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2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泉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中街泉发大厦5F。法定代表人庄清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俊龙，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庚才，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7024号鲁班大厦10楼。法定代表人杜军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友珠，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上诉人福建省泉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发公司”）、上诉人林俊龙与被上诉人马庚才、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公司”）、郭友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5）侯民初字第1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日，中铁二局与泉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中铁二局将闽侯县荆溪镇向莆铁路安置房2#、3#、5#、11#、12#、13#、幼儿园、15#土石方工程、建设装饰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泉发公司。2013年3月23日，泉发公司委托人郑孝国与林俊龙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泉发公司将荆溪镇向莆铁路安置房（永丰）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林俊龙，施工内容包括施工图所示的给水排水、强弱电、消防预埋、避雷装置以及设计变更的增减内容，以及该工程的临时水电及机具维修等。被告林俊龙称，其与郭友珠口头约定，将水电工人费用转包给郭友珠，按完成工作量发放工程进度款。原告与其他水电工人经人介绍至该工地从事水电工劳务工作。原告在永丰安置房项目工地上从事水电工劳务工作的时间为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每日工资为170元。2014年9月6日，原告在《工资结清单》上签名，该《工资结清单》上载明：兹结清马庚才在永丰安置房小区工地三至七月份水电班组的全部工资（Ⅱ标段林俊龙水电班组）领款人：马庚才2014.9.6。被告林俊龙称，该结清单系原告出具的，但是原告工资是由郭友珠发放的，具体发放了多少钱并不知情。2014年11月12日，郭友珠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马庚才人民币壹万伍仟壹佰元（中铁二局二标段水电工程）。欠款人郭友珠”。马庚才自认在2014年11月12日郭友珠出具欠条后，8至11月的工资款6840元已经结清。2015年1月4日，闽侯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原告提出的劳动仲裁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泉发公司将其承包的水电工程分包给林俊龙个人，因被告林俊龙不具备施工资质，故被告泉发公司与林俊龙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泉发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林俊龙称其与郭友珠口头约定，将水电劳务分包给郭友珠，由于泉发公司与林俊龙的分包合同无效，林俊龙与郭友珠之间的分包协议即使真实，也应为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履行了劳务，林俊龙、郭友珠应当支付原告劳务工资，故原审法院对原告向被告泉发公司、林俊龙、郭友珠主张给付劳务费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泉发公司具备施工资质，且原告未能举证中铁二局未足额发放工程进度款，故本案原告主张的劳务费，被告中铁二局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工资数额问题。被告泉发公司、林俊龙均称对工资结算的具体数额与是否结清等均不知情，被告郭友珠确认截至2014年11月12日尚欠原告劳务报酬15100元。原告自认在郭友珠出具欠条后，林俊龙、工程项目部与其结清2014年8、9工资，目前尚欠工资数额为6840元。被告中铁二局以2014年9月6日原告出具的《工资结清单》，主张原告三至七月的工资已经结清。但从庭审陈述来看，四个工友同时确认，虽然出具了工资结清单，但3至7月工资并未结清。且泉发公司与林俊龙均称对工资发放情况并不知情，而郭友珠出具欠条的时间在结算清单之后，应当是对原告尚未支付劳动报酬的确认。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要求支付8260元劳务报酬予以支持。
被告林俊龙抗辩称，其已经足额向郭友珠支付工程款，该欠条系原告收到工资后又将工资借给郭友珠后而出具的欠条，系原告与郭友珠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因欠条上载明系中铁二局二标段水电工程所产生的欠条，对被告林俊龙的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偿金问题。本案原告与被告泉发公司、林俊龙、郭友珠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并非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对原告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偿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郭友珠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郭友珠、林俊龙、福建省泉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庚才劳务工资8260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郭友珠、林俊龙、福建省泉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泉发公司、林俊龙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泉发公司上诉称：
一、泉发公司将水电项目全部承包给林俊龙，马庚才是郭友珠自行招聘的人员，泉发公司与马庚才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由泉发公司支付工资缺乏依据。
二、马庚才实际已收到全额工资，其主张支付被拖欠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从证据《工资结算单》可以看出，马庚才已收到2014年3月至7月的全部工资。从证据《收款收据》可以看出，因项目施工过程中林俊龙应支付给郭友珠水电班组的工程进程款郭友珠均已如期收到，泉发公司和林俊龙并未欠付工程款。从郭友珠向马庚才出具《欠条》的行为表明，马庚才已收到3月至7月的工资，只是又将款项借给郭友珠，马庚才与郭友珠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借款人是郭友珠，与泉发公司和项目工程无任何关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本案诉讼费由马庚才负担。
上诉人林俊龙上诉称：
一、林俊龙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且林俊龙是将给排水项目全部转包给郭友珠，马庚才是郭友珠自行招聘的人员，林俊龙与马庚才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由林俊龙支付工资缺乏依据。
二、同意泉发公司的第二点上诉理由。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本案诉讼费由马庚才负担。
被上诉人马庚才答辩称：
一、林俊龙是否向郭友珠支付了劳务人员的工资，马庚才不知情。即使林俊龙向郭友珠支付了，马庚才本人也没有收到该笔工资。
二、林俊龙曾经把郭友珠叫到公司来协商工资支付的事情，但是在没有协商好的情况下林俊龙就让郭友珠离开了。
三、林俊龙承诺过不会拖欠马庚才工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铁二局、郭友珠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上诉人泉发公司将其承包的荆溪镇向莆铁路安置房（永丰）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林俊龙，故该分包合同无效。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泉发公司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由于上诉人泉发公司与林俊龙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故林俊龙所主张的其与郭友珠之间的水电劳务分包协议亦无效。被上诉人马庚才已履行了劳务，林俊龙、郭友珠应向马庚才支付劳务报酬。故一审法院对马庚才主张泉发公司、林俊龙、郭友珠给付劳务报酬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劳务报酬数额问题。根据2014年11月12日郭友珠向马庚才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截至2014年11月12日尚欠马庚才劳务报酬15100元。该欠条上明确载明系中铁二局二标段水电工程所产生的欠条，林俊龙上诉主张此欠条系马庚才与郭友珠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与项目工程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马庚才自认在郭友珠出具欠条后，林俊龙、工程项目部又与其结清工资款6840元，而泉发公司与林俊龙均称其对工资发放情况并不知情，故一审法院认定拖欠的工资数额为8260元，并无不当。泉发公司、林俊龙主张根据2014年9月6日马庚才出具的《工资结清单》应认定马庚才2014年3月至7月的工资已经结清，对此
本院认为，该《工资结清单》上虽记载2014年3月至7月的工资已经结清，但马庚才和其他三位工友共同确认其虽出具结算单，但3月至7月工资并未实际结清。且郭友珠出具欠条的时间在《工资结清单》之后，应是对马庚才尚未支付劳务报酬的确认。故泉发公司和林俊龙以《工资结清单》主张马庚才的工资已结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泉发公司、林俊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泉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林俊龙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文伟
代理
审判员 陈秀瑜
代理
审判员 马 青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章信淡 更多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