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5民终18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仁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璐璐，易仁明孙女。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才梅，易仁明儿媳。特别授权代理。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住所地宜昌市西陵一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新平，该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杰，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易仁明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市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以下简称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仁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易仁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其理由为：1、易仁明在一审中提供了工资发放记录证明其于1997年至2015年与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具体工作年限应由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承担举证责任。2、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属于宜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并非宜昌市国芳人防设备制作有限公司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易仁明一直在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工作，期间并未调动工作单位，虽然证人代某于2009年退休，但其证实退休后还经常遇见易仁明在原单位工作的事实。
被上诉人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口头答辩称，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成立于2009年10月，此时易仁明已年满63岁，早已超过退休年龄，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易仁明的上诉，维持原判。易仁明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易仁明与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支付易仁明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880元（4×220元）；3、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支付易仁明1997年6月6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未予支付的加班费及未缴纳社保的经济补偿金11730元。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未缴纳社保的经济补偿金9384元（8×1173元）。因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违法解除与易仁明的劳动合同应双倍支付赔偿金即（12903元＋9384元）×2即44574元；4、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支付易仁明1997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3400元；5、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支付易仁明因未缴纳社保且不能补缴给其带来养老保险的损失赔偿42228元（月平均工资1173元×2×18年）、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的医疗费126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易仁明提供的《对私活期明细账》载明2010年6月30日至2011年6月30日，贷方发生额时间分别为2010年6月30日、7月27日、8月25日、9月29日、11月2日、11月29日、12月29日，2011年1月26日、2011年3月29日、4月27日、5月26日、6月30日，金额均为1500元，2011年3月2日（1750元），对方户名：“其他应付款-网银代发代扣户”。2011年8月3日，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向易仁明发放工资。2011年8月3日、8月30日各为1500元，9月28日、10月28日、11月28日分别每月为1100元、12月28日为990元、2012年2月2日为1320元、3月2日、3月31日、4月25日、5月30日、6月27日、8月2日、8月29日、9月26日、10月30日、11月27日、12月28日每月分别为1100元，其中6月14日为100元，9月25日为200元。2013年1月29日为1100元、2月5日为950元、2月26日为1246.7元、3月29日、4月28日、5月31日分别为1100元；6月5日为150元。6月28日、7月29日、8月28日、9月29日、10月28日、11月28日、12月27日分别为1100元。2014年1月27日分别为1894元和1100元。2014年2月27日为1320元。2014年3月27日、4月30日、5月30日、6月27日、7月31日、8月29日、9月26日、10月30日、11月28日、2015年1月5日、2月3日、3月26日、4月28日、5月27日、6月30日、7月29日、8月28日、分别为1100元。2014年5月29日、2014年9月12日、2015年2月12日分别为200元。2015年2月27日为1180元。2015年9月29日、10月29日、11月27日、12月25日分别为1320元。期间易仁明在宜昌市东门地下商场从事保洁工作，易仁明与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未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12月25日，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解除与易仁明的劳务关系。一审审理过程中，易仁明主张1997年至2015年12月25日其与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向法庭提交：1.2010年6月30日至2015年12月25日《对私活期明细账单（工资流水）》复印件，证明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通过建行环北支行向易仁明发放工资的事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提出其自2011年8月3日才开始给易仁明发放工资，之前流水载明“贷方发生额”对方户名为“其他应付款-网银代发代扣户”。2.证人代某、张某到庭作证，代某陈述1997年其在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担任保卫科科长，1997年招聘易仁明当临时工做保洁、守夜，工作到2015年，不清楚易仁明的工资数额。代某提供的退休证记载代某2009年3月31日退休，退休单位为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2009年至2015年代某经常去单位看见易仁明仍在上班。证人张某陈述1996年至1998年其在宜昌市东门菜市场送货认识易仁明。1997年6月易仁明请求张某将其带至铁路坝地下商场去上班，于是带易仁明去了铁路坝地下商场。对此易仁明补充陈述在铁路坝地下商场上班4年后因为洛阳地下商场失火后，市政府考虑安全就把铁路坝商场关门了，该商场搬到东门地下商场。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提出证人不能证明易仁明自1997年至2015年连续在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工作，且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与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不是同一单位。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对此提供了《情况说明》，证明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系宜昌市国芳人防设备制作有限公司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时间为2006年10月19日，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系宜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管的事业单位，负责管理铁路坝“7361”及东门地下人防工程。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与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民事主体。2016年2月27日，易仁明向宜昌市西陵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事项与向一审法院主张的事项相同。宜昌市西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宜西劳人仲不字第79号《不予受理申诉通知书》。易仁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
一、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该案中，1、易仁明提供的《对私活期明细账单》证明2011年8月3日至2015年12月25日间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向易仁明每月发放了1500元、1100元、1320元不等的工资。2010年6月30日至2011年6月30日间该《对私活期明细账单》上不能显示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向易仁明转账或发放工资。2、结合证人代某、张某的证言，证人代某证实1997年招聘易仁明在本市夷陵地下商场做保洁，但2009年3月代某已从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退休，其证实2009年后易仁明仍在东门地下商场担任保洁，无其他证据印证。另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系宜昌市国芳人防设备制作有限公司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时间为2006年10月19日，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系宜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管的事业单位，负责管理铁路坝“7361”及东门地下人防工程。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与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民事主体。故证人代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易仁明自1997年至2015年连续在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处工作。
二、达到法定退休条件的人员，不能再成为劳动关系的主体。对于已经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者继续在用人单位工作或者被新的用人单位聘用，双方法律关系定性区别认定。其中“劳动者连续工作已满十年的，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时，劳动合同应当终止，此后劳动者继续留在原用人单位工作的，视为劳务关系”。在该案中，易仁明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2011年8月3日后其工作于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不能证明其连续在该厂工作已满十年，且2011年8月3日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给易仁明发放工资时，易仁明已年满68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条件的人员，不能再成为劳动关系的主体，其与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形成劳务关系。
三、关于易仁明的诉讼请求问题。易仁明主张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应支付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低于最低工资部分差额880元、支付1997年6月6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未予支付加班费及未缴纳社保的经济补偿金11730元、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未缴纳社保的经济补偿金9384元、双倍支付赔偿金44574元、支付1997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3400元、支付因未缴纳社保且不能补缴给易仁明带来养老保险的损失赔偿42228元、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的医疗费12600元的所有请求的前提为易仁明与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因易仁明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建立了劳动关系，故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易仁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易仁明已预交），由易仁明负担。二审诉讼中，易仁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易仁明的工作证复印件。拟证实易仁明在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工作过。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质证认为：该工作证上注明的单位是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而易仁明提供发放工资单位却是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上述两个单位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易仁明提交的工作证上注明单位是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因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系由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更名所至，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易仁明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1、虽然易仁明在二审提交的《工作证》证实其曾系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的清洁工，但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与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系同一法人。2、在案证据证实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成立于2006年10月19日，此时易仁明已满63周岁，超过了60周岁的法定退休年龄，而达到法定退休条件的人员，不能再成为劳动关系的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易仁明与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易仁明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易仁明已预交），由易仁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淑一
审判员 胡建华
审判员 李建敏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鹏炜 关注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