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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桂08行终20号

裁判日期: 2016-04-13

公开日期: 2016-07-21

案件名称

吕胡兴与平南县官成镇人民政府、平南县人民政府资源行政管理-土地行政管理二审行政判决书

法院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所属地区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

案件类型

行政案件

审理程序

二审

当事人

吕胡兴,平南县官成镇人民政府,平南县人民政府,李品清,吕富林,吕富贵,吕富雄,吕富仁,吕富国,吕富中

案由

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全文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桂08行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胡兴,农村居民。委托代理人李向忠,广西起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永超,广西起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南县官成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邹颖,镇长。委托代理人周文辉,平南县官成镇司法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南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区杰,县长。委托代理人吴琼,平南县法制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刘家秀,平南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助理。原审第三人李品清,农村居民。原审第三人吕富林,农村居民。原审第三人吕富贵,农村居民。原审第三人吕富雄,农村居民。原审第三人吕富仁,农村居民。原审第三人吕富国,农村居民。原审第三人吕富中,农村居民。上述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登、李剑,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胡兴因土地行政裁决、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平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平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胡兴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向忠、吴永超,被上诉人平南县官成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周文辉,被上诉人平南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琼、刘家秀,原审第三人吕富雄、吕富仁、吕富国以及原审第三人李品清等七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登、李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吕胡兴与第三人李品清等七人争议的两宗地位于官成镇双马村大井屯,双马村委会往平南县城水泥路东边。争议水塘四至:东至天井晒场边为界;南至吕胡兴水田边为界;西至平南县城往双马村委水泥路边为界;北至小路为界;面积0.32亩。争议的粪坑地四至:东至厕所墙边为界;南至小路为界;西至吕恩深竹围地为界;北至吕恩深竹围地为界,面积0.1亩。两宗争议地都在吕恩深的竹围园内,土改时是吕恩深户分得的,1962年大井队独立核算时以及1969年至1979年大井队与黄井队合并时,生产队没有具体管理过,生产队集体化时归集体所有,但仍由该房头管理使用,实行农村承包责任制时大井队经过集体讨论决定各房头的竹围园地(包含围园内的开荒地及水塘)归各房头管理使用,吕恩深房头也继续管理使用其房头的竹围园地(含原告提出的三宗争议地)。1962年以小队核算为单位时,大井队由四个房头组成,即成典房头、正和房头、恩深房头、永周房头,每个房头均有竹围园地可用来解决各房头建房问题且地界清楚。第三人李品清与吕恩深是公媳关系,吕富林、吕富贵、吕富雄、吕富仁、吕富国、吕富中等是吕恩深的孙子,原告吕胡兴属于正和房头。经吕恩深户同意,1985年原告吕胡兴填平了部份吕恩深水塘建起了手廊附屋,之后又陆续扩宽填平吕恩深水塘建晒场,1999年又在原建三间房屋的南边屋头建厕所。2012年前,第三人因原告砍伐水塘边的榕树发生纠纷,2012年1月28日即农历正月初六,双马村支书吕旭生、村干部吕锦全、廖辉盛、李荣、莫宗辽以及大井村民小组村民代表,还有相邻村民小组张姓、吕姓的村民代表参加调解处理第三人与原告因恩深水塘及塘边竹木纠纷,并形成了处理“契约”。参加调解处理的村委会干部及群众代表都签名确认,双马村委会还在该“契约”上盖了公章确认。“契约”明确吕恩深水塘及四周土地、竹木、石头权属归吕恩深子孙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侵占,如有损坏者罚款1万元以上。但原告吕胡兴拒绝在该《契约》上签字。2014年2月,原告又将恩深水塘边的一颗大榕树砍掉,将争议地占为已有。第三人李品清等七人于2014年4月14日向官成镇人民政府申请确认使用权,官成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21日经立案调处,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官政处字(2015)01号行政处理决定,将争议地使用权确权给第三人李品清等七人,并明确要保持水塘原有的排水、灌溉、储水功能,不准填平建房。原告不服,依法提起行政复议,平南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平政复决(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官政处字(2015)01号行政处理决定。