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6行终00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兰，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公安局。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官河横路***号。法定代表人项万林，局长。委托代理人胡鑫江，男，系嵊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坚，男，系嵊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公安局。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凌志峰，局长。委托代理人舒裕斌，男，系绍兴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小娟，女，系绍兴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秋娟，女，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委托代理人俞膑，嵊州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玉兰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和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嵊州市人民法院（2015）绍嵊行初字第1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15日14时许，嵊州市鹿山街道中央宅村综合楼三楼会议室中央宅村党员会议结束后，原告王玉兰与赵秀君、姚秋娟等人发生争吵。次日，原告王玉兰向被告嵊州市公安局下属鹿山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嵊州市鹿山街道中央宅村会议室内受到姚秋娟、赵秀君的侮辱，鹿山派出所于该日受理。2015年7月15日，被告嵊州市公安局作出嵊公行罚决字[2015]第10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和第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姚秋娟不予行政处罚。
原告王玉兰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15年8月26日向被告绍兴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绍兴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绍市公行复决字[2015]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嵊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嵊公行罚决字[2015]第10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王玉兰仍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因此，被告嵊州市公安局对其辖区内的治安案件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故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嵊州市公安局作出嵊公行罚决字[2015]第1068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正当；二是被告绍兴市公安局作出绍市公行复决字[2015]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正当；三是原告要求被告嵊州市公安局及第三人姚秋娟共同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是否有事实证据、法律依据及因果关系。首先，被告嵊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嵊公行罚决字[2015]第1068号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第三人姚秋娟与原告王玉兰发生争吵时当众用侮辱性语言侮辱原告王玉兰。案发后，第三人姚秋娟投案并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据此，被告嵊州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四）项，对姚秋娟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嵊州市公安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依法受案登记，对案件相关涉案人员及证人合法传唤并进行调查询问制作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履行告知义务，作出处罚决定后依法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嵊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嵊公行罚决字[2015]第1068号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被告绍兴市公安局作出绍市公行复决字[2015]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被告绍兴市公安局收到原告王玉兰的复议申请材料后，依法通知被告嵊州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依据案件事实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鉴于被告嵊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嵊公行罚决字[2015]第1068号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且原告未对被告的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相应证据，亦非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故原告要求被告嵊州市公安局赔偿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和因果关系，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第三人姚秋娟赔偿其精神损失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应另寻救济途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驳回王玉兰要求判决撤销嵊州市公安局所作的嵊公行罚决字[2015]第1068号行政处罚决定并重新对姚秋娟作出处罚的诉讼请求；2.驳回王玉兰要求判决撤销绍兴市公安局所作的绍市公行复决字[2015]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3.驳回王玉兰要求嵊州市公安局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玉兰负担。
上诉人王玉兰上诉称：1.被上诉人嵊州市公安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姚秋娟在党员大会上公然侮辱王玉兰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嵊州市公安局在一审中提供的对中央宅村党员干部以及鹿山街道办事处干部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同时，被上诉人姚秋娟没有主动投案，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在没有主动投案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四）项不予处罚存在错误。2.被上诉人绍兴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嵊公行罚决字[2015]第1068号行政处罚决定；撤销绍市公行复决字[2015]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嵊州市公安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费10万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嵊州市公安局答辩称：1.嵊公行罚决字[2015]第1068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5年5月15日14时许，中央宅村党员会议在嵊州市鹿山街道中央宅村综合楼三楼会议室召开。会议结束后，王玉兰与姚秋娟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姚秋娟使用“在拘留所内脱光”等语言当众侮辱王玉兰，但没有证据证明该辱骂造成了严重后果。5月16日，姚秋娟主动来说明情况，承认其实施了违法行为。因此，姚秋娟的行为构成了公然侮辱他人，但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行为，属于投案自首。2.嵊公行罚决字[2015]第1068号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被上诉人姚秋娟的行为符合该规定的情形。该法第十九条第（四）项规定：“违法治安管理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四）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姚秋娟于5月16日主动来说明情况，承认其实施了违法行为，符合上述不予处罚的法定情形。3.嵊公行罚决字[2015]第1068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2015年5月16日，答辩人依法受理本案并开始调查取证；6月15日延长办案期限30日并依法履行告知义务；作出处罚决定后依法送达，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绍兴市公安局同意被上诉人嵊州市公安局的答辩理由，认为绍市公行复决字[2015]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姚秋娟答辩称，嵊公行罚决字[2015]第1068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绍市公行复决字[2015]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也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玉兰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举报信、鹿山街道何副书记与举报人的短信对话等材料，因上述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关于新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姚秋娟虽然存在于嵊州市鹿山街道中央宅村党员会议上公然侮辱上诉人王玉兰的言论，但鉴于被上诉人姚秋娟在案发后未经传唤的前提下主动到被上诉人嵊州市公安局处如实陈述自己的行为，并接受处罚。故被上诉人嵊州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四）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之规定，对被上诉人姚秋娟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于法有据，量罚并无明显不当。
二、被上诉人绍兴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26日收到上诉人王玉兰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当日即行受理，并经对被上诉人嵊州市公安局于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案卷材料进行审查后，于同年10月22日作出维持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玉兰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诉请赔偿10万元精神损失费，亦因无事实和法律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敏
审 判 员 王 建
代理
审判员 郭海斌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梦娜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