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9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X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付银城，广东深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力，广东深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定X，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代理人：朱ＸＸ，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毕佑林，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X峰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工业X路XXX海台B-3K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于2015年8月5日登记在黄X峰名下，产权为100%，房产证号为深房字第××号，建筑面积48.51平米。2015年4月28日，案外人王晓邠（卖方）与黄X峰（买方）签订了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黄X峰以435万元的价格向王晓邠购买涉案房屋。2015年7月3日，黄X峰（甲方）与定X（乙方）签订了一份《婚前购房协议书》，约定：
一、本协议所有约定款项，双方在平等自愿和充分了解本协议条款和目的基础之上真实意思表示，无胁迫，欺诈等情形。
二、由于双方暂时未办理结婚手续，因此购房合同上暂时只有甲方的签署；但对于房产的权利归属等事宜，双方一致协商并同意。
三、婚前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同意以甲方名义在2015年4月28日采取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商品住宅一套，位于深圳市南山区XXX海台B-3K室。房产总价款为435万元整；房屋总面积为59.75平方米，其中按揭贷款300万元整。1、双方约定房产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房产所有权的分配比例：确认甲方已出资78万元，占本房产60%所有权。确认乙方已出资52万元，占本房产40%所有权。2、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在任何情况下不得私自将此屋进行转让，赠送、抵押、拍卖、租赁、借用等其他用途。3、其余按揭贷款为甲乙双方共同偿还。
四、双方领取结婚证时，该房产自动转化为甲乙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甲乙双方约定婚后将房屋所有权变更为甲乙双方共同名下所有。
五、若甲、乙双方在婚前不幸分手，双方约定该套房产归甲方所有，但甲方应将乙方已出资的全部费用52万元在乙方要求后5日内偿还给乙方。此外该房产与购买价相比的增值部分，甲方应将增值收益的50%金额支付给乙方（或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80万元）。
六、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遇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对方住所地法院起诉。2015年8月27日，定X向黄X峰发出《律师函》，要求黄X峰返还购房款55.32万元及支付补偿款80万元。一审庭审中，黄X峰确认收到。定X提交了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证明2015年4月26日定X向黄X峰转账6000元，2015年4月28日定X向黄X峰转账5万元＋5万元＋3万元＝13万元，2015年4月28日定X向原业主王晓邠3×5万元＝15万元，2015年4月28日定X向黄X峰转账1万元，2015年4月29日定X向黄X峰转账1.6万元，2015年4月30日定X向黄X峰转账8000＋6000＝1.4万元，2015年6月21日定X向黄X峰转账45072.9元，2015年6月28日定X向黄X峰转账5万元＋2.5万元＋2万元＝9.5万元，2015年7月6日定X向黄X峰转账2000元，2015年7月7向黄X峰转账1万元，2015年7月8日定X向黄X峰转账2×1万元＝2万元，2015年7月9日定X向黄X峰转账2万元，2015年7月10日定X向黄X峰转账2.4万元，2015年7月11日定X向黄X峰转账1.6万元，2015年7月25日定X向黄X峰转账300元，2015年7月28日定X向黄X峰转账500元，2015年8月10日定X向黄X峰转账5000＋1000＝6000元，2015年8月16日定X向黄X峰转账300元，2015年8月27日定X向黄X峰转账1673.96元，共计转账566846.86元。证明定X因为与黄X峰共同购房支付了566846.86元。2、客户账户明细查询、丹青身份证、证明、借条，共同证明定X与丹青是朋友关系，2015年7月5日，定X通过丹青向黄X峰转账20万元，并且后续由定X偿还本金及利息，不包括在证据7中的566846.86元。3、转账汇款回单，证明2015年6月19日定X向黄X峰转账96万元。定X已经将黄X峰转给其的96万元退还给黄X峰。