原告仍不服,于2015年9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官成镇人民政府作为乡镇级人民政府依法享有作出本案被诉土地行政裁决的法定职权,被告平南县人民政府依法享有作出本案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而且原告与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地在土改时是吕恩深户分得,集体化时仍由该房头管理使用,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时,大井队经过集体讨论决定各房头的竹围园地、围园内的开荒地及水塘归各房头管理使用,吕恩深房头也继续管理使用其房头的竹围园地。2012年前,原审第三人李品清等七人因原告砍伐恩深水塘边的榕树发生纠纷,2012年1月28日即农历正月初六双马村村委会干部吕旭生等人以及大井村民小组村民代表、相邻村民的村民代表参加调解处理所形成的“契约”,明确吕恩深水塘该水塘及四周土地竹木、石头权属归吕恩深子孙所有。此外,被告还调查了土改时和落实承包责任时期的有关知情村干部、村民的笔录,还有第三人提供的吕恩深户《土地房产所有证》证实以上事实。原告诉称官政处字(2015)0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原告认为被告官成镇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没有经过集体讨论、遗漏了凌锦敏及大井队集体为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等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凌锦敏在被告官成镇人民政府的调查笔录中已声明委托三个儿子吕富雄、吕富贵、吕富林处理此事,其次在2012年1月28日签订的契约中可以表明,大井队集体通过决议,争议的土地由第三人管理使用,大井队对争议地的使用权已明确由第三人管理使用,因此被告官成镇人民政府在处理纠纷过程中无需追加凌锦敏、大井队集体为当事人。另外,经审查,官成镇人民政府对本案纠纷立案受理、调查取证、进行调解、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经过的行政调处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出复议申请主张撤销(2015)01号处理决定,被告平南县人民政府经复议认定(2015)01号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作出平政复决(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予以确认。适用法律法规方面,两被告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告官成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和被告平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吕胡兴的诉讼请求。吕胡兴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和被上诉人的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不清,严重错误,颠倒黑白,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1978年建屋的这块地是完整的一块地,是经生产队同意而不是原判决认定的“经吕恩深户同意”给的建房地,面积约0.7亩,东、北、西面至今都有上诉人1986年所种的龙眼树和明显的石界碑,当时是经生产队同意上诉人在此地建房屋和晒场的,所建房屋已于1991年取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这块地从1978年建房起至2012年之前从无人提出异议,是经生产队分给的承包地和宅基地,但一审判决却认定该地为第三人的竹围园地;2、本案纠纷的起因并非一颗榕树和塘边一块石头引起,而是2010年春节后原审第三人要求以纠纷水塘公路南边的土地与其承包的耕地对换作通道使用,上诉人同意了,但原审第三人没有按承诺砍掉在水塘分界边处的一颗竹而反悔才引起纠纷的;3、上诉人管理使用的粪坑地西边的0.1亩争议地不列入第三人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所指的“粪坑地”内,1953年时的“粪坑地”距现第三人所指的“粪坑地”北面最少约30米,实属张冠李戴,争议地也完全不在其竹围园地内,生产队承包到户时只讨论分耕地和宅基地,完全没有什么竹围园地和鱼塘归各房头管理使用的决定,希望法院查明;4、第三人主张使用权的“水塘”实际上是双马村桐油岭和吴屋队约400多亩耕地排洪排水的一段较宽较深的水沟,属于集体所有的排水塘,没有分给哪一户和哪一个房头,有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及官成镇人民政府调查的证人吕某甲、吕某乙、吕某丙、张某等人证实,但处理决定却确定归第三人使用,以后在使用中将必引发更大纠纷;5、处理决定和原判决采信第三人提供的“契约”确是天方夜谭,其参加当天的调解会时,只是口头讲过,水塘保持现状,保持排水,不作确权处理,参加“调解”的村干部莫宗辽等人也证实不作权属决定,但“契约”却写上“……权属归原主吕恩深子孙所有”,双马村委会却在“契约”上盖章认可,但处理决定和原判决都认定该“契约”为合法的定案证据,怎么令人信服?6、处理决定漏列吕恩深儿子吕远湘和大井屯生产队为当事人,所作决定未经集体讨论决定,明显违反程序,但原判决却认为处理决定程序合法,令人费解。