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19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润添，男，196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洪强，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信宜市，现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清，女，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现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荣，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华，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莫润添因与被上诉人侯洪强、覃清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润添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没有将侯洪强和覃清两人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审理清楚，侯洪强、覃清提供的证据当中，所有证据均证明侯洪强是为中山美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织公司）进行设备安装，安装合同是侯洪强与美织公司签订的，而美织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杨伯谦而非覃清。侯洪强起诉要求偿还工程款，应以美织公司及杨伯谦为被告，而非覃清，这不合常理。且杨伯谦与覃清在2008年11月已离婚，在两人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杨伯谦为美织公司的股东，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其自行承担，与覃清无关。而侯洪强在追讨工程款未果的情况下，并没有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起诉美织公司和杨伯谦要求偿还工程款，之后也没有追诉的行为。而作为该工程款担保人的覃清，在此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后，却于2012年8月20日以个人名义写了一张欠条给侯洪强，承认拖欠侯洪强916500元，覃清这一行为不合常理。侯洪强明知该工程款的欠款人是美织公司和杨伯谦，而不是覃清，却在工程结算后长达4年时间里，不向美织公司、杨伯谦追偿这笔债务，而在莫润添于2011年5月请求法院执行杨伯谦、覃清两人的财产一年多之后，于2012年9月27日持覃清于2012年8月20日出具的欠条起诉覃清个人，要求覃清偿还工程款。覃清为了达到自己的财产不被执行的目的，与侯洪强联合起来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令法院不明真相，作出（2012）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侯洪强并依此申请执行覃清的财产，欲与莫润添平均分配覃清已被拍卖的财产份额。莫润添对此提出以下异议：1.工程安装与结算程序不符常理。2.从时间点上，覃清对于夫妻双方债务问题的连带责任行为完全不一，侯洪强向覃清追讨欠款行为也十分反常。3.覃清与侯洪强在案件审理中未有尽到告全信息的责任，侯洪强在追讨欠款未果的情况下，仍以现金形式向覃清购买房产的行为不合理。4.覃清离婚后仍主动承担美织公司的债务，有违常理。一审法院仅以程序合法为由，驳回莫润添请求撤销（2012）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的诉求，是违背事实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莫润添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侯洪强答辩称，侯洪强与覃清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双方并没有串通造假。侯洪强一直在覃清的公司做工程，承接美织公司的环保空调、洗水设备管道等装修工程。
被上诉人覃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覃清确实拖欠侯洪强款项，对于工程款，覃清曾多次进行确认。美织公司的很多厂房工程确实是侯洪强所做。莫润添的上诉主张仅为其个人观点。覃清作为债务人也承认有该债务。莫润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清系个体户中山市沙溪镇美织针织制衣厂的经营者及美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覃清与杨伯谦原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08年11月3日登记离婚。美织公司于2007年12月26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杨咏谦，杨咏谦与杨伯谦为同胞兄弟。覃清、杨伯谦为美织公司的实际股东及经营者。侯洪强具有电工、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特种设备、电梯等操作人员资格证。2004年至2008年期间，侯洪强承接美织公司环保空调、洗水设备管道、整烫设备、印花台、室内低压电气设备安装及办公室装修等工程。为此，侯洪强与杨伯谦签订了《锅炉特种设备管道工程预算》、《锅炉整烫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书》《工程安装购销合同》、《美织制衣公司环保空调设计预算》等合同，且侯洪强为完成上述工程施工出具了多份施工平面图纸。2008年9月8日，杨伯谦就上述工程与侯洪强进行工程款结算。杨伯谦于当日出具《美织制衣公司覃清欠侯洪强工程款对帐》给侯洪强，确认工程款合计1666500元，已付款750000元，未付款916500元。杨伯谦在“对帐确认”处签名，覃清在“担保还款人”处签名。同年12月16日，覃清向侯洪强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装修工程款916500元。由于尚未支付上述工程款，覃清于2012年8月20日再次出具欠条给侯洪强，确认上述欠款事实。同年9月27日，侯洪强以上述欠条为据诉至一审法院，向覃清主张上述工程款916500元〔案号：（2012）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949号，以下简称949号案〕。该案诉讼中，一审法院依侯洪强诉讼保全申请，查封覃清名下位于中山市西区××、××房及车房。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覃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侯洪强工程款9165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莫润添因怀疑覃清为了达到其名下的两套房产不被执行的目的，与侯洪强合谋以虚假诉讼的方式转移覃清的财产以使其对杨伯谦、覃清享有的债权无法全额得到实现，故而于2014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另查：一审诉讼中，侯洪强为证明其承接美织公司多项工程施工的事实，申请证人莫某出庭作证。莫某作证称：其于1999年入职美织公司，工作至美织公司倒闭，任人事部助理，负责招聘员工；侯洪强从2003年开始在美织公司施工，厂房与宿舍、旧楼与新楼均是侯洪强装修施工，包括线路、灯架安装，墙面、玻璃间隔办公室，锅炉安装，空调安装，大型抽风机安装等；美织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杨伯谦；杨咏谦是杨伯谦的哥哥，是打工的，工资由杨伯谦支付。经质证，莫润添认为证人对侯洪强施工的具体时间及内容不清楚；侯洪强认为施工的具体内容都是其与杨伯谦协商，而且工程已是多年以前，证人不可能记忆很清楚；覃清认为证人证言能反映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首先，从949号案的审理程序来看，该案系侯洪强与覃清之间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引起的诉讼，莫润添并非该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也并非该案中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该案经过依法受理并审理后作出判决，在程序上并无不当。其次，从该案的审理实体结果来看，侯洪强与覃清之间因拖欠工程款引起纠纷，虽然在949号案审理过程中，侯洪强仅以覃清出具的欠条主张权利，但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侯洪强补充提交了双方因工程而签订的合同、预算单及施工图纸等文件材料，且施工情况与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相互吻合。同时，莫润添并无直接证据证明949号案件是侯洪强与覃清合谋的虚假诉讼。综上，莫润添诉请撤销（2012）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书，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莫润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莫润添已预交），由莫润添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28日拍卖了覃清名下位于中山市××道××房的房地产，莫润添称其在覃清的房产被执行法院拍卖后，才得知侯洪强与覃清的判决及裁定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是否存在错误，且该判决内容是否损害莫润添的民事权益。关于覃清是否拖欠侯洪强工程款的问题。侯洪强称，其与覃清之间的建设工程款产生在2004-2008年期间，侯洪强向法院提供了工程款对账单、工程安装合同、工程安装施工图、购买材料凭证以及证人证言，莫润添虽然对侯洪强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在2008年9月8日，杨伯谦在工程款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未付工程款为916500元，覃清在担保还款人处签名，该债务形成在杨伯谦、覃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覃清已在担保人处签名，故其与杨伯谦对上述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覃清在2012年再次向侯洪强出具欠条，系其对2008年拖欠工程款的事实的确认并无不当。莫润添主张949号案系侯洪强与覃清合谋虚假诉讼，损害其利益，但莫润添上诉所提的意见仅系其个人推测及怀疑，并无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949号案的判决内容部分或者全部存在错误，因此莫润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莫润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莫润添已预交），由上诉人莫润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玲
代理
审判员 吴碧英
代理
审判员 吴合波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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