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4民初10552号
原告：曹晓丽，住河南省巩义市。
被告：广州市万隆证券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吴远辉。
委托代理人：张绮华，公司职员。
原告曹晓丽诉被告广州市万隆证券咨询顾问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被告的法定代理人郭伟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08年8月21日在新浪网上以夏季紫罗兰的网名开通博客（网址http://blog.sina.com.cn/s23s），至今博客总点击逾六千万次。期间原告曾获得新浪博客回馈博主最具贡献奖、2009、2010、2011年度新浪女性情感十大草根写手、2009年度草根名博情感十大新锐、女性频道及婚姻与家庭杂志60年钻石婚征文三等奖等荣誉。被新浪网认证为情感名博。为防止博文被侵权，原告专门在博客及博文中声明：“原创博文，新浪独家，未经博主许可，任何个人，网站，纸媒不得转载！剽窃必究！”，并在博客上留有相应的联系方式。2016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所经营的万隆证券网（网址http://www.wlstock.com/）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上传原告2010年5月14日原创文章《女人旺夫的5大经典表现》,在该篇文某乙，被告没有署名作者，且在页面中上传广告谋取利益。被告的侵权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著作权。故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著作权；2，被告在其所主办的网站首页上向原告书面道歉一个月；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3000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对原告是否为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存在异议，网络上存在大量涉案文章，被告不清楚著作权人；2、被告网站上刊载的涉案文章转载于新华网，故不存在侵权；3、网络上存在大量类似文章，被告在转载时并没有条件与能力去考究涉案文章的作者，故选择大型、权威的网站进行转载，且被告与新华网有口头协议可以互相转载，新华网也经常转载被告网站上的原创文章，不存在侵权恶意；4、被告为证券咨询顾问网站，涉案文章内容与被告经营内容并无关联，不存在盈利目的；5、关于原告合理费用，原告提交的相关票据并不清晰，不能证明其合理开支；6、被告在收到起诉状后已经删除涉案文章。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及庭审质证意见，本院依法查明以下事实：
一、关于涉案文章的著作权利问题。根据郑州市作家协会于2011年6月14日核发的《会员证》，其中载明：“姓名：曹晓丽，笔名：夏季紫罗兰，出生日期：1973年10月21日”等。根据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新浪网注册信息显示，博客昵称及微博昵称均为夏季紫罗兰，注册时间、地点为2008年8月21日、郑州，身份证号为410181197310215042等。该身份证号与原告身份证号一致。根据原告提供的网址为的博客截图显示，该博客名称为夏季紫罗兰，在左侧栏“本博简介及声明”中载有“博客博文均为原创，博文版权所有，未经博主书面允许，谢绝一切个人、网站、纸媒转载。如有任何转载引用请预先协商并获取授权，剽窃必究！”等。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女人旺夫的五大经典表现》（http://blog.sina.com.cn/s/blog_5a74778c0100iaov.html）截图显示，文章标题下方标注“夏季紫罗兰2010-05-14”等，该篇文章共有“（一）心态平和，能始终将感情放在首要位置、（二）慧眼识珠，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对男人、（三）甘心受穷，在婚姻生活里从不无谓给男人压力、（四）倾心支持，能顶住多方压力始终于丈夫保持一致、（五）脉脉真情，心甘情愿当自己丈夫的多手贤内助”等五部分内容。原告当庭登录上述新浪博客并展示内容，显示博客页面以及涉案文章内容均与打印截图一致。2012年9月12日，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曹晓丽在其2010年12月下半年杂志上发表的题为《80后女性为何爱休夫》一文的稿费为390元，稿费标准为300元/千字”。北京天略图书有限公司亦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该公司与原告约稿《女人魅惑男人无需爱的太多》一文的稿费为1300元等。
二、关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问题。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2016）巩证民字第451号《公证书》，其中载明：申请人曹晓丽于2016年7月15日来到该处，向该处申请对互联网上有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同日曹晓丽在该公证处操作上网，该处公证员李志超与公证工作人员景某对上述有关网页内容进行了查看，并监督曹晓丽对有关网页进行了截屏粘贴，截屏粘贴完成后，打印了有关网页一份（共113页）。在保全过程中打开http://www.wlstock.com/zixun/002012/2012/07261317155129.html网页，该网页中显示一篇标题为《什么样的女人最旺夫，揭秘“旺夫”的经典表现》文章，在标题下方标注“2012-7-26作者：新华网”，文章内容为“（一）心态平和，能始终将感情放在首要位置、（二）慧眼识珠，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对男人、（三）甘心受穷，在婚姻生活里从不无谓给男人压力、（四）倾心支持，能顶住多方压力始终于丈夫保持一致、（五）脉脉真情，心甘情愿当自己丈夫的多手贤内助、性格决定什么样的女人最旺夫、旺夫第1款：善解人意型”等内容。被告在庭审中表示该网站系其开办。经当庭比对，上述保全文章的前部分“（一）心态平和，能始终将感情放在首要位置、（二）慧眼识珠，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对男人、（三）甘心受穷，在婚姻生活里从不无谓给男人压力、（四）倾心支持，能顶住多方压力始终于丈夫保持一致、（五）脉脉真情，心甘情愿当自己丈夫的多手贤内助”内容与原告涉案主张权利文章内容一致，系在之后添加了“性格决定什么样的女人最旺夫；旺夫第1款：善解人意型”等内容。庭审中，被告表示涉案被控侵权文章转载自新华网，并提交该网站网页截图打印件（http://news.xinhuanet.com/fortune/2012-07/24/c-123462511.htm），该页面显示一篇标题为《女人“旺夫”的经典表现（组图）》文章，标注“来源：新华财经综合”，被告所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的部分内容与被告刊载涉案文章对应部分内容一致。另被告提交其他网页打印件，显示有多个网站上有刊载涉案文章，并且未标明作者系原告。原告表示没有授权或许可被告通过互联网传播涉案文章，亦未授权或许可新华网通过互联网传播涉案文章。被告表示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已经删除了涉案文章，原告对此亦予以确认。
