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8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飞，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占杰，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印刚，易县双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
被告：北京京水炬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黑山沪羊场1号西配楼112号。
法定代表人：张振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义，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女，1974年1月8日出生。上诉人王学飞因与被上诉人张占杰、原审被告北京京水炬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水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审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06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占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由有误，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认定证据有瑕疵，采纳计算劳务费依据有误。张占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学飞的上诉请求。京水劳务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学飞的上诉请求。张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学飞给付工程款599200元，后于最后陈述中变更为400305元（含鉴定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3日，北京京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水集团公司）与京水劳务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房山区大石河综合治理工程（一期）第四标段，分包合同内容为劳务分包；分包合同范围为铅丝石笼护底、土工石笼袋护坡、园路、广场，作业内容为铅丝石笼砌筑、土工石笼袋、透水砖铺装、花岗石铺装，工程地点位于房山区大石河，合同价款为10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载明：王学飞为该工程的施工队队长，王学飞带领施工队独立核算，同时劳务公司聘用王学飞为工程施工队队长，负责该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结算的相关事宜。此后，王学飞雇佣的工作人员王艳磊找到张占杰，由张占杰带领施工人员对该标段进行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且王艳磊与张占杰就是否形成劳务承包关系双方各执己见。该工程现已施工完毕，张占杰施工期间已经实际得到了345391元工程款，剩余部分尚未支付。一审中，经张占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精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人工费数额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1、按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1）、施工期造价信息中相应专业人工价格的平均值计算，人工费为733800元；2、按京水劳务公司投标价格计算，人工费为682045元；3、按京水劳务公司与王学飞之间的结算价格计算，人工费为515825元；4、按张占杰诉求的价格计算，人工费为688428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学飞雇佣的王艳磊已经与张占杰达成口头协议，虽然双方对是否形成承包关系存在争议，但张占杰已经带领工人实际进行了施工，故张占杰应该得到工程款。鉴于王学飞与王艳磊之间的雇佣关系，因此王艳磊所实施行为的法律后果由王学飞承担，王艳磊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占杰所施工的工程量经过鉴定机构鉴定，虽然鉴定机构并未出具确定结果，依据案件事实综合考虑认为按照京水劳务公司投标价格计算人工费比较适宜，因此依据京水劳务公司投标价格计算人工费作为最终人工费数额。张占杰已经认可领取的人工费数额应该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通过京水劳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王学飞系京水劳务公司所聘用的施工队长，所以王学飞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京水劳务公司承担，王学飞与京水劳务公司的劳务费结算证明并不能免除京水劳务公司的继续付款责任。鉴于王学飞自认其是该标段的实际承包人，自己已经将涉案工程的人工费全部结清，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王学飞应该承担继续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于2016年8月判决：
一、王学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占杰剩余工程款三十三万六千六百五十四元；
二、北京京水炬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王学飞所欠工程款数额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驳回张占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中新的证据。京水劳务公司提出一审法院确认的工程数额不当，超出了其与京水集团公司结算的数额。
本院认为：京水集团公司与京水劳务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确认王学飞为京水劳务公司的施工队长，所以王学飞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京水劳务公司承担。京水劳务公司与王学飞均未提交相关文件确认王艳磊的身份，故王艳磊不具有代理京水劳务公司的法律地位，其与王学飞之间的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张占杰带领工人实际施工的事实足以推定京水劳务公司与张占杰之间以口头形式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当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京水劳务公司与王学飞对张占杰的实际施工人地位不予认可，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反证，故其反驳意见难以成立。张占杰作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故该口头合同应属无效。但张占杰施工的劳动成果直接归于京水劳务公司，故京水劳务公司理应给付相应对价。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工程款数额并判令京水劳务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京水劳务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尊重其诉讼权利，对京水劳务公司就一审判决的工程款数额承担付款义务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关于王学飞的上诉意见，因口头合同无效，王学飞作为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张占杰施工的劳动成果已经固化于建设工程中，故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确认工程款数额并判令王学飞与京水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张占杰的实际投入支付相应对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程款数额，京水劳务公司提出一审法院确认的工程款数额超出了其与京水集团公司结算的数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京水劳务公司与京水集团公司结算对本案的工程款给付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在鉴定意见的四个选择性结论中，只有京水劳务公司与王学飞之间的结算低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标准；同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京水劳务公司与王学飞之间的结算不具有确认本案工程款数额的法律依据，不宜采纳；因此，一审法院采纳京水劳务公司投标价格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学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王学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俊晔
审判员 顾国增
审判员 王艳芳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丽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