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6民终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江北云山西路10号投资大厦六楼。
负责人：杨宝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俊基，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伟华，公司员工。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金雄，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
委托代理人：张文华，广东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洪登，广东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下称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金雄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5日，罗金雄为自己的号牌号码为赣Ｃ×××××的重型厢式货车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包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多种保险，保险单号为02144441302000335000985，被保险人为罗金雄，保险期限为从2014年12月5日0时起至2015年12月4日23时59分59秒止，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2015年8月7日，罗金雄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为赣Ｃ×××××号重型厢式货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24413001030001150001004），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从2015年8月13日0时起至2016年8月12日24时止。又查明：2015年9月22日11时30分，罗金雄的司机周玉城驾驶上述保险车辆从广东省紫金古竹镇圩街往古竹镇新围村乌米坑水库时方向行驶至古竹镇新围村乌米坑水库路段时，因临危采取措施不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畅通驾驶，致使其所驾驶车辆翻入乌米坑水库，造成车辆和水库路基损坏及乌米坑水库内放养的鱼类、鸭类死亡的交通事故。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后依法作出紫公交认字（2015）第02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玉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对此事故的发生有全部过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乌米坑水库负责人聂伟强无过错、无责任。再查明：事故发生后，罗金雄及时通知了联合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在接到罗金雄的通知后也及时到事故现场进行了勘察，但对鸭类的死亡等事故损失数额没有进行记录。因水库路段路面窄小，吊车无法及时进入作业，延误了打捞翻入水库的事故车辆的时间，致使该车辆上油箱内的柴油、机油泄漏而导致鱼塘受污染、鱼塘内的鱼类、鸭类继续、大量死亡。为此，罗金雄再次通知了联合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在接到通知后未再到现场进行勘察，也未对事故损失进行核损。事故发生三天后，在水库所在被损路基修复、扩展后，事故车辆得以打捞。2015年11月8日，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召集事故受害者－乌米坑水库的负责人聂伟强和作��罗金雄的委托代理人的周玉城进行调解，并达成了向受害方一次性赔偿水库路基损坏费用12000元和一次性赔偿款鱼类、鸭类死亡赔偿款340000元，合计赔偿352000元的赔偿协议。根据该协议，罗金雄于当天向聂伟强支付了340000元赔偿款。“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上记载的款项性质为“交通事故鱼类死亡赔偿款及鸭类死亡赔偿款”。双方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上签名确认。在该调解书上加盖有主持调解的交警部门的公章，但“交通警察”签名处未见签名。“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紫公交2015第05054）上的“调解部门公章”处加盖有主持调解的交警部门的公章。罗金雄向事故受害人聂伟强作出上述赔偿后，因再次向联合保险公司索赔未果，于是申请处理涉案交通事故的紫金县公安交警部门委托相关部门对涉案事故损失价值进行鉴定。根��罗金雄的申请，紫金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15年11月23日委托紫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该中心接受委托后，成立价格鉴定作业小组，并于2015年11月24日指派了2名价格鉴定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实物勘验和对水库场主进行调查了解，在核实委托方提供财物损失清单和电子现场照片以及进行了价格调查的基础上，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紫价鉴字（2015）240号《关于交通事故鱼塘、鱼、鸭子、路基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涉案事故造成的聂伟强损失价值共为331270元（其中包括：水库路基修复费用10600元，鱼塘污染损失19000元，鱼类和鸭类损失价值301670元）。2015年1月18日，联合保险公司向罗金雄作出《拒赔通知书》（NO.2016-01-02），以涉案事故造成第三人的鱼类和鸭类死亡原因为事故车辆泄漏的柴油、机油污染所致，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于免除责任范畴为由，拒绝对鱼类和鸭类死亡的损失进行赔偿，只愿赔偿路基损失。另查明：罗金雄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罗金雄与联合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有如下内容：1、“被保险机动车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七）���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2、“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四条）。3、“本保险合同（含附加险）中下列术语的含义：……污染：指被保险机动车正常使用过程中或发生事故时，由于油料、尾气、货物或其他污染物的泄漏、飞溅、排放、散落等造成的污损、状况恶化或人身伤亡（第三十六条）。