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126民初590号原告宁远县桐山街道办下河洞村17组。住所地：宁远县桐山街道办下河洞村**组。诉讼代表人欧友德，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委托代理人王小明，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李素娟，曾用名李素梅，女，194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被告欧平南，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系被告李素娟之子。以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彭剑，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宁远县桐山街道办下河洞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周俊甫，该村村长。
原告宁远县桐山街道办下河洞村17组（以下简称为下河洞村17组）诉被告李素娟、欧平南及第三人宁远县桐山街道办下河洞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为下河洞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
审判员周友义担任
审判长，与
审判员张艳、
人民陪审员李酒兰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在本院第四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
书记员曾世雄担任庭审记录。原告诉讼代表人欧友德及委托代理人王小明，被告李素娟、欧平南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彭剑，第三人下河洞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周俊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李素梅在1988年之前系原告集体组织的成员，1988年8月，被告李素梅按照相关政策办理了“农转非”，全家随其丈夫迁出了欧家自然村，户口迁往宁远县舜陵镇南门街落户，被告一家所承包的原告集体所有土地、山林也被原告收回发包给其他成员。1994年，原告集体所有的土地、山林重新发包给本集体成员，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以户为单位，分别向发包方承包水田、旱土、水面、林地、园地等土地从事农业生产，承包日期从1994年9月1日开始，期限为30年，在承包期内，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在1994年的承包土地、山林当中，被告一家因户口迁出欧家自然村，在承包方户主姓名中没有了被告的姓名。现原告集体所有的土地、山林仍然在承包期限内，该合同仍为有效合同。2012年，五里桥食品医药工业园指挥部在征收原告集体所有的土地时，第三人下河洞村委会与两被告恶意串通，在原告不知晓的情况下，把原告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征地款人民币327637.71元给付被告，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此款给付被告后，原告及其代表人多次到天堂镇政府调解，后经桐山街道办调解，但是原、被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综上所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把本属于原告所有的征地款给付被告，后经原、被告双方调解协商，要求被告返还征地款给原告，但是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基于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集体土地补偿款人民币327637.71元，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宁远县桐山街道办下河洞村17组为支持其诉请，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征地拆迁补偿花名册一份，拟证实二被告领取补偿款的事实；2、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一览表各一份，拟证实二被告没有承包原告集体土地的事实；3、农业税任务到户花名册一份，拟证实二被告未完成农业税的事实；4、2006年粮补名册一份，拟证实二被告未获得粮补、直补的事实；5、证明三份，拟证实二被告在原告处无户籍的事实；6、证明三份，拟证实二被告的责任田在1988年后由三人承包的事实；7、宁发［1987］21号中共宁远县委文件一份，拟证实二被告无资格承包原告土地的事实；8、宁桐信访复字［2016］2号宁远县人民政府桐山街道办事处答复意见一份，拟证实二被告已农转非的事实。
被告李素娟辩称：
