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再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孙福东。
委托代理人：孙洪勇，系辽宁新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柏洪礼。
委托代理人：张淑艳（系柏洪礼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朱爱民，系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申请人）：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街道十三里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钟晓敏，系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尹冬梅，系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福东与被上诉人柏洪礼、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街道十三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十三里村委会）因财产权属纠纷一案，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2月10日作出（2001）金民初字第1906号民事判决，驳回孙福东的诉讼请求。孙福东提起上诉，本院于2002年8月29日作出（2002）大民终字第6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孙福东申请再审，本院于2003年12月8日作出（2003）大民监字第37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经审理，于2004年8月19日作出（2004）大民权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月31日作出（2004）金民权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驳回孙福东的诉讼请求。孙福东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2月24日作出（2005）大民权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福东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20日作出（2010）辽立三民再申字第29号民事裁定，驳回孙福东的再审申请。2011年8月1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辽立二民监字第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2）辽审三民提字第7号民事裁定，撤销（2005）大民权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及（2004）金民权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发回金州区法院重审。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金民再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孙福东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福东及委托代理人孙洪勇，被上诉人柏洪礼及委托代理人张淑艳、朱爱民、被上诉人十三里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尹冬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2001）金民初字第1906号案件中，一审原告孙福东起诉请求：原告与第三人十三里村委会签署建加油站租用土地合同，原告交纳土地租金，并投资加油站设备建加油站，虽然加油站执照是以村办集体企业申请并领取，法人代表柏洪礼是原告任命的，但柏洪礼持十三里村委会提供的虚假证明，擅自将十三里加油站变更为其个人的私人企业。要求确认柏洪礼获取十三里加油站的行为属侵权行为并予以撤销，恢复原告对十三里加油站的合法所有权。
被告柏洪礼辩称，十三里加油站是我与张淑艳夫妻二人共同投资兴建，因我们夫妻二人是本村村民，为避嫌而以原告名义签订租用土地合同，加油站实际租地、投资设备、土建工程都是我们夫妻二人投资，挂靠为集体企业，后由十三里村委会确认并履行合法手续成为我们私营企业，因此不同意孙福东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十三里村委会述称，十三里加油站是柏洪礼投资兴建，确认为柏洪礼所有符合事实，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在（2004）金民权再初字第6号案中，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孙福东诉称，孙福东与村委会签订了《建加油站租用土地合同书》，证明孙福东具有投资开办加油站的意思表示。合同第二条明确写明：“加油站设备及地上一切建筑均由乙方孙福东自己投资，建成投产营业。”这是对签订合同前开业的加油站的投资行为、产权归属的事实确认。特别是孙福东交纳给兴达锻造厂5万元租地费，十三里村委会出具给孙福东的5万元租地费收据以及转入加油站的资金收据，购买加油机、油罐车等证据，可以证明孙福东实际进行了投资，故请求认定其为加油站的产权人，柏洪礼应停止侵占、返还财产。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柏洪礼辩称，孙福东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我将他享有的产权据为己有，应维持原判。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十三里村委会述称，十三里加油站是柏洪礼投资兴建，确认为柏洪礼所有符合事实。该案查明，双方争议的加油站位于金州区二十里堡镇十三里村，现名称为大连市金州区十三里兴达加油站。该加油站于1993年初筹建，1993年5月领取营业执照，企业法人名称为大连市金州兴达燃料公司，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柏洪礼，注册资金90万元，9月份开始营业。1994年1月10日，十三里村委会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乙方（租用方）孙福东签订《建加油站租用土地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有：
