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耀明，男，1960年3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大专文化，原系红河州商务局市场流通科科长，住蒙自市。2015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钟晋坤，云南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金平苗���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耀明犯玩忽职守罪和受贿罪一案，于
二0一六年四月八日做出（2015）金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耀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经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王耀明，听取辩护人钟晋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关于王耀明玩忽职守罪部分被告人王耀明在担任红河州商务局市场流通科科长期间，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职责，明知泸西县兴中实业有限公司、弥勒土产日杂副食果品有限公司、开远万象经贸有限公司、金某联经贸有限公司申报的2009年至2012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项目，未达到商务部规定的标准，在验收过程中，未调查核实、实地查看并逐一验收、并签署验收合格意见，最终导致888.5万元国家专项资金流失。（二）关于王耀明受贿罪部分2007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王耀明在担任红河州商务局市场流通科科长期间，在负责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成品油市场项目、和典当行业项目管理中14次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34.8万元（王某1给予的6.2万元、张昱晖给予的0.6万元、补桂芳给予的1.3万元、李某3给予的0.2万元、许某1给予的8万元、李某1给予的5万元、李某2给予的5.5万元、纳云峰给予的1万元、海靖明给予的1万元、张某2给予的1万元、温某,4给予的2万元、许某2给予的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中石化加油卡一张、马某给予的1万元、周某给予的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王耀明家属于6月11日、17日已将涉案赃款34.8万元退缴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当庭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材料，认为上诉人王耀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期间，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768.5万元流失；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4.8万元，从而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和受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耀明在侦查机关对其未采取强制措前在纪检监察部门找其谈话时便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到案后积极退缴其受贿的全部赃款人民币34.8万元，并积极交纳罚金，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王耀明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交）；王耀明退缴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的赃款共计人民币34.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关于玩忽职守罪，王耀明上诉认为：1、根据州商务局和财政局的红河州商务局、财政局《关于红河州实施“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农家店的验收报告》载明，其对项目只是抽查验收，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其对工作严重不认真负责，不认真履行职责。2、其按照商务局领导安排对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农家店进行抽查验收，验收报告所涉及的投资、建设面积均应由建筑、监理、业主及县（市）商务局进行验收，仅就2011年上诉人也不可能、做不到逐一验收，且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涉及配送中心补贴、农家店补贴、乡镇商贸中心补贴、配送车辆补贴四个项目，州商务局任何人都无法对受补贴单位进行逐一验收。3、不应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统计表作为损失的唯一依据，验收不合格不必然导致资金流失。配送中心、承办企业均投入大量资金，红河州商务局、财政局下拨的配套补助资金为30万元并已经全部用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中。3、27份配送中心验收申请表，其作为验收小组成员签字认可的仅有7次，其不是有权作出验收是否合格的责任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作为一个系统工程，有一系列监督程序和机制，不是他签字认可就可以拨款。按照具体办理程序，年初州商务局将当年计划通知承办企业，由承办企业报批施工，相关经费同时下达县（市）财政局，即在未验收合格前经费已经拨出。4、张某1用弥勒县土产日杂副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申报2009年、2011年、2012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套取国家专项补助款人民币120万���。项目获批准后未按该项目的标准和要求实施，因而获刑的事实与其无关，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有罪的证据。综合以上理由，其认为自己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请求改判其无罪。关于受贿罪，王耀明上诉认为其除具有一审认定的自首、退赃等从轻、减轻情节还具有初犯、自愿认罪、当庭悔罪、主观恶性小等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理，改判有期徒刑二年。辩护人钟晋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玩忽职守的事实2006年，红河州启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根据商务部文件规定，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由县级商务部门负责受理，地市级商务部门会同财政部门负责验收。红河州商务局、财政局采取县市商务局初验，州商务局会同财政局分组进行终验，并汇总由时任红河州商务局副局长的宋某、市场��通科科长王耀明、州财政局企业科科长韩某等人签署验收意见的方式进行验收。验收过程中王耀明收受项目单位的贿赂，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调查核实、实地查看验收，便签署验收合格意见，致使泸西县兴中实业有限公司、弥勒土产日杂副食果品有限公司、开远市万象经贸有限公司、金平荣联经贸有限公司申报的2009年至2012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在未达到商务部规定的建设标准的情况下顺利通过验收，致使上述四家公司违领取了国家专项补贴款888.5万元，造成国家专项资金的重大流失。