一、原告歪曲事实，企图达到其诉讼请求之目的。1、答辩人并非原告所言，于1988年8月一家办理了“农转非”，全家户口迁出了欧家自然村。按当时政策，答辩人的大儿子欧剑（欧平勇）、大女儿欧小玲，因已年满18周岁，没有享受这一国家政策，办理了“农转非”，也就是讲，欧剑、欧小玲还是下河洞村17组的村民。2、欧剑、欧小玲是在1994年响应宁远县政府号召，交纳城市增容费购买城市户口的，并没有享受国家政策“农转非”。3、2011年5月，五里桥食品医药工业园指挥部征收土地时，工业园丈量土地，下河洞村17组各家各户都有人在场，答辩人家也有人在场，没有任何人对答辩人家承包经营的山岭提出过任何异议，工业园对丈量的面积进行了公示，也没有人提出异议，进而，工业园对征收土地补偿款的发放又进行了公示，下河洞村17组还是没有提出异议，答辩人领取补偿款后，还是没有提出异议，由此可见，下河洞17组村民早就知道答辩人应该享有涉案的土地征收补偿款。4、涉案山岭要有争执，在2007年就应该发生了，2007年在涉案山岭中架设高压铁塔，湖南省送变电建设公司给予青苗损坏、树木砍伐补偿，而此补偿款是对答辩人家承包经营的山岭进行补偿，当时，下河洞村17组村民没有任何一个有提出此补偿款是集体的，不是答辩人家的。要有争执，在2007年就应该有了，但是，从2007年到工业园2011年征地，都没有人提出对涉案征收的山岭有异议。
二、答辩人的家有享有下河洞村17组村民的权利，也履行了应尽的义务。1、宁远县档案局资料显示，答辩人家在下河洞村17组镰刀湾承包经营了20亩责任山，林业局档案资料也认可了答辩人家在镰刀湾（5人）、苦竹塘（1人）承包经营了责任山。2、按湖南省双层经营政策及宁远县政府双层经营的精神，答辩人的大儿子欧剑、大女儿欧小玲是购买城镇户口的，应享有平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3、答辩人家一直按政策和下河洞村17组分配的任务，交纳了农业税（至2003年止），2004年开始享受国家粮食直补政策。4、答辩人一家在村中修路等公益事业中，除履行了摊派款的义务外，还自愿捐款。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素娟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土地承包合同一份，拟证实1994年承包经营是以下河洞村17组名义承包；2、自留山、责任山登记表一份，拟证实李素梅一家在镰刀湾承包经营了20亩自留山、责任田；3、林业局林权登记档案一份，拟证实李素梅家在镰刀湾、苦竹塘承包经营了责任山，2010年录入电脑；4、下河洞村基本情况汇总表一份，拟证实下河洞村17组为24户，98.5人；5、2002年下河洞村农业税到户汇总表一份，拟证实下河洞村承包人口为98.5人；6、2002年下河洞村17组农业税到户清册一份，拟证实17组承包人口为98.5人，李素梅一家为1人；7、2002年农业税纳税登记表一份，拟证实李素梅按承包人口1人缴纳了2002年农业税；8、2003年农业税完税发票一份，拟证实李素梅在2003年11月27日向天堂镇财政所交了农业税；9、17组粮食直补花名册一份，拟证实李素梅家享受了国家直补政策；10、粮食直补存折一本，拟证实李素娟家享受了国家粮食直补政策；11、欧剑、欧小玲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欧剑、欧小玲在1988年已满18周岁，没有享受农转非政策；12、购粮证一本，拟证实李素娟一家“吃国家粮”的没有欧剑、欧小玲；13、崔四清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实欧剑、欧小玲于1994年购买了城镇户口；14、宁法[1994]16号文件一份，拟证实欧剑、欧小玲有权继续承包经营原全家所承包的责任山和田；15、湘办发[2006]2号文件一份，拟证实原购买城镇户口人员享有平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16、欧金生、周水才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实①李素娟又名李素梅、李素姣；②欧剑、欧小玲没有享有农转非政策；③欧剑、欧小玲在1994年就购买了城镇户口；④工业园征地丈量面积时，17组村民对李素梅家承包经营的山岭没有提出异议，发放征地款时，17组村民对李素梅家领取补偿款没有异议；⑤2007年建高压线铁塔，占用李素梅家承包经营山岭，补偿了760元，17组村民没有异议；17、村修路摊派款名单一份，拟证实李素娟家履行了村民义务；18、高压铁塔损坏树木砍伐补偿清单一份，拟证实2007年建高压线铁塔，补偿李素梅家760元；19、宁远县食品医药生物工业区建设指挥部证明一份，拟证实①工业园丈量面积时，17组村民各家各户均有人在现场；②丈量后对面积名册在17组进行了3次公布，并逐户核对均无异议；③被告家领款时，17组村民无异议；④17组村征收款分配办法。