一、甲方出地1952平方米，计2.928亩；
二、加油站设备及地上一切建筑物由乙方孙福东自己投资，建成投产营业；
三、租期为25年，自199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
四、在租期内，乙方对甲方村办企业、锻造厂产、购、销应协助工作，并予以扶持，为此经双方商定租用期内共上交村租费人民币5万元整，乙方于1994年1月20日一次交清等。在甲方签字栏中盖有十三里村委会的公章和该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兴达工业公司总经理、村会计主任以及兴达锻造厂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乙方由燃料公司加盖公章、柏洪礼签名，租用人一栏有孙福东签名。1993年10月28日，兴达锻造厂为孙福东出具了一张5万元的付村上租地费的收款收据。同年11月13日，十三里村委会给孙福东开具了一张5万元收据，在款项来源及用途中写明：承包兴达加油站25年一次性交费完毕。此份收据存于兴达锻造厂的账目中。1993年2月25日，孙福东从锻造厂领取支票交付3个铁罐款6万元。同年3月28日，孙福东从锻造厂领取支票交付油罐费102,000元。同年4月16日，孙福东从锻造厂领取支票交付4台加油机款6万元。同年6月18日由锻造厂支付油库器材款2600元。上述发票均存于兴达锻造厂的账簿中。柏洪礼另提供工商档案，内容包括：1993年4月9日，十三里村委会证明该公司房产及固定资产所有权系集体所有；1998年2月8日，经金州区二十里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柏洪礼变更为彭庆林；1999年8月19日，十三里村委会出具的债权债务清理证明，证明该公司资产系柏洪礼个人投资，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金州区二十里堡镇人民政府文件，同意注销该公司营业执照；1999年8月19日，该公司正式注销；1999年8月24日，个人独资企业大连市金州十三里兴达加油站成立，柏洪礼为负责人、投资人。柏洪礼另提供金州二建一工区段长孙万元出具的从1993年至1998年6月收到张淑艳33万元工程款的证明。该案认为，十三里村委会与孙福东在1994年1月订立的租赁土地25年兴办加油站的行为，违反了1987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孙福东与十三里村租赁土地是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同时这一用地行为属于非农业用地，所以双方签订的《建加油站租用土地合同书》应被确认无效。孙福东从锻造厂领取支票购买铁罐、油罐、加油机、油库器材等设备的发票均存于兴达锻造厂的账簿中，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兴达锻造厂是货款支付人。由于孙福东并没有提供向兴达锻造厂借取款项用以投资的证据材料，因此，认定上述设备属于孙福东投资所有的依据不足。关于加油站土建一节事实，柏洪礼提供的金州二建一工区段长孙万元出具的工程款收条，孙福东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其土建投资的证据。此外，十三里村委会关于土地使用权归柏洪礼个人所有、企业财产均属柏洪礼个人投资建成的证明，应视为对村办集体企业所有权的证明与处分，其合理与否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以此提起行政诉讼亦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柏洪礼取得兴达加油站产权的法律程序合法，孙福东的申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孙福东要求确认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柏洪礼获取大连市金州十三里兴达加油站的行为属侵权行为并予以撤销、恢复其对大连市金州十三里兴达加油站合法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2010元和二审诉讼费10010元，均由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孙福东负担。本次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孙福东的意见与（2004）金民权再初字第6号案中基本一致，请求判令被申请人停止侵害，返还大连保税区十三里兴达加油站（兴达燃料公司）。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柏洪礼的答辩意见与（2004）金民权再初字第6号案中基本一致。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十三里村委会述称，第三人1993年是与被告柏洪礼商谈加油站事宜，并没有与原告孙福东商谈。在1998年8月进行加油站体制改革时，村委会班子经过核实认为原兴达燃料公司系被告柏洪礼个人投资，出具证明兴达燃料公司归柏洪礼个人投资，归个人所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合法，因此不同意原告孙福东的诉讼请求。本次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2004）金民权再初字第6号案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又查明，个人独资企业大连市金州十三里兴达加油站成立后，于2000年7月以出让方式取得案涉2047平方米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另查明，第三人大连市金州区二十里堡镇十三里村民委员会因行政区划变更，更名为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街道十三里村民委员会。