综上所述,处理决定和原判决认定事实非常错误,判决错误,程序错误,侵犯了上诉人和屯集体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平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撤销官政处字(2015)01号处理决定和平政复决(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官成镇人民政府及平南县人民政府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吕胡兴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共同述称,(2015)01号处理决定和原审判决所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事实理由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经本院二审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合法有效,足以证明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经询问,上诉人吕胡兴承认争议地北面属于吕恩深的围园地,吕胡兴对官成镇人民政府2015年4月27日制作的争议地现场平面图没有异议,而该平面图显示,争议的粪坑地西面和北面均至吕恩深竹围地为界,从上诉人厕所西墙往东至上诉人吕胡兴旧屋的以北的空地仍然属于吕恩深的围园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官成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官政处字(2015)0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官成镇人民政府享有作出官政处字(2015)01号行政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对处理程序的合法性以及对平南县人民政府享有作出平政复决(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享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对复议程序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应当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认为官政处字(2015)01号处理决定遗漏当事人属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认为吕恩深儿子吕远湘和大井屯生产队应当作为当事人,因本案属于同一生产队的个人与个人之间土地使用权纠纷,土地所有权不存在争议,双马村大井生产队不是使用权纠纷的当事人;吕远湘虽然是吕恩深的儿子,但官成镇人民政府对其调查询问时,其陈述服兵役后1973年转业到官成水库工作,属于非农业人员,没有享受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资格。所以上诉人认为官政处字(2015)01号处理决定遗漏当事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于官政处字(2015)01号处理决定是否事实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问题。该处理决定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起初争议的三块宗地即水塘土地、粪坑地和晒场土地,都属吕恩深房头的竹围园地范围,有官成镇人民政府调查的相关证人的调查笔录和原审第三人提供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载明恩深竹围园的水塘、屎坑土地和面积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经官成镇人民政府调处和本院二审询问核实,原审第三人表示对上诉人吕胡兴晒场土地和厕所用地不再主张土地使用权,应当依法确认。针对存在争议的水塘土地和粪坑周边的土地使用权,上诉人认为“契约”对争议水塘及周边土地作出了权属处理,与双马村委会干部莫宗辽等人的调查笔录陈述不符,(2015)01号处理决定采信该“契约”作为合法的定案证据,不能令人信服,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吕胡兴没有在该“契约”签名确认,实质上是纠纷双方在村委会召集下,针对本案争议的土地形成的书面决议,不具备协议的性质,该“契约”所确认的内容是对争议水塘及其四周土地竹木、石头权属归恩深子孙所有的意见,实质上是认可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归原审第三人,该证据与官成镇人民政府调查相关知情人的笔录、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上诉人还提出,本案争议地与其建房用地、建晒场用地属于一个整块的土地,都是经大井屯生产队安排和同意其使用的,有一审出庭作证的七位证人证实。经审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只能证实其已建房使用的土地来源和鱼塘边上的龙眼树属其管理收益,七位证人均未证实本案争议地的管理使用权情况,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对争议的水塘、粪坑地享有管理使用权。特别是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林某、吕某丁证实不清楚争议地在什么地方,也未证实本案争议地的由谁管理使用权;证人吕某戊证实争议的鱼塘叫恩深鱼塘,是围园塘,是恩深户管理;上诉人建房的地方是恩深的竹围园土地,不清楚上诉人建房土地的来源;责任制时分土地分成四份,各人的围畲由各人管理等事实,与官成镇人民政府在调处阶段调查吕某戊时所作陈述是一致的。综上所述,官成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官政处字(2015)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平南县人民政府作出平政复决(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处理决定以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吕胡兴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吕胡兴上诉提出的事实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上诉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吕胡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赞军审 判 员  苏洁平代理审判员  李 馨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方泽民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