被告欧平南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理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答辩人没有领取涉案征收土地补偿款。因此，不存在答辩人返还土地补偿款一事。2、答辩人在征地拆迁补偿发放花名册上签名，是因为其母亲不识字，不会写字，是在母亲的要求下，代为签名的，以便母亲领取征地拆迁补偿款。被告欧平南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第三人下河洞村委会陈述：没有什么要讲的。第三人下河东村委会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通过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㈠对原告提供的1号（征地拆迁补偿花名册）、2号（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一览表）、3号（农业税任务到户花名册）、4号（2006年粮补名册）、5号（证明）、6号（证明）、7号（宁发［1987］21号中共宁远县委文件）、8号（宁桐信访复字［2016］2号宁远县人民政府桐山街道办事处答复意见）证据，二被告认为：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是李素娟个人领款，与欧平南无关；2号证据，该合同系集体名义签名，不是以个人名义签名，合同均无名字，一览表中的27户与之后证据中的22户相比较，只能证明李素梅名字漏登，与事实不符的；3号证据，农业税到户清册有李素梅名字，李素梅、李素娟、李素姣为同一人；4号证据中李素姣身份证号不一致系因更换一二代身份证之故；5号证据，仅能证明现未找到二被告在下河洞村17组处的户籍信息，不代表之前没有；6号证据，内容表明三人并非每年都承包，只是在1992年至1994年间承包，且三证明人均是原告本组村民，不能为原告作证；7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并非全家“农转非”，不应退出承包土地；8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欧小玲是缴纳了城市增容费的，不是“农转非”。第三人对1-8号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二被告及第三人对1-5号、7-8号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中2号证据中的一览表名册与3号证据即农业税到户清单的户名存在多处不一致，不能表明李素娟在领款前在该村未承包土地，故不能达到原告举证目的。4号证据，因原告主张李素姣与被告李素娟（李素梅）非同一人，李素姣系李素娟冒名顶替，但庭审中原告不能对李素姣名字做出合理解释，不能表明该名字在组内另有他人，也不能说明李素姣既然不存在却造表的原因，故不能达到举证目的；6号证据，因证人欧朱田、欧日祥、欧友田系原告村民，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原告未出具三证人所缴纳的承包费已入集体收入详细清单或收据等相关证据佐证，另三证人亦未到庭接受质证，故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结合证据的三性标准，本院不予采信。㈡对被告李素娟提供的1号（土地承包合同）、2号（自留山、责任山登记表）、3号（林业局林权登记档案）、4号（下河洞村基本情况汇总表）、5号（2002年下河洞村农业税到户汇总表）、6号（2002年下河洞村17组农业税到户清册）、7号（2002年农业税纳税登记表）、8号（2003年农业税完税发票）、9号（17组粮食直补花名册）、10号（粮食直补存折）、11号（欧剑、欧小玲身份证复印件）、12号（购粮证）、13号（崔四清的调查笔录）、14号（宁法[1994]16号文件）、15号（湘办发[2006]2号文件）、16号（欧金生、周水才调查笔录）、17号（村修路摊派款名单）18号（高压铁塔损坏树木砍伐补偿清单）、19号（宁远县食品医药生物工业区建设指挥部证明）证据，原告认为：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原告提供的2号证据一致，但缺少了一览表，且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原告签订的，再分包到户的；2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没有具体的承包时间；3号证据，电脑录入的时间不代表承包的时间，该档案是在1982、1987年发证的时候录入的；4号证据，无法反映里面是否有李素娟；5号证据，无法反映里面是否有李素娟；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李素姣与李素梅非同一人；7号证据，与6号证据质证意见一致；8号证据，李素娟在2002年后没有交农业税；9号证据，表明李素娟系冒充李素姣领取粮食直补所致；10号证据，与9号证据质证意见一致；11号证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欧剑、欧小玲两人已不在下河洞村落户；12号证据，无异议；13号证据，客观性有异议，被调查人未出庭作证；14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件不适用户口已迁出的欧剑、欧小玲；15号证据，与14号证据质证意见一致，且欧剑、欧小玲没有履行缴税义务；16号证据，客观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李素姣与李素娟非同一人，且欧剑、欧小玲因户口迁出不应享受政策；17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未派钱，欧平南是负责管理的，欧剑捐了一万，工程是欧剑和欧光旺承包的；18号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欧中原与本案无关；19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李素梅”这个名字仅为一个名称，不能代表是李素娟的山，公榜没有进行，对二被告的征地补偿款除被告堂哥家外，全村其余人均有异议，二被告非17组村民，没有领款资格。