4、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证明2015年6月11日定X依黄X峰要求向黄X峰妹妹黄川梃转账5万元＋5万元＝10万元，2015年4月29日定X向中介卢江杰支付2000元，2015年7月8日定X向中介卢江杰支付1600元，2015年7月25日定X向中介卢江杰支付3000元，2015年8月5日定X向中介卢江杰支付5000元。5、通话录音，证明在通话录音黄X峰承认丹青支付的20万元是由定X出面借款的，在录音中黄X峰也承认定X实际出资了54万元。对于上述证据，黄X峰认可定X于2015年4月29日转给卢江杰的2000元和2015年7月8日转卢江杰的1600元，其他的均不予认可。黄X峰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银行流水账单、支付宝转账回单，证明因买房要支付定金40万元，黄X峰向定X借款21.1万元，黄X峰向卖家转账5万＋5万+12万+13万+2万=25万元，其中，黄X峰向定X转账10.9万元，定X累计向黄X峰转账17万元，所以黄X峰向定X借款6.1万元。2、宁波银行转账凭证、工商银行流水账单，证明黄X峰向闫国强（朋友）借款40万元，黄X峰从5107宁波银行贷记卡中借款50万元，为了确保资金监管及时到帐，黄X峰向定X0350工商银行金卡转账56万+40万=96万元，定X再向黄X峰6760工商银行卡转账96万元，即黄X峰全额出资95万元监管资金。3、工商银行购房贷款凭证，证明黄X峰购房共向工行贷款300万元。4、工商银行流水账单、还款记录及还款计划，证明黄X峰自始至终独立支付XXX海房产的房款每月16145元。5、宁波银行转账凭证、浦发银行转账凭证及流水账单，证明黄X峰向丹青女士借款20万元，并全部用于宝雅花园房产结清贷款赎回红本的资金，532558元根本就不是135万元购买XXX海房产首付中的。6、建设银行流水账单、支付宝转账回单，证明2015年6月10日黄X峰向定X转账4000元，2015年6月20日黄X峰向定X转账4.5万元，2015年7月6日定X向黄X峰转账2000元，2015年7月25日定X向黄X峰转账300元，2015年7月28日定X向黄X峰转账500元，2015年7月30日黄X峰向定X转账2000元，2015年8月1日黄X峰向定X转账3000元，2015年8月10日定X向黄X峰转账1000元，2015年8月16日定X向黄X峰转账300元，2015年8月27日定X向黄X峰转账1673.96元，2015年10月13日黄X峰向定X转账1000元，2015年10月13日定X向黄X峰转账1000元，共计5.5万元，黄X峰向一方转账55000元，定X向黄X峰转账5100元。7、宁波银行流水账单及转账凭证，证明黄X峰共向定X转账6笔，其中2015年6月19日的两笔转账合计96万元，而2015年10月28日和2015年11月6日的两笔转账合计5万元。黄X峰共向定X转账75000＋5000＝8万元。8、支付宝交易回单、建设银行信用卡账单、招商银行信用卡账单，证明黄X峰分别向定X付款5万元和4万元，共34笔，合计9万元。9、宁波银行贷记卡流水账单，证明定X招商银行卡共向黄X峰转账11笔，合计235072.9元，其中，7月8日－7月11日的6笔合计9万元，黄X峰向定X的付款。黄X峰累计支付贷款手续费（即利息）14638.5元。10、宁波银行转账凭证、支付宝还款回单、建设银行流水账单，证明黄X峰向丹青借款20万元之后，于2015年8月3日偿还了378元的利息，是独立债还其借款卡（5695宁波贷记卡）的利息，但8月27日还息后，定X马上将等额的钱（1673.96元）转账给黄X峰4687建设银行卡中。11、建设银行信用卡流水账单，证明2015年8月5日黄X峰支付房地产权登记费54245元。12、建设银行流水账单，证明2015年6月19日黄X峰向卢江杰（代拟购房合同人）支付费用7500元。13、报警回执（2015年9月23日，2015年11月6日），证明定X为谋取利益不择手段，而且9月22日凌晨，黄X峰曾用定X手机报警（黄X峰手机被定X扣留藏匿），民警到场处置未果。14、宁波银行转账凭证（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1月6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及流水账单（2015年12月1日），证明黄X峰归还定X借款20万元，黄X峰2015年12月4日收取出售宝雅花园房产全款后，多次通过电话短信表示希望归还剩余借款，但定X以协议说事，不肯接受，黄X峰没有办法，只好按定X说法等待传票。15、微信截图照片，证明定X、黄X峰双方本来的借款关系被歪曲为共同出资关系。对于上述证据，定X均不予认可。定X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黄X峰向定X返还共同购房出资款55.32万元；2、黄X峰向定X支付一次性补偿金80万元；3、黄X峰对上述债务总额1353200元从2015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定X支付利息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X峰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定X与黄X峰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后双方分手，在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期间可能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黄X峰称购房首期款系其向定X以及案外人丹青所借，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于黄X峰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对方所提交的转账记录均不予认可，但定X确实于2015年4月28日曾向原业主王晓邠转账支付定金15万元，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双方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婚前购房协议书》。