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4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淀路159号。
法定代表人：孙守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男，该公司法务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娟，女，该公司法务职员。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大厦三层。
法定代表人：孙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培，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东路33号。
法定代表人：李继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庆功，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六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5)泉商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秦娟，被上诉人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培，被上诉人陕西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庆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5）泉商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和陕西六建公司之间存在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是成立并生效的。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陕西六建公司的公章真实，虽然鉴定结论认为第一页与第二页不是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但并不能因此否定该书证的真实有效性。其次，上诉人举证的《承诺书》、《委托书》、《承诺》、《关于支付坡里安置小区一标段工程款的请示》、《承诺函》等证据能够进一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有效性。再次，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真实的，陕西六建公司认为是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行使撤销权，陕西六建公司没有主张相关权利，应视为其放弃相关权利。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已载明“根据我公司与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如果陕西六建公司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应提供其手中持有的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上诉人也没有主张将该证据单独作为认定其与陕西六建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的存在依据。第四，国资公司不但认可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实体上也将部分款项打入了上诉人的账户，这一事实也说明了三方对债权转让是认可的并已实际履行，也能佐证证明债权转让关系的真实有效性。第五，陕西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是该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管是借贷关系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多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没有任何联系，均不能否认本案中双方之间债权转让的真实有效性，不能支持其辩称观点。第六，上诉人向陕西六建公司发的催款函是为避免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认定陕西六建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施工协议》及与本案无关的陕西六建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案件材料作为本案的证据，而对公安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定系滥用职权。对鉴定费及诉讼费的承担不当。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判决书没有进行庭审质证也没有在判决书中进行查明；对陕西六建公司调取账目的申请，不仅调取了涉案时间段内的账目往来明细，还调取了上诉人从2008年至今的所有往来账明细，泄露了上诉人的商业秘密，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没有在判决书中交代上诉人的上诉权利。4、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及证据规则第五条的相关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陕西六建公司答辩称，一、陕西六建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不成立不生效，一审判决认定“债务人根据债权转让通知书作出的行为，不能单独作为反映债权转让双方转让合意及内容的依据”是正确的。1、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页内容与第二页内容矛盾，第一页非陕西六建公司提供的，上诉人自行制作的虚假证据不应得到支持。2、陕西六建公司在《承诺书》末尾备注的“本承诺书作为协议的附件”所指向的协议是各方商定由大鹏公司进行资金监管的事实，并非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陕西六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委托书》《承诺》只能证明委托上诉人进行资金监管，代收代支坡里工程款的事实，不能证明陕西六建公司与上诉人存在债权转让，更不能证明陕西六建公司同意和认可上诉人所谓的垫付资金的行为。3、《债权转让通知书》实际是为规避法院其他案件的执行，保证工程款专款用于坡里工程而出具的虚假文书，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陕西六建公司提供相关案件裁判文书及执行文书证明确有其他案件、法院向上诉人和国资公司送达协助执行文书和划扣款项的事实，且已举证证明上诉人实际履行的是资金监管责任，可见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不真实，也未实际履行。4、上诉人主张债权转让是基于出借款项，但事实上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出借2000万元资金，上述款项如有部分存在也是上诉人借给李小勇个人的，且不能证明用于本案工程。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在先，借款在后，也违背正常的逻辑和时间规律。5、本案项目的工程款由国资公司支付给陕西六建公司，再由陕西六建公司背书至大鹏公司监管使用，这只能证明各方均已明确债权转让通知书是虚假的，且未被履行。陕西六建公司给上诉人出具的所有文书，只是要求上诉人将工程款支付给李小勇，监督用于工程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等，并没有同意上诉人借款给李小勇。李小勇借款不能成为债权转让的理由。
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滥用职权是为掩盖自己伪造证据的事实。
