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8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伦出国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铭师，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明，山东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希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龙，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海伦出国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希龙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一万元服务费用。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本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当事人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有明确规定，但一审法院未予查清。3、《培训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的附件，两合同之间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查清。4、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出终止合同履行前，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此期间义务，为被上诉人进行了英语培训、工作介绍、协调关系、AIT认证及相关文件翻译等，但一审法院对于未予确认。5、上诉人办理合同业务并未超出约定期限。6、被上诉人提出终止双方合同时，上诉人仍具备服务资格，本案系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
被上诉人刘希龙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1、上诉人的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质因违法经营已被主管部门依法吊销，上诉人已经完全不具备提供对外劳务和移民两项服务的资质和合同履行能力，不可能实现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2、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出国劳务和全家永久居留签证服务自签订之日至今都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可行性，不存在向主管部门依法备案并经许可的对外劳务合作项目。3、上诉人主张的履约行为及收取的培训费、认证费、关系协调费等对被上诉人毫无意义。刘希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刘希龙与海伦公司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合同》；2、依法判令海伦公司向刘希龙返还服务费、认证费、关系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78000元；3、依法判令海伦公司向刘希龙支付各项费用的利息损失人民币5750元(自收费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4、依法判令海伦公司向刘希龙返还户口本、学历、高级制图员、数控工艺员、结婚证、焊工证、房产证、出生证、无犯罪记录证明、工作证明等公证材料；5、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海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9日，刘希龙、海伦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海伦公司确保项目的可行性和合法性，在为刘希龙申请工作签证后，为刘希龙申请加拿大全家永久居留签证；刘希龙的出国费用，包括护照费、公证费、签证费、体检费、培训费、考试费、国内差旅费等，刘希龙自行承担，刘希龙自愿根据本合同向海伦公司缴纳服务费；刘希龙支付海伦公司服务费总额为180000元，双方初步确定签约时，刘希龙缴纳20000元作为出国服务费押金，在初步确定雇主信息时，正式签订出国服务合同，此费用自动转为第一期服务费，签订本合同时，刘希龙继续支付40000元，与前期押金一起作为第一期服务费兼出国项目保证金，收到加拿大人力资源部工作许可，缴纳30000元，获得加拿大移民局工作签证，缴纳服务费7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希龙于2013年7月27日向海伦公司缴纳费用20000元，海伦公司向刘希龙出具的收据载明该款项为“加拿大项目（工作签证+移民）出国服务费押金，正式签约时转为第一期服务费”；于2013年10月24日向海伦公司缴纳费用40000元，海伦公司向刘希龙出具的收据载明该款项为“加拿大项目（工作签证+移民）出国服务费第一期服务费”；于2013年10月24日向海伦公司缴纳费用6000元，海伦公司向刘希龙出具的收据载明该款项为“代收代付AIT认证费”；于2014年6月21日向海伦公司缴纳费用10000元。海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向刘希龙出具收条，认可收到为刘希龙开具工作证明的相关费用2000元。另查明，青岛市商务局于2015年3月9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经核实，青岛海伦出国服务有限公司未在我局办理其外派加拿大劳务合作项目备案”。刘希龙于庭审中提交外派劳务企业名单一份，该名单中共有20家外派企业，但无海伦公司。刘希龙称该证据来源为青岛市商务局网站，并称海伦公司企业资质已被吊销。海伦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变更经营范围，原经营范围包括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不含海员），变更后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此项。再查明，海伦公司于庭审中提交其向中国驻加拿大使馆经商处提交的劳务项目确认申请一份，申请时间为2012年4月5日，在该申请中，海伦公司称其与加拿大的CanadaWoodbridgeImmigraionServicesInc公司签署协议，拟通过该公司向Spragur-Rosser公司派遣50名技术人员从事焊接、管道工、卡车司机等工作，请求中国驻加拿大使馆经商处予以协助确认。海伦公司于庭审中提交中国驻多伦多总领事馆经济商务室于2012年4月27日出具的回复一份，该回复称Spragur-Rosser公司真实存在，劳务项目确实存在。CanadaWoodbridgeImmigraionServicesInc公司是具有加拿大工业部资质认证的移民服务公司。中国驻多伦多总领事馆经济商务室对海伦公司与其开展劳务项目无异议。刘希龙认为上述证据未经过使领馆认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劳务项目也未获得青岛市商务局批准，该项目不具有真实性。海伦公司于庭审中提交合作协议一份，海伦公司称该证据系CanadaWoodbridgeImmigraionServicesInc公司与其签订的。刘希龙认为上述证据未经过使领馆认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海伦公司于庭审中否认涉及刘希龙的户口本、学历、高级制图员、数控工艺员、结婚证、焊工证、房产证、出生证、无犯罪记录证明、工作证明等公证材料的刘希龙在其处存放。一审法院认为，刘希龙、海伦公司均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刘希龙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系借助海伦公司的专业优势及服务经验，取得工作签证后出国进行工作；刘希龙、海伦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应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海伦公司的服务资质被暂停，其变更后的经营范围亦不包括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不含海员），且截至庭审之日海伦公司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外派劳务资质，刘希龙的合同目的明显不能实现，加之刘希龙在案件诉讼之前已有终止双方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依据公平原则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刘希龙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刘希龙已向海伦公司交付服务费用70000元，因此，海伦公司是否应对上述费用予以返还，应按照其对合同义务的具体履行情况予以确定。但海伦公司所提交证据，在证据形式上存有瑕疵，不符合法律规定标准；比照其在合同中所约定的义务，其具体为本案刘希龙进行了何种服务及帮助，亦无法从证据中推断，因此，海伦公司应将收取的服务费用70000元返还刘希龙。海伦公司收取的AIT认证费6000元及关系协调费用2000元，其称用途为进行资格认证及工作介绍，上述费用均非依据刘希龙、海伦公司之间签订的签证服务合同所发生，而是依照当事人之间的其他约定所进行，由此产生的争议，应按其他法律关系处理。一审法院对刘希龙主张返还上述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结合合同履行及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刘希龙所主张的自交款之日至本案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鉴于海伦公司于庭审中否认刘希龙所主张的公证材料原件在海伦公司处存放，刘希龙也未就该事项提交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海伦公司负有相应返还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刘希龙所主张的涉及返还公证材料的请求，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及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解除刘希龙与青岛海伦出国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合同》；
二、青岛海伦出国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希龙款项70000元；
三、驳回刘希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刘希龙负担344元，海伦公司负担1550元。因刘希龙已预交，海伦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刘希龙。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是否应退还相应费用。首先，上诉人认可其为被上诉人刘希龙办理签证未果，主张在扣除一万元成本费用后其他费用可以退还。但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为被上诉人提供了适当的劳务服务，也不能证实其支出了成本费用一万元，上诉人要求扣除一万元成本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认可自2015年5月12日其经营范围不再包括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上诉人也不再具备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质。即使上诉人系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才丧失相应资质的，但因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在双方合同签订之后的期间，上诉人阶段性的履行了适当的合同义务，在上诉人实际上已不具备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明显已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所交纳的除英语培训费等之外的相应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海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综上所述，上诉人海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海伦出国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春光
审 判 员 王 琳
代理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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