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有如此记载：“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在该记载后面投保人签章处书写有“罗金雄”三个字。在本案的庭审中，罗金雄称该投保单上的“罗金雄”并非其所签。联合保险公司称不清楚该保险单上的投保人“罗金雄”签名为何人所签。为此，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向双方释明：双方均可在开庭后的7个工作日内申请对该投保单上的“投保人签章”后面“罗金雄”三个字的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有关机构进行鉴定；否则，将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双方均未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涉案交通事故是保险事故且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作为保险人应按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有关法律规定对涉案事故的相关财物损失进行赔偿。结合罗金雄的起诉和联合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有三个：一是联合保险公司对涉案事故造成的鱼塘受污染、鱼塘内的鱼类及鸭类死亡的损失的保险责任是否得以免除；二是事故受害者即聂伟强的财物损失价值问题；三是本案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对此，法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联合保险公司对涉案事故造成的鱼塘受污染、鱼塘内的鱼类及鸭类死亡的损失的保险责任是否得以免除的问题联合保险公司辩称其已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明确告知涉案保险的责任免除内容，罗金雄虽然予以否认，但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本院委托有关机构对该投保单上记载的投保人签章处书写的“罗金雄”三个字进行笔迹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述免责条款对罗金雄产生法律效力。因此，鱼塘受污染的损失19000元的赔偿责任联合保险公司得以免除。因鱼塘内的鱼类及鸭类损失并非事故发生时因污染造成的损失，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第三十六条对污染的解释，该损失不属于免赔或免责范畴，故联合保险公司应予赔偿。（二）关于聂伟强的财物损失价值问题对保险标的物进行定损、估价，并及时核定保险金或赔偿额，是作为保险人的权利，但也是其义务。作为保险人的联合保险公司未履行其上述义务。在此情况下，罗金雄请求处理涉案事故的交警部门委托有相应资质的机构对事故损失进行鉴定并无不妥。同时，联合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反驳上述鉴定结论。而联合保险公司辩称的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所提及的事故时间和鉴定委托书所提及的事故时间存在出入对该鉴定并无实质影响。作为中立机构的紫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在经现场勘察并参考处理事故的交警部门提供的电子现场照片的基础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涉案事故第三者受损财物的总价值为331270元，该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在双方不能就事故财物损失数额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作为本案理赔的依据。此外，因原审法院在向联合保险公司送达的《举证通知书》中已指定其应当在本案开庭前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而联合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才申请原审法院向交警部门调查收集证据，联合保险公司的申请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的规定，故联合保险公司有关请求法庭向交警部门调取资料确认赔偿情况及调解情况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致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的罗金雄与第三人聂伟强的调解书中没有相关交警的签名确认的问题，因该调解书中有处理涉��交通事故的交警部门的盖章，故调解书中没有相关交警的签名的瑕疵并不能否定该调解书的真实性。而赔偿凭证上加盖有处理涉案交通事故的交警部门的印章。综上，对罗金雄曾与第三人聂伟强进行调解并向其赔偿了34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三）关于本案诉讼费的负担问题。虽然涉案保险合同有诉讼费用不应由保险人负担的约定，但该约定具有免除保险人责任、限制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权利的性质，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和联合保险公司未向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过明确说明的事实，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依法就相关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布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诉讼��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综上，联合保险公司应负担本案败诉部分的相应诉讼费。此外，虽然罗金雄对第三人聂伟强的赔偿是在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事故损失的价值鉴定之前，但这并不影响罗金雄和第三人聂伟强就损失赔偿达成一致并作出赔偿。当然，作为保险人的联合保险公司对罗金雄的赔偿应以鉴定结论为标准和依据。另，虽然赔偿凭证只提到罗金雄对受害方作了鱼类、鸭类损失的赔偿，路基、鱼塘清理等损失赔偿没有体现，但这并不影响联合保险公司在罗金雄向受害方的实际垫付范围及联合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范围内依法对事故损失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及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的约定，联合保险公司应向罗金雄赔偿上述331270元事故损失中在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2000元并扣减上述免赔的19000元之外的部分，即赔偿：331270元-2000元-19000元=310270元；罗金雄超过此数额的请求部分，没有依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联合保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其承保的号牌号码为赣Ｃ×××××的重型厢式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向罗金雄赔偿保险金310270元；（二）驳回罗金雄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联合保险公司应理赔款项可直接支付给罗金雄，也可交原审法院转罗金雄收领。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4.53元，由联合保险公司负担2935.82元，罗金雄负担198.71元。
