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3刑初2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董某某，女，1978年11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小学文化，住伊通满族自治县。已被害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男，1949年5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住伊通满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董某某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女，1948年5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小学文化，住伊通满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董某某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男，2001年6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高中在读，住伊通满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董某某儿子。监护人谢某某，系姜某姥姥。诉讼代理人连有杰，吉林克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伟帅，男，1978年8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住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一，吉林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伟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谢某某、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谷梅檀、粘晓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谢某某、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连有杰，被告人姜伟帅及其辩护人李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姜伟帅酒后回到家中，因琐事与其妻董某某发生争吵，在厮打中被告人姜伟帅拿出自家尖刀扎董某某两刀，一刀扎至前胸处，一刀扎至后腰处。见其受伤后，被告人将其送至医院抢救。被害人董某某因“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晚22时许，被告人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持刀杀害董某某的犯罪事实。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姜伟帅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谢某某、田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刘某某、赵某某的证言，物证尖刀一把，公安司法鉴定意见2份，勘验笔录1份，视听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姜伟帅无视国家法律，仅因家庭琐事便持刀行凶杀人，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姜伟帅赔偿其丧葬费23258元，抢救费300元，交通费150元，死亡赔偿金215602.40元，被扶养人（父）生活费32559.28元，被扶养人（母）生活费29839.40元，被扶养人（孩）生活费12209.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413918.81元。诉讼代理人连有杰的代理意见：
一、被告人姜伟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
二、被害人没有起因责任。
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被告人姜伟帅无辩解。辩护人李一对于刑事部分的辩护意见是：
一、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
二、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
三、被告人案发后积极救治伤者。
四、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五、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
六、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量刑。对于附带民事部分的答辩意见是：请求法院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姜伟帅酒后回到家中，与妻子董某某因琐事争吵，在厮打中姜伟帅拿出自家尖刀向董某某前胸处及后腰处共扎两刀。见其受伤后，姜伟帅将其送至医院抢救，董某某因“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晚22时许，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持刀杀害董某某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明2015年12月11日22时许，姜伟帅报案称：其与媳妇董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在自家小卖店住宿屋内，用尖刀将董某某攮死，现在伊通县人民医院，要投案。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伊通满族自治县三道乡东李村窑沟屯姜伟帅家小卖店内。现场见有尖刀、血泊、血迹等。现场提取木柄尖刀一把、血迹三处、血样两份。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在伊通满族自治县三道乡东李村窑沟屯姜伟帅家小卖店内及作案工具。姜伟帅指认在伊通满族自治县三道乡东李村窑沟屯自家小卖店内，将被害人董某某杀死，作案工具为一把尖刀。4、物证。庭审中出示物证尖刀，被告人姜伟帅确认尖刀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5、提取笔录。证明在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讯问室内，提取姜伟帅身上外衣一件、牛仔裤一条、旅游鞋一双，外衣为红黑色棉袄，牛仔裤为蓝色，旅游鞋为白色。6、尸体检验意见。证明被害人董某某尸体检验所见两处创口系锐器伤，因失血性休克死亡。7、法医学DNA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董某某血样（即2号）、与尖刀上血迹（即3号）、现场炕面血迹（即4号）、院门南侧地面血迹（即5号）、小卖店东北45厘米处地面血迹（即6号）的STR分型均一致。8、尿样毒品检测实验笔录。检测鉴定结果呈阴性，证明姜伟帅近期无吸毒违法行为。9、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未发现姜伟帅有违法犯罪信息。1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姜伟帅、被害人董某某及相关证人的自然情况等。