大连市金州十三里兴达加油站于1999年8月24日成立，后更名为大连保税区十三里兴达加油站。大连市金州兴达锻造厂系第三人开办的集体企业，1992年11月张淑艳承包该厂并担任该厂厂长。本次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案涉加油站的投资可分三项，第一项为土地租赁费。孙福东与柏洪礼均主张向第三人交付租赁土地费5万元，根据双方提供证据分析，孙福东先后提供1993年4月、1993年10月28日兴达锻造厂的两份收款收据，证明通过兴达锻造厂向第三人交纳土地租金5万元，而两张收据中1993年4月收据用途为还款，并非交纳土地租金，因此该收据不足以证明孙福东交纳土地租金。而1993年10月28日的收据经司法鉴定，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是在1993年11月16日后加盖，收据上记载的时间与印章实际加盖时间不符，孙福东也没能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做出合理解释，因此对这份收据该院不予采信。而柏洪礼提供第三人于1993年11月13日出具收到土地租金5万元的收款收据存于兴达锻造厂会计凭证中，对以上证据综合分析，不足以认定孙福东交纳土地租金。第二项投资是购买设备，孙福东于1993年2月25日、3月28日、4月16日以及6月18日从锻造厂领取支票购买铁罐、油罐、加油机、油库器材等设备，购货发票均存于兴达锻造厂的账簿中，其中购买加油机和油库器材的发票中购货单位均为兴达锻造厂，购买油罐的发票中无购货单位。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孙福东投资购买设备。虽然孙福东主张锻造厂对其负有债务、锻造厂出资购买设备的性质属于偿还债务、因此设备属于其投资，但是，显而易见，债务人购买设备有可能是自用，有可能是用于偿还债务，有可能是另作他用，不能想当然地推定为偿还债务，要认定锻造厂购买设备的款项是用来偿还欠孙福东的债务，需要有双方的意思表示等证据来证明，但孙福东没有这方面的证据，因此，不能认定设备属于孙福东投资。第三项投资是土建、电力，孙福东主张土建工程系其投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而柏洪礼提供孙万元出具的建加油站收工程款31万元的收条、证言及金州区二十里堡镇电力管理站出具的收款收据都能证明柏洪礼对加油站的土建及电力进行了投资，因此不能认定土建、电力由孙福东投资。关于孙福东提供的达信司鉴字（2009）第004号审计鉴定报告书，因该鉴定报告不是依据具体账目和原始凭证作出，而是以没有形成一致意见的证据作为依据作出的，并且如前所述，锻造厂购买设备不能想当然地推定为偿还债务，因此对该鉴定报告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孙福东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孙福东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2,010元、二审诉讼费10,010元，均由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孙福东负担。孙福东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十三里兴达加油站归上诉人所有，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于1994年1月签订《建加油站租用土地合同书》，在此之前十三里加油站已于1993年7月领取营业执照，1993年正式营业。1998年被上诉人借国家清理甄别挂靠集体企业之际，采取向工商部门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将上诉人投资建设的兴达加油站据为己有。关于上诉人的投资，不仅有原始的合同作依据，且有后来双方针对兴达锻造厂及个人债权债务的清理诉讼，最后在被上诉人认可“审计报告”的基础上，去掉上诉人投资建设“兴达加油站”的款额，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75万元，据此，双方所有往来帐款都已清楚明了。
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兴达锻造厂的案件中，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以（2010）金民初字第1645号作出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应偿还欠上诉人债务113万余元，后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大民三终字第649号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依据“审计报告”，经各方同意，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75万元。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规定，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应予采信。本案是财产权属纠纷，属确认之诉，应依法适用《个人投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被上诉人柏洪礼不同意孙福东的上诉请求，主要的答辩理由：
一、上诉人陈述的不是事实。1993年初，柏洪礼与十三里村协商想租用一块地建加油站，因当时其妻子张淑艳承包经营村里的兴达铸造厂，对村里有贡献，村里同意以5万元低租金租地给柏洪礼，但是为了避嫌，村里让找个人挂名代签，于是被上诉人找到朋友即上诉人孙福东在租地合同上以租用方名义签个字，合同中乙方是兴达燃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柏洪礼。签完合同后，被上诉人交纳了租地费，并投资兴建了本案诉争的加油站。因该加油站系柏洪礼个人投资兴建，所以兴达燃料公司后来改制为大连市金州区十三里兴达加油站系被上诉人个人所有。2001年，上诉人拿着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以其委托柏洪礼经营为由，起诉至金州区法院，要求确认本案诉争加油站归其所有被驳回。