被告欧平南及第三人对1-19号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1号证据，原告、被告欧平南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原告提供的2号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2号证据，虽然没有反应具体的承包时间和时限，但户主名称中有李素梅，及地名、面积和四至，而3号证据中明确载明林权证号、发证日期（2010年6月7日）、填表日期（2009年7月20日）、小地名（镰刀弯、苦竹塘）、权属（个人）、终止日期（2052-12-31）及主要权利依据（根据村权属证明）、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欧友良、李素梅等人），与2号证据具有相同性，且两份证据分别加盖有宁远县档案馆、宁远县林业局的公章，故本院对2号、3号证据予以采信；4号证据中因没有显示时间和具体户名的关键信息，不能反映出被告李素娟在该组享有承包经营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5-10号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标准，能形成证据链证实李素娟（李素梅）在2002年进行了农业税纳税登记和缴纳了农业税以及在2005年通过宁远桐山邮政储蓄所领取了粮食直补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11-13号证据，因原告对11-1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8号证据即宁远县政府桐山街道办答复意见，能相互证实欧剑、欧小玲没有随欧中元“农转非”成为城镇户口，故本院对11-13号证据予以采信；14-15号证据，系宁远县委文件、湖南省委和省政府办公厅意见，本院予以采信；16号证据，因证人欧金生、周水才到庭接受质证，该份证据内容与二证人庭审中的陈述并结合被告提供的其他已被采信证据，本院对其中关于李素梅、欧平南等人是享受农转非政策成为城镇户口，欧剑、欧小玲是以购买方式增加城市增容费成为城镇户口，以及李素梅缴纳了农业税等内容予以采信；17号证据，因无其他相关证据相佐证，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但原告认可欧剑捐款10000元；18号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标准，本院予以采信；19号证据，因双方均对该证明中关于村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法、被告领款时间、金额、领款丈量面积部分均无异议，本院对此部分内容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被告李素娟原系宁远县礼仕湾老屋里村人，于1961年与原宁远县天堂镇下河洞村17组（后变更为宁远县桐山街道办下河洞村17组）欧中元结婚，随后被告李素娟将其户口迁入原告处，后欧中元因工作原因将其户口从原告处迁出并入户宁远县舜陵镇南门街206号（原宁远县五金公司）。被告李素娟与欧中元共生育子女五人即欧剑（欧平勇）、欧小玲、欧超、被告欧平南、欧航。1982年，被告李素娟一家以户为单位承包了宁远县天堂镇下河洞村17组田地及位于镰刀湾、苦竹塘处的林地。1988年，被告李素娟及其子女欧超、欧平南、欧航随欧中云“农转非”将户口迁往宁远县舜陵镇南门街206号。1990年，被告李素娟之女欧小玲外嫁，但户口并未从原告处迁出。1994年，被告李素娟子女欧剑、欧小玲二人以缴纳城市增容费方式到宁远县城镇落户。被告李素娟及其子女欧超、被告欧平南、欧航、欧剑（欧平勇）、欧小玲等人先后到宁远县舜陵镇南门街206号及宁远县城镇落户后，其整个家庭承包户名称并未予变更，仍为被告李素娟。2002年农村税费改革时，宁远县天堂镇政府对被告李素娟一家承包的责任田进行了农业税纳税登记，但登记名称为李素姣。同时被告李素娟（李素姣）依规定缴纳了农业税。从2005年开始，被告李素娟通过宁远桐山邮政储蓄所领取到粮食直补款等。2011年5月，宁远县人民政府对原告部分农村土地进行征收，并通过宁远县医药生物工业区建设指挥部对应征收部分进行实地丈量，其中包含被告李素娟一家承包经营的位于镰刀湾山林面积为12480平方米。丈量核对完后，指挥部按土地面积及类别补偿标准确定了村民的领款数据。2012年6月7日，宁远县医药生物工业区建设指挥部依程序为被告李素娟办理了山地征收补偿款327637.71元领取手续。
