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4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晓东。
委托代理人：周洪昌、于群娣，辽宁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岩。
委托代理人：徐军，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晓东因与被上诉人杨洪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8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晓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洪昌、于群娣与被上诉人杨洪岩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晓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及圣辉教育公司的股权变更，周朝荣和郭大明都是本案利害关系人，本案一审遗漏必须共同诉讼人，程序不合法；2、上诉人在合同之外遭受的损失应予抵扣，包括：1）杨洪岩故意隐瞒部分会员信息，使上诉人负担了合同约定以外的服务；2）房屋漏雨、暖气私自改造及违章建筑都使上诉人遭受了相应损失；3）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补交了房产租赁税。杨洪岩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仅为双方亲子园转让合同关系，所欠款项为转让款，与案外人股权转让无关，故不存在遗漏主体的问题；2、违章建筑在合同中有体现，与暖气均系上诉人以现状接收；漏水问题发生在交接之后，被上诉人也不负责。杨洪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红黄蓝亲子园转让协议》，并由被告支付原告剩余的20万元转让款项。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4日，转让方甲方杨洪岩与受让方乙方卢晓东签订红黄蓝亲子园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将自己经营的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A2区29-6号的红黄蓝亲子园转让给乙方使用，面积569.48平方米，其中包括泉水A2区29-6号309.58平方米、泉水A2区29-7号二楼99.9平方米、三楼临建约160平方米。2.承租权的变更：泉水A2区29-6号该亲子园产权人为安珑。使用权人于震与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21年1月7日，租期六年，年租金18.5万元，第三年租金为20.5万元，以后为20.5万元，甲方已交纳一年房租，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协助乙方与房主达成协议，保证乙方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泉水A2区29-7号产权人为大连城建开发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使用权人王冬冬与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17年10月5日，租期三年，年租金70,000元，甲方已交纳一年房租，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协助乙方与房主达成协议，保证乙方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3.附属设施的归属：亲子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租赁期满后不动产归房主所有，动产无偿归乙方所有。4.转让金额：乙方在2015年7月4日前支付甲方定金50万元，支付定金后本合同生效，乙方于法人变更后支付剩余的20万元，并且非甲方原因乙方不得以任何理解除本合同。5.相关证件的办理及债权债务的承担：该亲子园已由甲方办理相关许可证，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亲子园的一切信息的真实性，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手续。乙方经营引起的债务由乙方承担。乙方接手前的债务由甲方承担。甲方承诺将红黄蓝使用权无偿转让给乙方。7月1日前的教师工资由甲方承担，之后的由乙方承担。如红黄蓝授权和大连圣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非乙方原因导致不能顺利过户，甲方全额退还定金。6.已入园幼儿的服务：乙方保证达到甲方向已入园幼儿的一切服务承诺。7.关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在乙方缴纳定金后协助乙方办理亲子园法人变更手续，变更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按期支付价款等。”2015年7月9日，甲方北京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杨洪岩、丙方卢晓东签订特许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从甲方处获得使用的红黄蓝亲子园特许经营权转让给丙方使用。2015年7月卢晓东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记载“今收到杨洪岩支付泉水A2区29-6号6个月物业费（2015年1月8日-7月8日）共计1,764元”。2015年7月2日原告收到被告转让亲子园定金10,000元。2015年7月6日原告收到被告转让款49万元。2015年7月14日大连圣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某变更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红黄蓝亲子园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系有效协议，依法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被告均应依据该协议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62条的规定，民办学校不得伪造、变造、出借办学许可证。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6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条也有相应的规定。鉴于在我国举办学前教育行为，必须按照国家规定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并取得办学许可证，但依法转让与之相关的财产则依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处理。鉴于本案中原告转让案涉亲子园时也一并转让了与亲子园相关的财产（包括装修、装饰、设备等）。故原审法院结合原、被告双方的相关陈述及本案案情，认为本案转让的标的物不仅包括相关财产、也包括经营亲子园的举办权，转让金额不仅包括转让的财产、也包括亲子园举办权的取得、经营场所的地理位置、前期经营声誉等无形财产。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的转让款20万元一节。鉴于原、被告之间的亲子园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在2015年7月4日前支付甲方定金50万元，支付定金后本合同生效，乙方于法人变更后支付剩余的20万元”，鉴于原、被告所涉亲子园的转让款项70万元中财产部分占比多少、举办权等无形资产各占比多少，原、被告之间无书面约定。考虑到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其从原告处接手亲子园，其也应进行必要的审慎审查义务，故本院可以推定被告当初认可了接手的亲子园的现状情况。另外，被告接手案涉亲子园，被告也应考查案涉房屋的所有人是否同意转租及举办者后续生源是否会发生变化等问题，现大连圣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被告，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的转让款20万元的条件已成就，故原告该节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卢晓东辩称原告存在欺诈行为（被告称原告收费后未进行相应移交等）、原告移交的房屋存在违章建筑且原告存在私自改动暖气等问题。对此，如被告确有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也应支付其相应的款项，被告可依法另行处理。判决:被告卢晓东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杨洪岩转让款2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合计4,350元，均由被告卢晓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1、会员程子芮、巴思豫都是案涉亲子园的会员，程子芮原交纳会员费8,280元，巴思豫交纳会员费12,680元，杨洪岩自认该两名会员均由其收费，且费用未转给卢晓东。在双方会员及课时交接清单上没有程子芮和巴思豫两名会员的信息。