二、加油站分三块投资：1、5万元的租地费是兴达锻造厂用支票支付的，租地合同原件及交费收据原件均留存于柏洪礼妻子承包经营的兴达锻造厂的账簿中。2、建加油站所有的工程款是由柏洪礼支付的，不仅有施工人孙万元出具的收条，还有其证言等。3、购买加油站设备的钱是兴达铸造厂支付的，发票均留存于兴达铸造厂账簿中。所以，柏洪礼及妻子才是加油站的实际投资人，而上诉人却提供不出投资的证据。
三、关于上诉人一直强调的（2009）第004号审计报告一节，因该审计报告不是依据原始凭证作出，故该审计报告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1、该份审计报告作出后，当时审理的法院并没有在查明事实中予以认定。2、鉴定机构大连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在庭审中认可及出具说明，证明在鉴定过程中孙福东没有出具原始凭证。该所在2009年9月29日出具的达信司鉴字【2009】第004号《审计鉴定报告书》，是由孙福东提供的大连华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金州兴达锻造厂签订的《证明材料》记载的对账内容计算出来的，对账内容记载的来往款项，未见具体账目和原始凭证，此情况该会计所的王丹主任在庭审中已作陈述证实没有见过孙福东提供财务账和原始凭证，只是根据孙福东提供的流水记录进行了数字核对，出现了审计报告中所提到的1，137，089.85元。3、在市法院审理过程中，证人孙万一证实：孙福东提供给会计所的证明材料中孙万一的签字，只是证明2000年8月-10月锻造厂与华南对过两次帐，并没有证明对账的结果，孙福东提供的流水记录不是当时的对账记录的内容，当时对账的结果是孙福东欠张淑艳120万元，而不是审计报告上的结果。4、孙福东提供的流水记录是写在孙万一签字的后面，写的2000年8月份，而不是写的2000年10月份，明显不符合常理。5、上诉人在市法院第一次审理和再审中提供的的流水记录不一致，在庭审中自认是他让会计邹世侠后来写的，没有经过兴达铸造厂的认可。同时在流水记录中的一部分内容是在兴达铸造厂成立之前的时间。而且在市法院审理过程中，这份流水记录是上诉人申请补充鉴定时单方提供给鉴定部门的，没有经过当庭质证，所以，市法院对这份审计报告没有认定。6、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民事调解书一节，该民事调解书并没有对审计报告作出认定，被上诉人之所以同意调解，一是因为上诉人答应加油站一事就此了结，二是经过10年的诉讼，被上诉人心力交悴，妻子心脏手术。不想继续与上诉人纠缠下去。7、退一万步说，即使审计报告是真实的，也不能认定孙福东就有投资。根据省法院在提审过程中调取的大连华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体现该公司现在仍然存在，并没有注销。其公司档案中也没有“关于华南经济发展公司歇业处理意见”这一文件，无法证明该文件的真实性，故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即使该文件是说真实的，也只是上诉人代表该公司清理债权债务，该公司与兴达铸造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认为该公司或上诉人对兴达燃料公司具有投资。华南公司作为集体企业，它所有的财产都是属于集体所有的，不属于个人所有，上诉人没有权利起诉柏洪礼确认加油站归其所有。
四、现在的十三里加油站是一个新成立的企业，兴达燃料公司已经注销二者不是同等的企业。原来租用的集体土地已经经过出让办理到被上诉人所经营的十三里加油站名下，土地、房屋等固定资产与兴达燃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全部是柏洪礼的个人财产。
五、兴达燃料公司是村集体企业，它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被上诉人十三里村委会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在本院（2005）大民权再终字第5号案审理期间，经本院委托，大连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达信司鉴字（2007）第10号审计鉴定报告书，鉴定项目1、孙福东给付锻造厂货的价值，结论：审核后未见孙福东付大连金州兴达锻造厂货物的记录及相关凭证，故无法发表鉴定意见。鉴定项目2、孙福东与大连金州兴达锻造厂的债权、债务情况（余额）（93年）审计人员通过逐笔审查银行存款，查阅每笔记账凭证，核对凭证、支票、发票及其他后附单据，没有发现载有双方债权、债务情况的凭证，仅从账目中当事人间往来款项和经办购货款及部分其他用途上判断，不能真实确定债权、债务数额，故无法发表鉴定意见。鉴定项目3、孙福东从锻造厂领取支票买加油设备（93年），结论：孙福东用大连金州兴达锻造厂的支票为该厂购买设备，价值60000.00元。鉴定项目4、锻造厂给付孙福东多少款项，结论：孙福东借大连金州锻造厂的款项金额合计370000.00元。孙福东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2009年9月29日，大连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向本院出具达信司鉴字（2009）第004号补充审计鉴定报告书，根据孙福东提供的大连华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金州兴达锻造厂签订的《证明材料》涉及的对账内容，作出如下鉴定结论：确认金州兴达锻造厂共欠大连华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孙福东）款项1，137，089.85元，并注明，本次审计结论以前此审计结论存在着差异，是因审计范围和依据的审计资料不同所造成的，应以本次报告载明的结论为准。之后，上诉人诉至原审法院称，1992年10月在其协助下，张淑艳承包了原大连市金州区二十里堡镇十三里村集体企业“大连市金州兴达锻造厂”，期间向张淑艳提供了大量钢材及货币，虽然偿还了部分欠款，但经与张淑艳方财务人员核对并签字确认的账目且经法院委托大连市达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大连市兴达锻造厂共欠其1，137，089.85元，故请求偿还上述债务及利息，十三里村出具虚假证明材料，将金州兴达锻造厂注销，债权债务由张淑艳负担，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张淑艳、柏洪礼共同偿还欠孙福东债务1，137，089.85元及利息，之后，张淑艳、柏洪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根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于2011年8月17日下发（2011）大民三终字第64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孙福东依据大连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达信司鉴字（2009）第004号《审计鉴定报告书》向张淑艳、柏洪礼要求偿还欠款1，137，089.85元，经各方同意，张淑艳、柏洪礼一次性给付孙福东75万元（已支付完毕），孙福东将不再追究其余款及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大连市兴达燃料公司的投资主体及可否确定孙福东对案涉十三里加油站具有所有权。
