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5民终第1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渭南泓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天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晓杰，陕西圣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好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升平，男，系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渭南泓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华县人民法院（2015）华民初字第0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泓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晓杰、被上诉人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巳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第三项目部（以下简称第三项目部）的负责人李金房与被告开发公司是合作挂靠关系，李金房以第三项目部名义借用开发公司资质进行房地产开发。2014年3月份，李金房与原告泓业公司董事长姜天峰口头约定：由原告泓业公司为第三项目部位于站南路的怡和家园工程提供混凝土，当时双方就混凝土的单价只是约定按市场最低价，之后原告泓业公司即向该工程供应混凝土。2014年7月31日，怡和家园工程的基础工程完工，需要华县质检站验收，质检站以该工程没有备案为由不予验收。同日，原告泓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卢卫东与怡和家园工程施工方的工作人员屈哲在华县质检站补签了一份书面《混凝土供货合同》，甲方为第三项目部，乙方为原告泓业公司，合同约定由原告泓业公司为第三项目部位于站南路的怡和家园工程提供混凝土，合同就混凝土的强度等级及单价，混凝土质量、技术、责任，混凝土签收要求，混凝土验收标准，供货时间、方式、地点及其它条件，结算、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均做了明确约定。其中，合同总价约2100000元；强度等级及单价分别为：C15强度等级每立方米270元，C20强度等级每立方米280元，C25强度等级每立方米290元，C30强度等级每立方米300元，C35强度等级每立方米315元，C40强度等级每立方米330元，C45强度等级每立方米345元，C50强度等级每立方米380元,M15砂浆每立方米310元。之后，原告泓业公司一直给该工程提供混凝土至2015年1月27日，具体方量为：C15强度等级216立方米（泵送），C20强度等级209.5立方米（自卸），C25强度等级289立方米（其中自卸49立方米、泵送240立方米），C30强度等级22.5立方米（自卸），C40强度等级1402立方米（泵送），C50强度等级1793.5立方米（自卸31立方米、泵送615.5立方米、C50防水泵送886立方米、C50P6泵送261立方米）,砂浆64立方米（其中M10砂浆38立方米）。该工程负责人李金房分别于2014年7月15日、2014年9月26日、2015年6月18日分三次给付原告泓业公司货款50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有被告开发公司与李金房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有陕西省建设工程项目开工安全生产备案登记表，有证人屈哲、王增国、李金房、惠江波、闵彦证言，有结算确认单9张和原告收到怡和家园工程预付的500000元货款的收据三张在卷证实，可以认定。另查明，自2012年至2015年混凝土的市场价约为C15强度等级每立方米250元，C20强度等级每立方米260元，C25强度等级每立方米270元，C30强度等级每立方米280元，C35强度等级每立方米295元，C40强度等级每立方米310元，C45强度等级每立方米330元，C50强度等级每立方米350元。该市场价与原告主张的合同价差异较大，其中C15强度等级至C40强度等级每立方米低20元，C45强度等级每立方米低15元，C50强度等级每立方米低30元。此节事实，有被告提交的7份其它相关企业自2011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签订的混凝土供需合同在卷证实，可以认定。综上，原告泓业公司为第三项目部位于站南路的怡和家园工程提供混凝土的总价款按当时的市场价应为1282695元〔其中C15强度等级216立方米（泵送）为54000元，C20强度等级209.5立方米（自卸）为52375元，C25强度等级49立方米（自卸）为12740元、C25强度等级240立方米（泵送）为64800元，C30强度等级22.5立方米（自卸）为6075元，C40强度等级1402立方米（泵送）为434620元，C50强度等级31立方米（自卸）为10540元、C50强度等级615.5立方米（泵送）为215425元、C50防水886立方米（泵送）为318960元、C50P6强度等级261立方米（泵送）为93960元,砂浆64立方米（其中M10砂浆38立方米）为19200元〕。第三项目部已经预付货款500000元，现下欠原告泓业公司货款782685元。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份，第三项目部负责人李金房与原告泓业公司董事长姜天峰口头约定了混凝土供货合同，并予以履行，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故双方应按该口头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第三项目部应支付原告泓业公司下余货款782685元。由于第三项目部负责人李金房与被告开发公司之间是合作挂靠关系，第三项目部是被告开发公司在该项目上临时设立的内设机构，应视为第三项目部在以被告开发公司的名义对外发生关系，对第三项目部不能清偿的部分应由被告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泓业公司要求被告开发公司支付其货款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滞纳金之请求，因原告提交的《混凝土供货合同》是双方为了质检备案而于2014年7月31日在华县质检站补签的合同，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而双方实际履行的口头合同中对此没有明确约定，故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的原告与其公司并未实际建立和履行买卖合同，没有向其公司交付货物，更无权向其公司索要货款，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意见，因第三项目部负责人李金房与被告开发公司之间是合作挂靠关系，第三项目部是被告开发公司在该项目上临时设立的内设机构，应视为第三项目部在以被告开发公司的名义对外发生关系，对第三项目部不能清偿的部分应由被告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渭南泓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货款7826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渭南泓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50元由被告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承担。