三、关于其他事实。被告系于1993年2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500万元，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企业财务咨询服务、市场调研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证券投资咨询等。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公证费600元、住宿费400元、打印复印费50元、往返车费2600元，其中车费包括立案及开庭两次往返，涉及本案以及（2016）粤0104民初第10553号案件，实际上部分车次乘坐高铁一等座并出示了相关车票，但按照高某等座费用标准计算；另公证费与住宿费虽未提供票据，但确实已经实际产生。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郑州市作家协会《会员证》载明原告的笔名为“夏季紫罗兰”；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新浪网注册信息显示博客昵称“夏季紫罗兰”的用户身份证号与原告的身份证号一致，两者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夏季紫罗兰”系原告笔名，新浪博客中“夏季紫罗兰的博客”系原告开设的博客。该博客中的涉案文章《女人旺夫的五大经典表现》载明“文/夏季紫罗兰”，可以证实原告即为该文章的作者，并于2010年5月14日发表在新浪博客上。该文章具备一定独创性，依法应认定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原告作为该文章的作者，对该文章享有著作权，有权为维护其著作权利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所举新华网及其他网站上的涉案文章未载明原告为作者，但相关文章发布时间均晚于原告文章的发表时间，不能成为否定原告著作权的相反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出具的（2016）巩证民字第451号《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公证书记载，被告在其开办的网站http://www.wlstock.com上刊载了涉案被控侵权文章。涉案被控侵权文章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文章《女人旺夫的五大经典表现》相比对，除标题及后续添加部分外的内容完全相同，可以认定为该部分于原告权利作品为同一作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或授权，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原告权利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被告表示已经删除了涉案侵权文章，原告对此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处理。至于被告抗辩认为涉案文章系转载自新华网，不侵犯原告著作权的问题。首先，被告的该转载行为并不属于合理使用或法定许可使用，其使用该作品即应当经著作权人许可，不知晓著作权归属何人并不能成为无偿擅自使用、传播该作品的理由；其次，著作权作为一种绝对性权利，即便被告有理由相信其转载的文章著作权人系新华网，但亦不影响其转载使用行为对实际著作权人即原告所享有著作权的侵害，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接纳。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因原告就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艺术价值、作者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5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赔偿数额超过上述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传播涉案文章未署原告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文章享有的署名权，原告要求被告在网站首页上向原告书面道歉以消除影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刊登书面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时间酌定为三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万隆证券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25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给原告曹晓丽。
二、被告广州市万隆证券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网站首页（http://www.wlstock.com）就涉案侵犯原告曹晓丽著作权事宜刊登书面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书面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刊登时间不少于三日）。
三、驳回原告曹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万隆证券咨询顾问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收到缴费通知之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 咏
人民陪审员 何 文 昭
人民陪审员 曾 淑 仪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司徒丹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