一、上诉人主张其为原大连市金州兴达燃料公司（以下简称兴达燃料公司）的投资人，提交了与十三里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的复印件。被上诉人柏洪礼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系上诉人向十三里村委会租用土地的事实。
本院认为，该合同成立后，上诉人作为租用人签字，能否即被认为兴达燃料公司的开办者，首先该合同订立过程上诉人没有参与，合同的原件直至诉讼之日也未交上诉人，这不符合权利人对其权利行使的常理。其次，从该合同的履行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主张一次性向十三里村委会交纳了土地租金5万元，上诉人为此第一次起诉时提供了1993年4月兴达锻造厂的收款收据、再审时又提供了1993年10月28日兴达锻造厂的收款收据，欲证明通过该厂向十三里村交纳土地租金5万元，经查，1993年4月收据用途为还款，并非交纳土地租金，因此该收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交纳土地租金，而1993年10月28日的收据经司法鉴定，其上的财务专用章是在1993年11月16日后加盖，收据上的记载时间与加盖时间不一致，上诉人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被上诉人柏洪礼提供1993年11月13日第三人向其收取土地租金5万元的收据存于兴达铸造厂的会计凭证中，同时十三里村委会也认同被上诉人向其交纳土地租金的事实，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较之双方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其按合同履行了交付租金的证明力不足。
二、从兴达燃料公司的成立和经营上看，该公司开办的手续不是由上诉人办理，现有证据也难以认定上诉人参与了对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及盈亏分配。上诉人在此前的诉讼中称是委托被上诉人夫妇实际经营控制该公司，此次再审称系其自己经营该公司，均无相关证据佐证。被上诉人于1998年将兴达燃料公司转包案外人彭庆林经营，如公司属上诉人所有且为其经营控制，被上诉人单方转变公司的经营权难以实现。
三、兴达燃料公司的土建工程是由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金州二建一工区段长孙万元组织施工，被上诉人提交了孙万元的工程款收款收条及金州区二十里堡镇电力管理站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对兴达燃料公司土建及电力项目的投资。上诉人称系其让被上诉人柏洪礼找人施工无证据予以佐证，称为该土建项目投资21万元，系以兴达铸造厂的钢筋和加油站的油顶的土建费用，但无工程施工者认可系由其承担的付款义务，以上所述，不足以认定其为土建项目的投资人。
四、在本次再审及上诉审中，上诉人称对兴达燃料公司的出资数额及方式系通过兴达铸造厂和本人直接出资，其中以现金方式出资产生的挖油罐基坑、拉油罐运费、买材料、油罐车及缴纳租地费用共计16余万元，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不能针对以上诉称提交确为诉争项目出资并投入使用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上诉人称非现金形式的出资系自1993年2月至6月间陆续从兴达锻造厂领取支票共计51万余元购买用于加油站所需的油罐、器材等物资，经查，以上购货发票均存于兴达锻造厂的账簿中，其中购买加油机和油库器材的发票中购货单位均为兴达锻造厂，购买油罐的发票中无购货单位，双方对以上物资的出资来源于兴达锻造厂无异义，上诉人主张兴达锻造厂对其负有债务，其领取支票是锻造厂作为债务人偿还的投资，
本院认为，兴达锻造厂是被上诉人妻子张淑艳承包的村办企业，即使兴达锻造厂是上诉人的债务人，该厂出资由上诉人购买设备，欲抵顶上诉人的投资，需要有双方明确的意思表示，但本案无证据表明双方有以债务人的有关出资作为实现债权的书面或口头约定；同时，根据现有的购货发票、会计账簿也未有债权转换投资的记载。因此，上诉人所诉的投资方式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
五、在此前诉讼阶段以双方没有形成一致意见的证据作为依据做出的审计报告，随后本院作出（2011）大民三终字第649号调解书，根据双方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即依据“审计报告”，经各方同意，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75万元，孙福东将不再追究其余款及利息。上列书证只能证实上诉人或上诉人曾任职的华南经济发展公司与被上诉人存有债务纠纷，无据证实实现了债权转为投资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确认十三里兴达加油站归其所有的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实体判项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0元及鉴定费由上诉人孙福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利颖
审 判 员 王 亮
代理
审判员 祝 贺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