原告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1994年，原告与宁远县天堂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日期从1994年9月1日开始。原告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实施的集体经济分配方式为各自承包经营的集体土地，其征地补偿款归各承包经营户所有。再查明，湖南省送变电建设公司于2007年因建高压铁塔造成青苗损坏、树木砍伐给予被告李素娟家补偿款76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及集体所有的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所争执的焦点有两个，其中焦点一是本案中涉及的使用李素娟、李素梅、李素姣名字的是否为同一人。在综合原告提供的乡镇农业税到户清册、粮食直补清单等证据中均有李素姣的名字；被告提供的农业税到户清册、农业税纳税登记表、粮食直补存折发放花名册、粮食直补存折等证据中也均有李素姣的名字，其中粮食直补存折发放花名册中签名为李素梅，而存折上的原李素姣的名字，经实名制更改为李素娟的名字后，加盖有宁远县乡镇财政管理局公章，并结合庭审中原告认可本组无其他人使用李素姣这一名字，故本院可认定李素娟、李素梅、李素姣系同一人。原告主张被告李素娟与“李素姣”非同一人，李素姣的粮食直补款系被告李素娟冒领，没有向法院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焦点二是被告李素娟是否实际承包经营了涉案被征农村土地。
本院认为，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的相关规定，农村土地（包含耕地、林地、草地等）的主要承包方式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即以户为单位，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因此，被告李素娟一家在1982年时所承包到的田地、林地即是以被告李素娟为家庭单位的，不仅仅包含被告李素娟个人，而是其整个家庭所有成员承包的农村土地。虽然被告李素娟、欧平南及案外人欧超、欧航于1988年随欧中元享受国家“农转非”政策，已将户口从原宁远县天堂镇下河洞村17组迁往宁远县舜陵镇南门街206号（原宁远县五金公司）落户，但被告李素娟之子女欧剑（欧平勇）、欧小玲当时没有享受到“农转非”政策，户口仍在原告处，仍然能对先前以被告李素娟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所承包的农村土地享有一定权益和履行一定义务。1994年，被告李素娟子女欧剑、欧小玲以缴纳城市增容费方式到城镇落户。结合宁远县委和宁远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9月2日下发的关于延长耕地承包期限和建立土地流转制度几个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文件中对于尚无承包耕地的下列人员可调进承包耕地，其中包含自己交纳城市增容费到城镇落户尚未招工招干的，以及宁远县林业局档案记录载明的镰刀湾林权共有权利人说明“李素梅等5人”，苦竹塘“李素梅1人”，林地使用期70年，终止日期2052年12月31日内容，和被告李素娟已缴纳的应缴农业税事实，尽管原告主张被告李素娟家未承包经营原告林地，但在庭审中对湖南省送变电建设公司于2007年因建高压铁塔给予被告李素娟家青苗损坏、树木砍伐补偿款760元的事实未予否认，虽然原告也认为是第三人下河洞村委会未经同意擅自将该补偿款给付被告的，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综合全案可认定被告李素娟实际承包经营了原告所有的农村土地。综上所述，被告李素娟基于其家庭承包的农村土地履行了相应的管理、缴纳税费等义务，随之，亦应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结合原告在庭审中认可的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实施的集体经济分配方式即各自承包经营的集体土地，其征地补偿款归各承包经营户所有，及被告李素娟在庭审中认可的涉案被征地补偿款实际取得人为被告李素娟，被告欧平南只是代签名的事实，被告李素娟对涉案被征地补偿款327637.71元的领取系合法取得。原告主张被告李素娟不具备领取涉案被征地补偿款资格，是与第三人串通才取得的征地补偿款，没有向法院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集体土地补偿款人民币327637.71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
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远县桐山街道办下河洞村17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原告宁远县桐山街道办下河洞村17组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友义
审 判 员 张 艳
人民陪审员 李酒兰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曾世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第七十五条……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来源：百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