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违法。第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不成立更不生效，上诉人诉请不应得支持。上诉人认为借款关系存在，应向法院另行起诉，陕西六建公司是全资国有公司，不影响上诉人的权益。
被上诉人国资公司辩称，2012年11月，国资公司确实收到陕西六建交给国资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是陕西六建公司将其施工的开发区安置小区B3-B6，B14-15号楼的工程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决算及维修工程款于2012年11月3日转让给上诉人，国资公司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经开发区法制办研究，同意之后的工程款向大鹏公司支付，认可陕西六建公司向上诉人的债权转让行为。事实上，在陕西六建公司与大鹏公司债权转让之后，国资公司对陕西六建公司的工程付款，也是由大鹏公司具体领取的。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陕西六建之间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证据不足的观点不正确。大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资公司及陕西六建公司连带给付债权转让款1039.1283万元及利息160.1986万元（以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为基准，从2012年11月17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陕西六建公司开具1039.1283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3、诉讼费用由国资公司及陕西六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8日，国资公司与陕西六建公司签订《坡里安置工程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国资公司将徐州经济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工程B3-B4、B14-B15#楼的土建、安装工程交由陕西六建公司施工，合同中标价为4209.39万元。大鹏公司为工程项目资金监管方。后陕西六建公司与李小勇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协议，约定陕西六建公司将坡里安置小区一标段的工程项目交由李小勇施工。2012年5月5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大鹏公司作出承诺书，承诺其公司承建的坡里安置小区B3#、B4#、B5#、B6#、B14#、B15#楼工程为配合建设单位尽快达到竣工验收要求，并能够专款专用于坡里安置小区的工程中，由大鹏公司（徐州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指挥部）代收其所承建的坡里安置小区工程的工程款，此款由大鹏公司监督其发放到坡里安置小区工程施工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支付方式为由其坡里项目经理部开具收款收据，由李小勇签字，款项转入李小勇建行卡中。如大鹏公司有挪用、拖欠工程款等现象，其有权终止该承诺。2012年5月30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出具委托书两份，载明因其承建坡里安置小区，为能尽快达到竣工要求，并能够专款专用，故委托大鹏公司代收坡里安置小区B3#、B5#、B6#、B14#、B15#楼付至合同价75%的工程款，代收B4#楼付至合同价80%的工程款，此款专用于工程施工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2012年6月8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因其承建坡里安置小区，为能尽快达到竣工要求，并能够专款专用，故委托大鹏公司代收坡里安置小区B3#、B4#、B5#、B6#、B14#、B15#楼付至决算后90%的工程款，此款专用于工程施工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2013年7月8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大鹏公司承诺，称其承建大鹏公司资金监管的坡里安置小区工程，根据原协议的约定，所需要的工程款均由大鹏公司支付于项目经理李小勇的个人账户，现李小勇始终联系不上，而工程又不能停顿，为了赶工期，请大鹏公司按照以前的规定将工程所需要的款项合理的按比例直接支付给相关人员，其公司予以认可，待工程结束后予以结算。2013年7月9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大鹏公司发出通知，称2013年7月8日向大鹏公司出具的承诺，现明确收款方式为开具陕西六建公司收款收据，加盖陕西六建公司财务章为准，由王哲涛签字认可，以现金方式收取。2012年11月16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其与大鹏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国资公司所欠其坡里安置小区B3-B6、B14-B15号楼的工程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决算及维修工程款），于2012年11月3日转让给大鹏公司，请国资公司直接支付于大鹏公司。在该通知书的下半部分，有加盖国资公司公章的回执，载明收到该通知书，同意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向大鹏公司履行相关义务，时间为2012年11月17日。自2012年6月11日始，大鹏公司与李小勇之间进行了大量的款项往来，李小勇向大鹏公司出具了加盖陕西六建公司坡里项目经理部的收据或借条。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大鹏公司与王哲涛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王哲涛向大鹏公司出具了加盖陕西六建公司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后为平息施工工人因工资问题引发的上访事件，2015年2月17日，陕西六建公司向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国资公司等出具承诺函，承诺国资公司从坡里安置小区一标段剩余工程款中拨付400万元至开发区农民工维权中心，专用于工人工资的发放，同时，为防止此事有任何法律纠纷，其同意用其负责建设的开发区孤山安置小区三标段工程款600万元进行反担保，并无条件服从开发区国资公司采取的扣付等一切措施。后国资公司向开发区农民工维权中心支付了400万元。2015年5月18日，徐州经济开发区安置工程建设指挥部发徐开安置【2015】2号文，称涉案工程于2010年10月开工，2013年3月竣工验收合格（B4号楼由于北面距港华燃气阀室较近，施工图重新设计，于2012年6月开工，2014年1月竣工），同年7月份上房交使用，2015年1月工程决算审计完成，审定金额4456.357233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工程造价经审计确认后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预留5%质保金。扣除已付进度款3417.229万元，尚应支付陕西六建公司工程款816.31万元，因2012年11月16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提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国资公司应将816.31万元支付给大鹏公司，后经陕西六建公司同意，国资公司支付维权中心400万元，因陕西六建公司同意从孤山安置小区三标段工程款中划出资金600万元作出书面担保，因此，该816.31万元应支付给大鹏公司，不足部分应从陕西六建公司孤山安置小区三标段工程款中扣回补偿拨付给大鹏公司。2015年6月3日，大鹏公司向陕西六建公司发函，称陕西六建公司及其所属坡里项目部自2012年5月起向大鹏公司借款，另外加上大鹏公司代为支付的工程款，两项合计13496655元（不含利息），要求陕西六建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后大鹏公司诉至法院，称其与陕西六建公司于2012年4月15日签订了《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B3-B6、B14-B15号楼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共两页。其中，第一页主要内容为：