根据该《婚前购房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即“若甲、乙双方在婚前不幸分手，双方约定该套房产归甲方所有，但甲方应将乙方已出资的全部费用52万元在乙方要求后5日内偿还给乙方。此外该房产与购买价相比的增值部分，甲方应将增值收益的50%金额支付给乙方（或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80万元）”，黄X峰应向定X返还出资款项52万元，并支付涉案房屋增值补偿款80万元。本案中，因黄X峰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向定X转账的性质，且部分转账摘要为“代购定金专拍，联系改价”、“香港六福专柜代购黄金饰品”、“香港专柜代购香奈儿护肤品”，故黄X峰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已向定X返还和支付上述款项，因此对于定X要求黄X峰向其返还出资款项52万元，并支付涉案房屋增值补偿款80万元的诉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定X诉求超出上述部分及利息，无事实和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黄X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定X返还出资款52万元；
二、黄X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定X支付补偿款80万元；
三、驳回定X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9.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489.4元，由黄X峰负担。
上诉人黄X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本案是借款纠纷。虽然存在《婚前购房协议书》，但黄X峰是想着和定X结婚，想着让其安心才签了字，要说是共同投资明显违背黄X峰的真实意图。因为黄X峰原已拥有宝安区宝雅花园房产，仅为了与定X结婚而在其亲戚家附近购买了涉案房产，且该涉案房产的升值空间远远赶不上黄X峰原有的宝安中学重点学位房，所以黄X峰并没有与定X共同投资房产的动机。
二、即使一审法院因为证据问题判定为共同投资，也应当查明核清定X的实际出资金额，以及该出资金额对应的增值部分。不应该以“可能存在财务混同”这一猜测性的理由否认双方银行资金往来转账记录这一关键证据，仅根据《婚前购房协议书》作为唯一证据做出判决。此案重点在于要核查清楚《婚前购房协议书》中的协议关系是否真实、金额是否真实，而不是就依照一份关系虚假、金额不实的协议来进行判决：1、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财务混同。双方虽然是男女朋友关系，但相处只有半年多，双方都有各自的住宅，工资收入各自独立，并未共同生活，也未生育，双方的财物各自管理与使用，并未归集在一起，也没有购置共同的生活用品，根本不存在几十万上百万巨额资金的“财务混同”。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并未问及双方财务状况以及生活状况。2、双方存在银行转账往来，从往来资金的具体时间与金额可以清晰地看到，只有部分资金是单纯地由定X转给黄X峰的，而剩余的大部分则是黄X峰转给（有9万是付给）定X后，定X又返还给黄X峰的款项，所以双方互相转账（或付款）的差额即为定X转给黄X峰的确切金额。双方资金往来主要分为前后两段：双方从2015年4月28日（2015年4月26日定X曾退还了黄X峰父母给的红包6千元，与购房和借款无关）起由于购房定金而开始转账往来，至2015年4月30日购房定金40万元支付完毕时，黄X峰支出18.9万元，定X支出21.1万元。此后，从2015年6月10日开始到2015年8月27日（当天定X向黄X峰发送律师函），双方相互往来的账目基本持平，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可能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黄X峰在原审证据6中已经明确说明：2015年7月5日黄X峰向案外人丹青借款20万元并全部用于原有宝雅花园房产结清贷款赎回红本的资金，和《婚前购房协议书》里说的购房出资无关。因此一审判决中说“黄X峰称购房首期款系其向定X以及案外人员丹青所借”是错误的。证据6也证明定X律师原审时提供的《通话录音》里称这20万元在购房款里面是违背事实的。定X转给黄X峰妹妹黄川梃的10万元与黄X峰无关，应交由定X和黄川梃双方去处理。黄X峰从2015年10月28日起陆续向定X归还了20万元，此时双方早已分手（2015年8月25日），定X也早已起诉（2015年9月2日），理应予以扣减。3、从上述资金往来可以看出，在购房款中定X实际的金额为21.1万元。一一对应地核实黄X峰和定X从6月10日到8月27日的转账（或付款）凭证，黄X峰又向定X借款：235072.9元+3600元（定X支付给卢江杰的）减去49900元减去8万减去9万，结果为18772.9元。两项总额229772.9元，该借款黄X峰已向定X出具了借条。原审法院未经核实便认定定X出资了52万元是错误的，还应当对黄X峰主动归还的20万元予以扣减。