1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被告人姜伟帅没有受到刑讯逼供。12、证人谢某某2015年12月11日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听见争吵声及看见女儿受伤的前后经过。2015年12月11日晚八点半多不到九点，姜伟帅回到小卖店，我从卖店出来去正房东屋，进屋后我女儿去小卖店。她走后我下地拉窗帘，听见姜伟帅说：“我今晚整死你”，我赶紧出去，走到正房西房山，看见他往车的方向拽我女儿，对我说把我女儿攮了。他开车送我女儿去医院后，我去他们屋，看见炕上没捂被，炕北边有一汪血，靠屋地西边有一把木头把的刀，刀尖朝西，刀把朝东，刀长有20公分，是我两三个月前放在我家西屋洗澡用的小筐里的那把刀，我把刀捡起来揣裤兜里了。13、证人田某某2015年12月12日证言，证明12月11日其和姜伟帅一起去医院的前后经过。2015年12月11日晚九点左右，我接到我媳妇国建英电话，说姜伟帅酒后和他媳妇董某某打架，把董某某攮了，让我跟着一起去医院。到三道乡医院时，我从我的车里下来，开他的车往县医院走，走到小营城子时120车来了，姜伟帅把他媳妇抱上120车。14、证人杨某某2015年12月12日证言，证明12月11日其和姜伟帅一起送董某某去医院的前后经过。2015年12月11日晚八点多，谢某某在大门外叫我，说姜伟帅和董某某打起来了，到他家后，看见姜伟帅正往车后排座抱董某某，我过去帮他把董某某放在了车后排靠左的位置，姜伟帅开车我们一起去三道乡卫生院。到达后卫生院工作人员让去县里救治，离开卫生院时田某某上来开车，途中遇到120急救车，在医院救治董某某时，警察把姜伟帅带走了。15、证人张某某2015年12月12日证言，证明12月11日其让姜伟帅去他家喝酒，后姜伟帅因家里有事未喝成而离开。2015年12月11日五六点钟，我在姜伟帅家卖店玩完扑克后，让他去我家喝酒，大约七点左右到了我家，我进屋切羊肚，他去上厕所，之后他在外屋门处告诉我家里有事，一会再回来。我做好菜他仍没回来，去卖店也没找到他，我看见上屋闭灯了，就回家了。16、证人刘某某2015年12月12日证言，证明12月11日晚其和董某某通话的过程及内容。2015年12月11日晚上七点多，董某某给我打电话，闲聊十多分钟，内容没涉及姜伟帅，之后电话掉线了，我回拨过去后开始没接通，接通后我问她是不是跟姜伟帅吵架了，她说没有，是睡醒后闹心，聊了几句后她说困了不唠了，一会她妈过来睡觉了，就挂了电话。17、证人赵某某2015年12月12日证言，证明12月11日晚其送姜某去医院并知晓董某某遇害事实的经过。2015年12月11日晚十点左右，姜伟帅打电话让我快点带着他儿子去伊通县医院，没说什么事。到医院时看见我妹妹董某某躺在急救室里，已经没有气了，左胸下方有刀口，后腰左侧有四五厘米长的刀口。当时在场的人说案发时只有姜伟帅和董某某在家，后来警察把姜伟帅带走了。18、被告人姜伟帅供述，证明其杀害董某某，后将其送往医院救治并报警的前后经过。2015年12月11日晚上七点左右，我媳妇打电话告诉我给她冲蜂蜜水，我到家时她在炕上躺着，因我中午出去喝酒争吵几句，她拿蜂蜜水泼我。我在腰屋沙发上躺着时，赵立新告诉我小卖店没人了，我起身去西屋小塑料筐里把我家杀鸡的尖刀揣在衣服兜里，去小卖店住宿的屋，关灯脱掉外衣躺在炕上。十多分钟后，我媳妇进来用脚踹我几下，我俩发生争吵，我从衣服兜里拿出刀，攮她肚子一刀，扎完第一刀没出血我以为没扎到，又攮她身子左侧一刀。我看出血了，就把刀扔在地上，边往外边车里抱她边喊救人，这时我丈母娘从屋里出来，把杨某某叫来，杨某某和我一起把我媳妇抱上车，我打了120。我开车去三道医院途中给国建英打电话，告诉她我把我媳妇攮了。到三道医院后国建英和田某某也到了，跟我一起往县里去，半路上120车接到我们，到医院后医生说没救了。我把儿子和赵某某找来后，打110投案自首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姜伟帅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认定被告人姜伟帅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1）关于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是否有过错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夫妻之间口角产生，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故辩护人李一提出的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责任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自首的问题。案发后，被告人积极救治被害人，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查明附带民事诉讼事实，被害人董某某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材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谢某某、姜某的自然情况及与被害人董某某的关系等。2、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高法【2015】51号关于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证明2015年度丧葬费标准为23258元。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双方的诉辩理由后认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谢某某、姜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姜伟帅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3918.81元的赔偿费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丧葬费23258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抢救费及交通费的相关票据，故不予保护；对于死亡赔偿金、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保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伟帅因家庭琐事与其妻董某某发生争吵，在厮打中拿出尖刀向董某某前胸处及后腰处共刺两刀，致被害人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伟帅故意杀人的事实与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且在董某某受伤后，姜伟帅及时将其送至医院抢救，并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自首】、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伟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姜伟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谢某某、姜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258元。（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谢某某、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金 声
审判员 于 亮
审判员 田永利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辉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