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沐静，女，201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蒋虎，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魏涛，女，198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谢家贵，重庆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虎，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谢家贵，重庆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涛，女，198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谢家贵，重庆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法定代表人刘传永，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国新、陈凤，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沐静、蒋虎、魏涛、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4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沐静、蒋虎、魏涛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蒋沐静、蒋虎、魏涛一审的诉讼请求。其事实、理由如下：魏涛怀孕后，本着对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的信任，于2014年2月26日到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处进行身体检查和胎儿检查，并在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处建立孕检档案，按照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的要求定期检查。期间，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告知魏涛胎儿一切正常。可是2014年7月4日，魏涛产下畸形儿蒋沐静。造成魏涛夫妇痛苦万分。经鉴定，蒋沐静八级伤残，人造右耳和右耳道造形术的费用10-12万元，左右脸不对称的手术费也需大量费用。再经医疗过错鉴定，医院有明显过错，故医院应当对蒋沐静、蒋虎、魏涛主张的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辩称：蒋沐静的右耳及脸部畸形系自身发育的结果，与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蒋沐静因自身畸形的损害后果及将来支付人造右耳等治疗费应由自己承担。故蒋沐静、蒋虎、魏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蒋沐静、蒋虎、魏涛的诉讼请求。其事实、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侵犯了魏涛的生育选择权无事实、科学依据。
二、蒋沐静、蒋虎、魏涛应当对自己继续生育的选择承担已知风险和后果的责任。
三、一审法院认定由于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对魏涛的产前检查中存在履行告知义务和追踪检查不完善的过错，没有达到产前诊疗目的错误。蒋沐静、蒋虎、魏涛辩称：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对魏涛孕前检查不认真，在长达四个月检查中没有告知魏涛胎儿存在畸形，且鉴定意见也认定医院存在过错，故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蒋沐静、蒋虎、魏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赔偿蒋沐静、蒋虎、魏涛医疗费6492.86元、残疾赔偿金150882（25147×20×30％）、后续治疗费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65元、误工费10000元、鉴定费8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涛、蒋虎系夫妻关系，魏涛从2014年2月26日起到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进行胎儿检查，至6月24日用去检查费2324.55元；7月3日至9日在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住院生产，用去医疗费4160.31元。2014年7月4日魏涛在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生出一畸形婴儿即现在的蒋沐静。魏涛、蒋虎支付鉴定费6500元，于2015年11月19日鉴定结论为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对魏涛的产前诊疗中存在履行告知义务和追踪检查不完善过错，其过错与蒋沐静无右耳道、右耳畸形、面部不对称的后果无因果关系。魏涛、蒋虎支付鉴定费1900元，于2016年1月26日鉴定结论为蒋沐静无右耳、无右耳道、面部不对称，其伤残程度属8级；人造右耳和右耳道成形术的费用为10-12万。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对魏涛的产前诊疗中存在履行告知义务和追踪检查不完善过错，没有达到产前诊疗目的，其检查费2324.55元应当由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承担。由于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存在履行告知义务和追踪检查不完善过错，侵犯了魏涛的生育选择权，致魏涛、蒋虎无选择地生育了畸形婴儿蒋沐静，致蒋虎、魏涛精神上感到痛苦。魏涛、蒋虎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酌情确定为30000元，其鉴定费由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承担。因为其过错与蒋沐静无右耳道、右耳畸形、面部不对称的后果无因果关系，所以驳回魏涛、蒋虎、蒋沐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蒋虎、魏涛检查费2324.55元，蒋沐静、蒋虎、魏涛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8400元，共计40724.55元。
二、驳回蒋沐静、蒋虎、魏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130元，由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负担400元，蒋沐静、蒋虎、魏涛承担173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
经审理查明，魏涛、蒋虎系夫妻关系。魏涛从2014年2月26日起到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进行胎儿检查，至6月24日用去检查费2324.55元；同年7月3日至9日在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住院生产，用去医疗费4160.31元。2014年7月4日魏涛在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分娩一畸形婴儿即蒋沐静。一审中，蒋虎、魏涛申请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鉴定，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2015年12月25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重庆科证[2015]临鉴字第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在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7月4日对魏涛的产前诊疗中存在履行告知义务和追踪检查不完善过错，其过错与蒋沐静无右耳道、右耳畸形、面部不对称的后果无因果关系。蒋虎、魏涛支付鉴定费6500元。2016年1月25日，蒋虎、魏涛申请蒋沐静伤残程度鉴定及后续医疗费评估。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鉴定。2016年2月1日，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作出万司鉴[2016]法医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蒋沐静无右耳、无右耳道、面部不对称，其伤残程度属8级；人造右耳和右耳道成形术的费用为10-12万左右。蒋虎、魏涛支付鉴定费19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系评判医患双方如何担责的重要依据。本案中，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重庆科证[2015]临鉴字第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蒋虎、魏涛申请，由原审人民法院委托而作出，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分析全面，且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此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根据该鉴定结论意见：“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在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7月4日对魏涛的产前诊疗中存在履行告知义务和追踪检查不完善过错，其过错与蒋沐静无右耳道、右耳畸形、面部不对称的后果无因果关系。”，结合万州区妇幼保健院的实际医疗技术设备和水平，酌情判决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承担因该过错对蒋虎、魏涛、蒋沐静造成的精神损害及相关损失费40724.55元并无不妥。现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以一审认定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有过错，其过错没有达到产前诊疗目的错误，主张驳回蒋虎、魏涛、蒋沐静的诉讼请求，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反驳重庆科证[2015]临鉴字第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且其在对魏涛产前检查报告单中虽未有耳朵是否正常的记载，但明确记载胎儿面部两侧对称，而产下的蒋沐静无右耳道、右耳畸形、面部不对称，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蒋虎、魏涛上诉要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承担因其过错而造成其家庭由此增加的后续治疗费以及蒋沐静的残疾赔偿金等费用，由于上述赔偿请求均与蒋沐静无右耳道、右耳畸形、面部不对称畸形相关，而重庆科证的鉴定意见已明确万州区妇幼保健院的过错与蒋沐静无右耳道、右耳畸形、面部不对称畸形无因果关系，故原判据此驳回蒋沐静、蒋虎、魏涛的此项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蒋虎、魏涛、蒋沐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沐静、蒋虎、魏涛、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蒋沐静、蒋虎、魏涛负担900元，由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迪云
审判员 盛建华
审判员 黄能萍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石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