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1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好使特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横河镇埋马村。
法定代表人：赵国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旭，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功，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彭向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笳，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曼，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好使特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使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282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使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好使特公司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好使特公司与中江公司未明确约定债务清偿顺序的情况下，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优先支付先合同的债务。在市场一般交易惯例中，双方交易持续并且陆续付款的，应当为滚动付款。即使认定2007年至2008年双方的交易系根据合同及发票付款，也不能当然推定2009年及2011年也是同样的付款方式。双方合作期间，好使特公司反复向中江公司提示付款，中江公司才予以支付，中江公司的每一次付款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综上，好使特公司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江公司辩称，中江公司未拖欠好使特公司货款，至于双方在对账过程中产生的差额是因为好使特公司曾经通过案外人何飞委托中江公司向台湾一公司采购了一批原材料，并且好使特公司、何飞都同意该采购款与中江公司应当向好使特公司支付的货款相抵扣。即使该事实未在法律上被承认，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双方的交易均订立买卖合同，好使特公司开具给中江公司的发票也载明合同编号。从付款记录来看，中江公司的付款和涉案合同及发票在时间以及金额上都是一一对应的，不存在滚动付款的情形。好使特公司自2008年起从未向中江公司主张涉案款项，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好使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江公司立即支付好使特公司货款244764元，并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所欠货款2447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江公司前身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2007年至2011年期间，中江公司陆续向好使特公司购买干衣机、铝杆、座浴板等货物。其中，编号为HHF07126的合同约定货款为2807794元，编号为HHF07133的合同约定货款为5115000元，编号为HHF08014的合同约定货款为4905000元，编号为HHF08041的合同约定货款为40000元，四份合同载明的付款方式均为“凭发票，正本合同寄我司，在出货后15天内付款”。双方就涉案几笔业务外无其他业务往来。2007年11月24日至同年12月4日，好使特公司开票金额总计为2807794元，备注合同号均为HHF07126。2007年12月28日至2008年1月22日，好使特公司开票金额总计为5115000元，备注合同号均为HHF07133。2008年3月15日，好使特公司开票金额总计为273200元，备注合同号为HHF07127、HHF07128、HHF07129、HHF07130、HHF07131、HHF07132。2008年3月20日至同年4月24日，好使特公司开票金额总计为4904346元，除编号为02983009、02983010、02983011、02983012、02983013、02983014、02983015、02983016、02983017的发票无备注外其余发票备注合同号均为HHF08014。2008年9月18日，好使特公司开票金额为40000元，备注合同号为HHF08041。2009年11月5日，好使特公司开票金额为50274元。2011年6月19日，好使特公司开票金额为50274元。上述好使特公司所开发票的金额总计为13240888元。2007年11月23日至同年12月13日，中江公司共支付款项2513030元。2008年1月4日至同年3月10日，中江公司共支付款项5165000元。2008年3月27日至同年9月2日，中江公司共支付款项5177546元（其中2008年4月3日一笔金额为273200元，其余金额总计为4904346元）。2008年9月24日，中江公司支付40000元。2010年1月21日至2011年6月24日，中江公司共支付50274元。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3月4日，中江公司共支付50274元。中江公司总计已经支付12996124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
一、中江公司是否尚欠好使特公司货款244764元；
二、该款项是否系编号为HHF07126号合同项下的一笔款项；