2、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了其为会员提供游泳服务的登记表格和双方交接前亲子园向这些会员收取游泳费的收费收据。其中韩一硕交费6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3课时，剩余次卡价值420元；包赫铭交费2,000元（五十次），其于2015年7月之前已完成8课时，剩余次卡价值1,680元；张瑛恬交费5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之前已完成8课时，剩余次卡价值100元；李垚汝交费6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之前已完成4课时，剩余次卡价值360元；孙曼琪交费6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之前已完成3课时，剩余次卡价值420元；陈麒安交费6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之前已完成1课时，剩余次卡价值540元；王心雨交费3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之前已完成2课时，剩余次卡价值240元；鲍欣雨交费2,000元（五十次），其于2015年7月之前已完成16课时，剩余次卡价值1,360元；魏熠多交费6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之前已完成4课时，剩余次卡价值360元；张铭妤（吖吖）交费1,800元（五十次），其于2015年7月之前已完成11课时，剩余次卡价值1,404元；王凤赫（元宝）交费2,000元（五十次），其于2015年7月之前已完成8课时，剩余次卡价值1,680元。在双方交接会员和课时的清单上没有以上游泳课会员及课时，以上游泳课剩余价值合计8,564元。3、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了其为会员提供体能服务的登记表格和双方交接前亲子园向这些会员收取体能课费的收费收据。其中孙辰达交费1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8课时，剩余次卡价值20元；李铭交费1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6课时，剩余次卡价值40元；王紫珊交费200元（二十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2课时，剩余次卡价值180元；金润河交费200元（二十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10课时，剩余次卡价值100元；孙昊泽交费1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3课时，剩余次卡价值70元；于敖交费1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5课时，剩余次卡价值50元；刘希交费1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4课时，剩余次卡价值60元；田觅交费1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5课时，剩余次卡价值50元；王雨辰交费1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3课时，剩余次卡价值70元；张迦南交费300元（十五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2课时，剩余次卡价值260元；武科途交费1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8课时，剩余次卡价值20元；刘凡庆交费200元（二十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5课时，剩余次卡价值150元；曹子墨交费1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1课时，剩余次卡价值90元；李佳慧交费100元（十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6课时，剩余次卡价值40元；巍巍交费300元（十五次），其于2015年7月双方交接之前已完成7课时，剩余次卡价值160元。在双方交接会员和课时的清单上没有以上体能课会员及课时，以上体能课剩余价值合计1,360元。对于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因不能证明双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转让案涉亲子园，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实际交付，上诉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0万元合同款未付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亲子园转让合同的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设施清单、剩余会员课时详情见附件”。但合同后附的剩余会员课时表中未包含程子芮、巴思豫两名会员及课时信息，被上诉人对其已实际收取该两名会员相应费用20,960元（8,280元+12,68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无论程子芮和巴思豫申请退费还是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应会员服务，上诉人均系在与被上诉人交接会员之外另行增加的负担，故该两名会员的相应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现上诉人主张以此抵扣其对被上诉人的欠款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游泳区、体能区会员次卡服务未向被上诉人移交，被上诉人已实际提供服务的相应金额应予抵扣能否成立一节。通过前述二审补充查明事实可知，游泳区、体能区均存在若干会员在双方交接前已交费但有未完成课时的情况，且游泳区和体能区会员及课时均未被列入会员交接清单内，剩余的课时价值9,924元（8,564元+1,36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将该部分课时价值抵扣欠款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即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69,116元（20万元-20,960元-9,924元）。关于上诉人提出房屋存在漏雨、暖气私改、违章建筑、房屋租赁税等问题，给其造成损失应予抵扣一节，因房屋漏雨发生在双方交接之后，上诉人不能证明漏雨是由于被上诉人故意或过失造成的，其关于漏雨维修费应予抵扣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而暖气和违章建筑均属上诉人自被上诉人处按现状承接部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此作出责任约定，上诉人要求对其相应损失抵扣欠款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向房东交纳的房屋租赁税，因收款人不是被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予补偿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本院支持，上诉人如认为该税费的收取不合法应另行主张。关于应否追加股权受让的案外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本案系亲子园转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给付欠款也是以该转让合同为依据提出的，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诉讼主体就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大连圣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追加股权转让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晓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
判决如下：
一、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8523号民事判决判项为：卢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杨洪岩转让款169,1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杨洪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卢晓东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卢晓东负担3,678元，由杨洪岩负担6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卢晓东负担3,636元，由杨洪岩负担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丽明
审判员 王慧莹
审判员 宁 宁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李 波 百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