-1号民事裁定书、（2015）哈中执字第26-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朱家煤矿于2013年1月向富劲支付200万元，2013年5月再次向富劲支付20万元，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不是朱家煤矿在一审中所述的该份解除委托管理合同是受富劲胁迫签署的，富劲也不是案外人。朱建斌、朱建文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当时矿上出了安全事故，为了保留朱家煤矿，被迫给富劲支付了220万元。对民事裁定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朱建斌、朱建文提交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是受富劲胁迫签订了解除委托管理合同，提交巴里坤县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关闭朱家煤矿的决定》，百赢公司对刑事判决书证明的目的不认可，对巴里坤县政府文件因为是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百赢公司向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朱家煤矿履行2013年1月23日由王财军签名的解除委托管理合同协议书。2014年8月11日，中院作出（2014）哈中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家煤矿支付百赢公司押金及损失24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书已生效，案件进入执行程序。该生效判决书中认定：2011年12月29日百赢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兹委托王财军同志全权处理与贵矿（公司）的有关合同签订和后续（矿）开采工程安全施工与管理”。2013年12月29日，百赢公司再次出具授权委托书”兹委托王财军同志全权处理与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朱家煤矿的有关合同签订和后续开采工程以及所发生诉讼事务的全权负责人”。该生效判决中同时认定朱家煤矿是普通合伙企业，投资人六人，分别为朱连成、朱兆宏、朱建斌、朱兆瑞、朱士宏、朱建文，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朱建文。2013年6月6日朱家煤矿全体合伙人召开会议，决定改变执行事务合伙人，由朱建文变更为高长举。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2013年6月14日朱家煤矿的法定代表人由朱建文变更为高长举。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中执字第26-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合伙人朱兆瑞、朱连成、朱兆宏于2005年11月28日退出合伙，朱家煤矿的实际合伙人为朱建文、朱建斌。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百赢公司与朱家煤矿于2012年1月3日签订的朱家煤矿委托管理合同，及百赢公司授权的王财军与朱家煤矿2013年1月23日签订的解除委托管理协议书，已经由哈密地区中级法院作出的（2014）哈中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判令由朱家煤矿支付百赢公司押金及损失24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2013年1月23日由富劲签名的解除委托管理合同协议书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3、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朱建文、朱兆宏、朱兆瑞、朱连成、朱建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一、2013年1月23日，朱家煤矿与百赢公司王财军签订解除委托管理协议书，同日朱家煤矿与富劲签订解除委托管理协议书。该两份解除委托管理协议书中，对于解除委托管理合同的内容一致，在朱家煤矿与王财军签订的解除委托管理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朱家煤矿）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退还乙方已经交纳给甲方押金及损失340万元。”在朱家煤矿与富劲签订的解除委托管理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朱家煤矿）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退还乙方交纳给甲方押金及损失500万元。”该两份解除委托管理协议书是基于2012年1月3日的朱家煤矿与百赢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委托管理合同中乙方授权人处有富劲与王财军签名。在朱家煤矿开具的押金收据中注明交来押金”富劲3150000元，王财军1850000元。”故原审认定富劲参与了委托管理合同的签订、履行及解除，并无不当。富劲签名的解除委托管理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朱家煤矿与百赢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朱家煤矿认为是受胁迫签订的解除委托管理协议书，朱家煤矿在协议签订后支付200万元，之后又支付20万元，故朱家煤矿认为是胁迫情况下签订的解除委托管理协议书证据不足。
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问题。解除委托管理协议书中，向富劲退还的押金及损失是500万元，向王财军退还的押金及损失是340万元。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不相同，不存在后诉的诉讼请求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
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解除委托管理合同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200万元，剩余300万元在2013年3月份开始以最快的时间付完，对何时付完没有约定，故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百赢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诉讼要求朱家煤矿付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四、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朱家煤矿是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朱家煤矿与百赢公司的委托管理合同发生在2012年，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中执字第26-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合伙人朱兆瑞、朱连成、朱兆宏于2005年11月28日退出合伙，故百赢公司上诉要求朱兆瑞、朱连成、朱兆宏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建文上诉认为其只是执行事务合伙人，与本案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朱建文、朱建斌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百赢公司、朱建文、朱建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陕西百赢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4600元；朱建文、朱建斌负担14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滢
审 判 员 阿仙古丽买买提
代理
审判员 张 忠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微 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