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开庭审理中质证确认的到案经过、王耀明任职相关文件、2009-2012年云南省财政厅、红河州财政局相关下达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中央及省财政补助资金的文件、补助资金安排情况表、资金拨付表、拨付凭证及收款收据、2009-2012年红河州实施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验收报告及验收申请表、配送中心验收申请表、收据、发票、记账凭证、证人王某1、刘某1、杨某、韩某、李某3、沈某、张某1、刘某2、秦某、补桂芳、王某2的证言、王耀明的供述证实。（二）受贿的事实2007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王耀明在担任红河州商务局市场流通科科长期间，在负责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成品油市场项目、和典当行业项目管理中先后14次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34.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另查明，在本案查办过程中，王耀明家属分别于2015年6月11日、17日退缴涉案赃款34.8万元。一审期间交纳罚金人民币3万元、二审期间交纳罚金人民币1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开庭质证确认的到案经过、王耀明相关任职文件、证人王某1、张某1、补桂芳、李某3、许某1、李某1、李某2、纳云峰、海靖明、张某2、温某,4、许某2、马某、周某的证言、王耀明供述证实。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耀明及辩护人提出的初验是由县市商务、财政部门进行，其只是抽验，实际操作中也难以做到对全州的万村千乡项目全部逐一验收的上诉意见，
本院认为，商务部、云南省商务厅规定地市级商务部门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验收主体，相关部门应当严格按照规定的标准和程序进行验收，王耀明作为红河州商务局市场流通科科长，熟悉验收程序及验收标准，是验收小组的成员并具体负责验收申请表的填写、上报，将未达到国家商务部相关工程建设标准的项目作为验收合格的项目上报，致使相关项目业主得以获取国家专项补贴，造成国家专项资金的重大流失，对此，上诉人王耀明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耀明及辩护人提出的不应以工程统计表作为损失的唯一依据，验收不合格不必然导致资金流失；配送中心、承办企业均投入资金并已经发挥作用的上诉意见，
本院认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是国家扶持建设的一项便民、利民系统工程，本案涉案承建企业采取作假、虚报、贿赂国家工作人员等手段使工程项目顺利通过验收，目的就是为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而所承建工程均未达标，无一项能发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功能，承建企业为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的投入部分，不应在国家损失的专项补贴资金中扣除，王耀明及辩护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耀明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作为验收小组成员签字认可的仅有7次，其不是有权作出验收是否合格的责任人，不是他签字认可就可以拨款，分管该项工作的是州商务局的副局长宋某，验收小组签字上报后省务厅，商务部还要抽查复验，不合格的工程项目验收过关，是多个单位部门和多人共同造成的；其他小组验收的项目不应由其承担责任；按照具体办理程序，相关经费在未验收合格前已经拨付到县市的上诉意见，
本院认为，万村千乡工程项目款项是专款专用，在验收合格前虽已将工程项目款拨付到项目所在的县市财政部门，但要通过验收合格后款项才能从各县市财政部门拨付给施工单位，款项事前事后拨付至项目所在县财政部门并不影响其所犯之罪的成立；按照上诉人的工作职责，应该由其去验收的项目，其未去验收或未认真验收，由其他验收小组验收的项目，其作为红河州商务局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具体经办人，并作为验收小组成员未认真把关核实就制表签字上报，其应承担玩忽职守的刑事责任。王耀明关于“不合格的工程是多个单位部门和多人共同造成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酌定情节予以考虑。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耀明提出张某1获刑的事实与其无关，不能作为认定其有罪的证据的上诉意见，
本院认为，张某1通过弥勒县土产日杂副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套取国家专项补助款人民币120万元，并受到刑事处罚，该事实与本案查明该项目工程未达验收条件而通过验收并获取专项资金的事实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该判决书具有证据证明力，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综上，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耀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务，致使大量国家专项资金被套取，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上诉人王耀明玩忽职守、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二审查明的红河州商务局采取验收小组分别验收，验收结果汇总由王耀明及另案处理的宋某、韩某共同签字后上报这一工作形式，国家专项资金的流失是多个人的玩忽职守行为交互作用所致，对未安排其参与验收的市县工程项目，其作用相对于实际验收人小，案发后上诉人王耀明能投案自首，对其所犯玩忽职守罪，可进一步减轻处罚。受贿罪部分，王耀明具有自首，退缴全部赃款，积极缴纳罚金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对王耀明减轻处罚，并予以改判。综上，上诉人王耀明及其辩护人钟晋坤除“红河州商务局安排验收小组分组验收、验收表上的签字人与实际验收人不完全一致的上诉理由及对受贿罪减轻处罚”的上诉请求成立外，其余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与
本院查明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维持云南省金平县人民法院（2015）金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耀明退缴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的赃款共计人民币34.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撤销云南省金平县人民法院（2015）金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耀明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耀明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总和刑期四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已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亚明
审判员 何 俊
审判员 李颖訸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廖 荣 关注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