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上诉称：周玉城驾驶赣Ｃ×××××重型货车侧翻入米坑水库，造成车辆损坏以及水库的鱼、鸭死亡。事故发生后，鱼塘主人要求车主赔偿三十至四十万元，否则不予同意吊车。因车主没有同意，导致油污扩散，造成鱼、鸭死亡，因此延误施救，导致损失，鱼塘主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之后鱼塘主人提出物价评估，评估损为331270元。后司机与鱼塘主人聂伟强在交警部门达成调解，赔偿鱼塘主人聂伟强340000元。紫金发展改革委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报告，查明造成鱼、鸭死亡的原因是由于车辆漏油引起。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损失和费用。根据该条款约定，联合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污染片面解释，没有结合条款的表述来理解保险合同，导致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改判联合保险公司不承担污染导致的鱼、鸭死亡的损失301670元。
被上诉人罗金雄答辩称：（一）《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属免除责任”的内容是联合保险公司事先单方制作的免责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联合保险公司对此免责条款的内容未向罗金雄作明确说明，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及《保险条款》第14条的约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二）退一步说，就算该保险条款有效。但该保险条款关于“污染”的含义也存在二种以上的不同解释，一种解释是“被保险车辆正常使用过程中或发生交通事故时（即事故发生前或者事故发生之时）导致的污损”。另外一种解释是“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即事故发生后）导致的污损。”污染含义是特指事故发生之时、还是特指事故发生之后，还是包括此两种情形，因此该保险条款关于“污染”的解释是不明确的，存在两种歧义。一审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是正确的，即是“污染”的解释仅仅是指在事故发生之前或者事故发生之时，并不当然包括“被保险车辆事故发生之后才导致的污损”的情形。因本案的财产损失是车辆事故发生后才导致的，所以本案鱼塘内的鱼类及鸭类损失不是本交通案事故发生时因污染造成的损失。因此，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赔或免责范畴，联合保险公司应及时赔付保险金。（三）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现场可知，赣Ｃ×××××号货车翻入水库之前没有发生油料泄露（即正常行驶），车辆翻入水库之时（即发生事故时）仍然未出现油料泄露。相反是车辆翻入水库之后由场地原因无法及时开展抢救打捞，才出现油料泄露并导致他人财产受损。这种情形符合《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责任中关于“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财产损毁的”的约定。因此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属免除责任”的情形并不适用于本案事故，联合保险公司应及时支付保险金给罗金雄。退一步说，如联合保险公司认为涉案车辆是在正常行驶过程中或者发生事故时才导致他人财产受损（即适用该条款）。那么则应由联合保险公司负责举证证实，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则应承担败诉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联合保险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鱼、鸭死亡的损失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二审争议的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翻入鱼塘，是鱼塘主人要求车主赔偿三十至四十万元，否则不予同意吊车，导致油料扩散，造成鱼、鸭死亡，是鱼塘主人的原因延误施救时机导致的损失。联合保险公司对此上诉意见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此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相反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是因水库路段路面窄小，吊车无法及时进入作业，延误了打捞翻入水库的车辆的时间。《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损失和费用。保险条款对污染的解释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在正常使用过程中或发生事故时，由于油料、尾气、货物或其他污染物的泄漏、飞溅、排放、散落等造成的污损、状况恶化或者人身伤亡。本案鱼塘的鱼和鸭死亡的损失，不是因为投保的机动车辆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因尾气超标排放污染，也不是因为投保的机动车辆在正常使用过程中油料泄漏、飞溅、排放、散落等原因造成，而是由于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翻入鱼塘，无法及时施救，导致机动车辆油料泄漏到鱼塘，直接造成第三人鱼塘的鱼和鸭死亡。从造成第三人鱼塘的鱼和鸭死亡的事实，无法判断与保险条款对污染的解释完全相吻合，故原审认定鱼塘内的鱼类及鸭类损失并非事故发生时因污染造成的损失有事实依据。另原审判决联合保险公司赔偿，也符合设立第三者保险的宗旨和目的。因此原审对联合保险公司的免赔抗辩不予支持正确。联合保险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鱼和鸭死亡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伟亮
审 判 员 邓天仕
代理
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古思琴 关注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