宣判后,渭南泓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混凝土供货合同并非无效合同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1、《混凝土供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登记备案，具备合同所需的形式要件。2、该合同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无效合同认定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原审不能依据订立混凝土供货合同仅为质检备案之目的而认定该合同无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混凝土供货合同之后，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1月29日双方又签订了十份结算确认单，该结算确认单中载明的所供混凝土的等级、浇筑方式、砼单价及备注等项目均与混凝土供货合同关于混凝土的等级、浇筑方式、砼单价的约定相一致。3、被上诉人依据结算确认单曾于2014年7月15日、2014年9月26日、2015年6月18日分三次给付上诉人货款500000元，证明双方依据混凝土供货合同履行了供货及部分付款义务。3．被上诉人在原审未对签订《混凝土供货合同》仅为备案登记且未实际履行的主张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
二、原审法院对于混凝土市场价的确定缺乏依据。1、原审法院查明的2012年至2015年混凝土的市场价约为C15强度等级每立方米250元，C20强度等级每立方米260元，C25强度等级每立方米270元，C30强度等级每立方米280元，C35强度等级每立方米290元，C40强度等级每立方米350元。以上数据虽与《混凝土供货合同》中确定的混凝土单价存在一定差距，但是原审法院并末说明该数据的来源或依据；2、即使《混凝土供货合同》是以备案为目的，市场价作为一项变量，双方已将协商一致并体现在合同以及后期的十份结算确认单中，原审法院依据“市场价”确定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货款是不合理的。综上，1、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货款金额为879960元（即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货款金额97275元），并从结算之日起以拖欠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滞纳金至货款结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答辩认为，泓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怡和家园工程施工方的工作人员在华县质检站补签的《混凝土供货合同》经原审中已查明是为了质检备案签定的，开发公司根本不知道泓业公司与开发公司第三项目部签订合同的事情，该合同不成立，为无效合同。该案中泓业公司给开发公司位于站南路怡和家园工程供混凝土是双方口头约定以市场最低阶结算，原审根据市场价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3月份，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第三项目部负责人李金房与泓业公司董事长姜天峰口头约定泓业公司给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第三项目部位于站南路怡和家园工程供混凝土，并予以履行，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该口头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第三项目部负责人李金房与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之间是合作挂靠关系，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第三项目部是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在该项目上临时设立的内设机构，故对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第三项目部不能清偿的部分应由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泓业公司提交的《混凝土供货合同》是双方为了质检备案而于2014年7月31日在华县质检站补签的合同，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审根据当时市场的混凝土价格确认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第三项目部已经预付货款500000元后现下欠泓业公司货款782685元并判决由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支付渭南泓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货款782685元，并无不当。对于泓业公司要求华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滞纳金之请求，因双方实际履行的口头合同中对此没有明确约定。原审不予支持亦是正确的。综上，泓业公司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231元由渭南泓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开云
审判员 王争跃
审判员 徐新卫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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