三、好使特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从货款总金额13240888元及中江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2996124元来看，确实存在244764元的差额。其次，中江公司虽辩称好使特公司曾委托中江公司向台湾一公司购买货款约为244764元的一笔钢材，在中江公司垫付这笔钢材款后好使特公司未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中江公司，后经中江公司同意，该笔款项与中江公司所欠好使特公司的货款相抵销，但中江公司未就委托购买事宜、款项支出、钢材交付及协商抵销等事宜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中江公司尚欠好使特公司货款244764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从付款方式来看，根据已确认的四份合同，双方对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凭发票，正本合同寄我司，在出货后15天内付款”，且备注栏为合同编号HHF07126的发票金额2807794元、合同编号HHF07133的发票金额5115000元、合同编号HHF08014及同段时间内的发票金额4904316元、合同编号HHF08041的发票金额40000元与该四份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2807794元、5115000元、4905000元、40000元基本一致，故中江公司辩称系根据合同及发票付款的说法符合双方约定，好使特公司称中江公司系滚动付款的说法不能成立。其次，从付款时间段及金额来看，编号为HHF07126号的合同款项开票时间为2007年11月24日至同年12月4日、金额为2807794元，中江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至同年12月13日的付款金额仅为2513030元，尚欠294764元，编号为HHF07133号的合同款项开票时间为2007年12月28日至2008年1月22日、金额为5115000元，中江公司于2008年1月4日至同年3月10日的付款金额却为5165000元，超出应付款金额50000元，在双方就涉案几笔业务外无其他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中江公司称该50000元系对上一份合同欠款进行补款的说法符合常理，至此，中江公司尚欠好使特公司编号为HHF07126号合同项下的款项244764元。此后开始，有合同的业务其合同、开票及付款的时间段和金额能基本对应，无合同的业务其开票及付款的时间段和金额均能对应。即自2008年3月8日起，中江公司所欠好使特公司的金额始终为244764元，故该笔款项应为编号HHF07126号合同项下的款项。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好使特公司主张的中江公司尚欠的货款244764元系编号为HHF07126号合同项下的一笔款项，而自2008年3月11日起中江公司就不再对该合同项下的款项进行付款，故好使特公司自该日起即可向中江公司主张尚欠款项，而好使特公司未提供曾向中江公司主张过权利的证据，也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等情形，故好使特公司于2016年2月4日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好使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1元，减半收取计2485.50元，由好使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好使特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好使特公司2007年至2014年与中江公司相关的应收账款明细账八份、记账凭证三十份，拟证明双方并未对按照合同及发票逐笔进行付款达成合意，而是按滚动付款的方式进行付款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江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好使特公司按自己公司的记账方式自行制作，与中江公司无关；未经公证及审计，无法查实证据的形成时间。
本院认为，中江公司为证明双方按合同及发票逐笔付款向一审法院提供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江-好使特合同发票付款明细对照表，后者虽系中江公司自行制作，但其反映的内容与好使特公司提供的发票及付款凭证相印证；现好使特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系其自行制作，对中江公司并无约束力，证明力明显小于中江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对好使特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中江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好使特公司与中江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HHF07126、HHF07133、HHF08014、HHF08041的四份《购销合同》载明的付款方式均为“凭发票，正本合同寄我司，在出货后15天内付款”。从中江公司开票金额及好使特公司付款金额来看，除发生时间在先的编号为HHF07126、HHF07133合同项下的开票金额与付款金额不一致外，此后，开票及付款在金额、时间段均能一一对应。因此，合同约定以及双方的交易惯例均不能支持好使特公司关于滚动付款的主张。编号为HHF07126合同项下的发票开票时间为2007年11月24日至2007年12月4日，金额总计2807794元，中江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至2007年12月13日共支付好使特公司货款2513030元，尚欠294764元。编号为HHF07133合同项下的发票开票时间为2007年12月28日至2008年1月22日，金额总计5115000元，中江公司于2008年1月4日至2008年3月10日共支付好使特公司货款5165000元，超出部分50000元用于支付编号为HHF07126合同项下货款，至此，编号为HHF07133合同项下的货款亦结清，中江公司尚欠好使特公司编号为HHF07126合同项下的货款244764元。因中江公司自2008年3月11日起就不再支付编号为HHF07126合同项下的欠款，诉讼时效期间自2008年3月11日起计算。又因中江公司其后向好使特公司支付货款系基于其他合同项下的买卖关系，故中江公司对于其他合同项下的付款行为不产生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依据现有证据，好使特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方才向中江公司主张涉案货款，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好使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1元，由上诉人宁波好使特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姣
代理
审判员 朱 静
代理
审判员 李新荣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 倩 关注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