一、债权转让基本情况：截止协议签署日前，陕西六建公司承担的涉案工程主体工程已施工完毕，主体部分已验收，工程量未确认、工程款也未结算。因陕西六建公司管理不到位，大鹏公司作为代管代建单位，对陕西六建公司工程实施代管代建，并由大鹏公司陆续垫付资金；
二、债权转让内容：现陕西六建公司将国资公司应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整体款项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大鹏公司；三是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后，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交由国资公司收存，由大鹏公司向国资公司主张权利并由国资公司承担责任。
四、债权转让后法律后果：债权转让通知书生效后，陕西六建公司所承建的涉案工程应收款项债权均由大鹏公司向国资公司主张，由国资公司支付。第二页主要内容为：大鹏公司承诺并保证，其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自愿承担涉案工程整体款项的责任，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大鹏公司承担；甲方处加盖了“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处为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指挥部）并加盖了大鹏公司的公章，载明时间为2012年4月15日。在审理过程中，经陕西六建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B3-B6、B14-B15号楼债权转让协议书》中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2、“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加盖的时间；3、是先打印的文字还是先加盖的“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4、鉴定该份协议书文字形成的时间；5、鉴定该份协议书第一页与第二页文字是否为同一时间、同一打印机打印。经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以下鉴定结论：1、该协议书中“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与2012年11月16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加盖的公章、2013年7月9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大鹏公司发出的通知中加盖的公章、2012年6月8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加盖的公章系同一印章所盖；2、该协议书中“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形成时间与2012年5月5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大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形成印章时间为同时期，与2012年6月8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形成印章时间为同时期，早于2013年11月16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印章形成的时间；3、该协议书中“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对应的打印字迹形成先后顺序为先打印后盖章；4、该协议书中两页打印字迹不是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因为检材两页纸张白度、色泽、打印字符特征、排版特征、装订特征均存在差异，反映非一次性连续形成特征；5、以现有技术无法对打印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鉴定产生鉴定费用53600元，因无法对打印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未收取该鉴定事项的鉴定费用。还查明，2013年大鹏公司以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3)徐诉前调字第0116号，在该案中，大鹏公司提供的部分支付款项记录与本案中提供的支付记录重合。再查明，2012年至2014间，有孙晋宇、徐州开元门窗有限公司、徐州市旭隆门窗有限公司、冯会玲等为原告，以陕西六建公司为被告的数个诉讼案件诉至法院，要求陕西六建公司给付租金或材料款。还查明，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债权转让能否成立生效的问题。首先，大鹏公司举证的2012年4月15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该协议书第一页与第二页在纸张白度、色泽、打印字符特征、排版特征、装订特征上均存在差异，非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的，第一页与第二页间亦未加盖有骑缝章，而从加盖有陕西六建公司公章的第二页内容亦无法推断出大鹏公司与陕西六建公司之间存在债权转让的合意，因此，大鹏公司举证的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合意的依据。其次，大鹏公司主张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且国资公司也提供了政府部门的相应文件认可大鹏公司与陕西六建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系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合意，债务人根据债权转让通知书作出的行为，不能单独作为反映债权转让双方转让合意及内容的依据。最后，大鹏公司主张其与陕西六建公司形成债权转让关系的基础为其与陕西六建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陕西六建公司因施工涉案工程向其借款，陕西六建公司转让债权的数额为借款数额。为此，大鹏公司举证了陕西六建公司向其出具的承诺书、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出具的三份委托书。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承诺书及委托书的内容看，均反映的为委托大鹏公司代收代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非大鹏公司主张的有代为垫付资金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能据此推断出大鹏公司为陕西六建公司垫付款项。陕西六建公司对大鹏公司与李小勇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认可，对大鹏公司与王哲涛之间的款项往来，认为系大鹏公司代为领取工程款后再行发放工程款的行为，双方对债权转让的合理基础亦存在巨大分歧。综上，大鹏公司主张其与陕西六建公司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其应当对合同关系的成立并生效承担举证责任，而根据其现有举证不能证明其与陕西六建公司就债权转让尤其是数额形成了明确的合意，因此，涉案债权转让不成立。因本案产生鉴定费用为53600元，鉴定机构有一项委托事项无法签订其也未就该项收取费用，其他鉴定事项中，公章的真实性及加盖时间均与陕西六建公司的主张不同，因此，原审法院酌定该鉴定费用由大鹏公司负担13000元，陕西六建公司负担40600元。综上，一审法院