4、黄X峰已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其支付了涉案房产首付款以及后续月供，涉案房产首付款总额是135万元（而非《协议书》里间接显示的130万元），黄X峰自己筹资113.9万元（而非《协议书》里说的78万元），黄X峰向定X借款21.1万元（而非《协议书》里说的52万元），双方金额比例是84.37%和15.63%（而非《协议书》里说的60%和40%）。这一证据证明定X支出或借款远远不足52万元，也从侧面证明协议书不是黄X峰真实的意思表示。5、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定X理应对其出资52万元进行举证，如其不能证明则应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6、一审判决陈述“但定X确实于2015年4月28日曾向原业主王晓邻转账支付定金15万元，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双方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婚前购房协议书》。”这里的15万元黄X峰从未否认，该款项包含在黄X峰向定X的借款21.1万元中，但这并不能证明《婚前购房协议书》里的关系和金额是真实的，原审法院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判决中，“不能证明其向定X转账的性质”和“不能证明其已向定X返还和支付上述款项”并不能证明《婚前购房协议书》里的关系和金额是真实的，原审法院同样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
三、鉴于涉案房产的贷款、税费等均是黄X峰一人承担，黄X峰请求根据公平原则，查明定X的实际支出或借款金额，并在评估该房产市场价格后，计算出该房从2015年4月28日直到2015年9月2日（定X起诉黄X峰的当日）这四个月之间的增值收益或贬值亏损，再按比例（定X支付的实际金额占涉案房产的总房款加总利息的百分比）来计算定X应得的补偿，而不是由定X提出分手退出就自行获得80万元的补偿。因为不顾黄X峰和定X的实际支出金额比例，而只是按照“增值收益的50%金额”或者“80万元”都极有可能是“显失公平”的，并且，在《婚前购房协议书》里面也约定应由黄X峰自行选择补偿方式。综上，为维护黄X峰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改判黄X峰返还定X本金29772.9元；2、改判黄X峰不支付定X所要求的80万元补偿款；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定X承担。
被上诉人定X答辩称：
一、黄X峰与定X购买本案涉案房产是共同出资购房。根据协议约定黄X峰与定X是共同出资购房。黄X峰与定X双方于2015年7月3日签署了《婚前购房协议书》。根据购房实际履行情况也可以确定黄X峰与定X是共同出资购房。根据定X一审提交的部分证据“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定X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案涉案房产原业主王晓邰购房定金150000元、并先后分四次向定X与黄X峰本次购房的地产中介支付中介费共计11600元。
二、定X已履行了对共同购房的出资义务。根据定X一审提交的证据“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定X己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黄X峰也已经在协议中书面确认定X已经履行出资购房义务。
三、黄X峰应该按约履行协议约定的补偿义务。定X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亦应当依照协议享受协议约定的相关权益。涉案房产现市场价值已达720多万元，远超定X与黄X峰购房时的价格435万元，该溢价收益285万元的50%为142.5万元，定X要求黄X峰一次性补偿定X80万元既符合协议约定，也远低于涉案房产溢价收益的50%的金额。综上所述，黄X峰的上诉请求不尽情理，且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X峰的全部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当事双方签订的涉案《婚前购房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履行。当事双方在协议书中就各自的出资情况、所占份额及分手后房产的归属、补偿金额进行了详细的约定，现定X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要求黄X峰返还52万元出资并补偿80万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X峰虽上诉称协议书内容并非其真实意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黄X峰另主张定X实际出资情况与协议书所载内容不符，但定X已举证证明其有实际向涉案房产原业主支付部分购房款，且双方的款项往来情况并不影响当事人通过约定的方式确认债权债务，故对黄X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当事人因借款问题发生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8元，由上诉人黄X峰负担。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亮
审判员 路 德 虎
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