判决如下：驳回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经上诉人申请，国资公司提供了上诉人与陕西六建公司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上诉人另提供2012年5月28日的会议纪要一份，佐证债权转让的基础以及债权转让的事实；提供公司监管资金明细一份，证明借款情况。被上诉人陕西六建公司提供：1、该公司经理尹海东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孙守响的通话记录，证明：本案所涉项目一直到竣工结束，均是由大鹏公司进行资金监管，付至80%，这也是国资公司的付款进度，双方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2、该公司经理尹海东与上诉人会计王晴的通话录音，王晴在录音中读了一份李小勇向大鹏公司的发函，函件内容是该工程由李小勇个人施工。证明：上诉人明知李小勇是个人承接工程施工的身份，所以李小勇的借款不能视为该公司的职务行为，也不存在上诉人所述以借款作为债权转让的基础。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转让关系。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2012年4月15日《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B3-B6、B14-B15号楼债权转让协议书》、2012年5月5日陕西六建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2012年5月30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出具的《委托书》、2012年6月8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出具的《委托书》、2013年7月9日陕西六建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通知》、2012年11月16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作为证据链，证明其与陕西六建公司之间成立债权转让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在上述证据中，从内容上看，能够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债权转让合意的是2012年4月15日《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B3-B6、B14-B15号楼债权转让协议书》，但该协议经过鉴定，第一页内容与第二页内容打印字迹不是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两页纸张白度、色泽、打印字符特征、排版特征、装订特征均存在差异，反映非一次性连续形成特征，而协议中关于债权转让的内容记载在第一页，陕西六建公司的公章加盖在第二页，故该协议的真实内容不明，其中关于双方达成债权转让合意的内容的真实性并不能依据该协议书得到证实。其次，上诉人提供了2012年5月5日陕西六建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2012年5月30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出具的《委托书》、2012年6月8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出具的《委托书》、2013年7月9日陕西六建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通知》佐证2012年4月15日《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B3-B6、B14-B15号楼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但上述证据表述的内容是上诉人代收代支陕西六建公司的工程款，并不能看出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再次，上诉人提供2012年11月16日陕西六建公司向国资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与陕西六建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及生效，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指向的债权转让关系发生在2012年11月3日，与上诉人举证的《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B3-B6、B14-B15号楼债权转让协议书》相矛盾，上诉人以此佐证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以上述一组证据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尽管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提供另外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很显然，作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关键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书是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而在《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B3-B6、B14-B15号楼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不明的情况下，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与《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B3-B6、B14-B15号楼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关联性无法证实，该两份协议书并不能证明是并列存在的关系，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从未陈述过该事实也说明了这一问题，故在上诉人二审提出另外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时候，其主张权利的依据已经发生了变化。且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陈述的案件事实并未提及双方签订有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说明上诉人主张的权利与该事实无关，现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主张用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作为证据，其主张的案件事实亦已改变。基于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在就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及陈述的案件事实进行审查判断的基础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基于此，一审法院在该判决基础上对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确定负担亦无不当，本院不作调整。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未交待上诉权，确实存在瑕疵，但上诉权系法定权利，且上诉人事实上也行使了上诉权，并未因此受到影响，故该瑕疵不影响对本案判决结果的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93760元，由上诉人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雪晴
审判员 冯昭玖
审判员 单德水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