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8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控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星河路89号3幢2单元6-B号。
法定代表人：周旭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平，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通用机械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鸿山街道机光电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顾红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希光，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征，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万控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通用机械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硕商初字第0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通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利息超过了通用公司的主张；开庭时参加庭审的
人民陪审员与裁判文书落款的
人民陪审员不一致；2015年11月2日第一次庭审后，所有诉讼程序已经结束，原审法院又同意通用公司继续举证，以通用公司申请为由通知相关人员到庭说明情况；2015年12月2日进行第二次庭审活动，承办法官一人独任审理，其余合议庭人员未参加。2、通用公司主张的货款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其公司无须支付相应的款项和利息。2011年5月12日的《供货合同》已经明确付款时间为全部设备到达现场，原审法院已经查明通用公司并未将电动单梁起重机、电动葫芦送到工地现场。原审法院以其公司未提异议为由推定通用公司未交付电动单梁起重机和电动葫芦未影响涉案工程项目的调试与实际运营，并认定不属于案涉项目工程运营所必需的设备缺乏依据。3、2013年10月31日的《工业品采购合同》，其公司并未收到该合同项下的产品，该合同并未履行。通用公司虽然提供了与鹏锦公司签订的合同、采购单和发票以及江苏鹏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锦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于鹏君的情况说明，但其公司对此也提出了异议。按照《工业品采购合同》的约定，交货时，通用公司应当提交一份设备交货清单由双方签字，但通用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尽到合同义务，通用公司举证称罗李仁收到了货物，但罗李仁的情况说明明确表明未收到货物，原审法院认定货物由他人签收缺乏依据。通用公司辩称，其公司与万控公司口头达成一致意见不再交付电动起重机和电动葫芦，该设备是辅助设备，且涉案工程已经投入运营，上述设备是否交付不影响运营也不影响万控公司的利益，付款起算点应当为除上述设备外所有设备交付之日起算，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关于弹性材料，其公司已经提供了现场拍摄的视频，视频中存在弹性材料，其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完成了交付义务，而万控公司以消极态度回应弹性调料的来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通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万控公司支付价款796424元及利息损失（以516800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30日起、以196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30日起、以83624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2日，通用公司与万控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1份，约定：1、屏山县山泉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泉公司）作为四川省屏山县城新址污水处理厂项目业主方，万控公司与通用公司组成联合体中标山泉公司关于四川省屏山县城新址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项目工程），通用公司作为卖方、万控公司作为买方签订本合同；2、合同价款为3920000元，包括设备费、运费、卸车费、工艺设备看管费、工艺设备安装调试费，通用公司的供货范围详见合同附件1；3、关于质保期，通用公司所供设备的质保期为设备单机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1年，或者设备到达工地之日起18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4、关于付款条件，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万控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在通用公司将全部工艺设备运至工地现场、经清点数量等初步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万控公司再支付该合同总价的70%作为到货款，全部设备到达工地现场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或单机调试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两者以先到为准，万控公司再支付该合同总价的15%作为调试款，同时通用公司提供价值3340000元的17%增值税发票和580000元的安装税务发票，质保期满后五个工作日内万控公司再支付合同总价的5%余款；5、关于付款方式，上述所有款项均由万控公司委托业主方山泉公司支付给通用公司，通用公司直接向业主方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安装税务发票，如业主方超出上述付款期限二个月仍未支付时，由万控公司将上述未付款项先行垫付给通用公司；6、关于交货和验收，通用公司在交货时应提交设备交货清单、设备说明书与合格证书，设备到达工地后由通用公司、万控公司、业主方及监理方按照交货清单与合同进行数量清点、外观查验等初步验收，如万控公司、业主方及监理方对到货设备数量及外观有异议，应在货到工地之日起十五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通用公司，逾期视为无异议；7、通用公司负责全厂工艺设备现场的卸货、安装和单机及联动调试；8、详细的工艺设备供货范围作为本合同附件1，万控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文件作为本合同附件3，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通用公司在2011年8月15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向案涉项目工程现场交付了合同1项下大部分工艺设备。通用公司提交送货单佐证其交付行为，送货单上收货单位联系人为罗利仁，但实际签收人则另有他人，送货单显示通用公司并未交付电动单梁起重机、电动葫芦。本案审理中，万控公司认为通用公司除了电动单梁起重机、电动葫芦外，合同1项下的其他工艺设备均已交付。根据合同1附件中关于工艺设备单价测算，电动单梁起重机价值72000元、电动葫芦价值30272.77元。在合同1履行过程中，通用公司收到合同价款3227000元。2011年12月1日，通用公司与万控公司签订《屏山县城新址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份，约定：1、在合同1基础上增加签订补充协议，通用公司作为供方，万控公司作为需方，通用公司向案涉项目工程供应一、二期生物池连接阀门4套，价值19800元；2、关于付款方式，设备到达工地安装完毕后，万控公司一次性付清该补充协议的100%总金额。本案审理中，通用公司认为已交付了补充协议项下设备，并提供其向第三方购买补充协议项下设备的发票予以佐证。万控公司陈述其公司对通用公司有无将补充协议项下设备交付到案涉项目工程现场不清楚，但业主方山泉公司反映补充协议项下的设备已经安装到位。2013年10月30日，通用公司与万控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1份，约定：1、通用公司与万控公司根据业主方山泉公司要求，就案涉工程项目增加采购生物池内的弹性调料而签订本合同；2、通用公司供应型号为Φ150弹性调料936立方米、单价84元，总价78624元，安装人工费5000元，合计83624元；3、关于交货期，合同生效后20天内通用公司交货到案涉项目工程工地；4、关于付款条件，合同生效后，在通用公司将上述弹性调料运至万控公司工地现场、经清点数量等初步验收合格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万控公司一次性支付该合同价的100%。本案审理中，通用公司认为已经交付、安装了上述弹性调料，且弹性调料属于消耗品，最多能够存放两年，万控公司则认为其公司未收到弹性调料，但对通用公司有无将弹性调料交付到案涉项目工程现场则不清楚，万控公司提交的山泉公司情况说明中载明“生物池填料情况无法核实”。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及通用公司提交的合同1、合同2份、送货单、补充协议、发票、万控公司提交的山泉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审理中，通用公司认为其公司已将合同1项下设备调试、安装合格，案涉项目工程已经实际投入运营，万控公司应按约付款，通用公司对此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9月13日顾客服务单，其上载明服务要求为调试设备，客户联系人罗利仁在用户验证一栏注明“设备运转空载正常”；2、通用公司从互联网上下载的“北控水务与屏山县污水处理厂成功签约”新闻报道，其中载明2014年2月8日屏山县水务局与宜宾北控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公司）签订《屏山新县城污水处理厂运营协议》，通用公司从互联网下载的“屏山县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其中载明“县城污水处理厂正式运营”，通用公司认为均能证明案涉项目工程已正式投入运营；3、2014年6月18日顾客服务单，其上载明对屏山县污水厂设备进行现场维护，通用公司认为系案涉项目工程投入运行后的维修，北控公司厂长张波作为客户联系人在用户验证一栏注明“设备已恢复正常”；4、通用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8月25日在案涉项目工程现场拍摄的视频影像资料，显示案涉项目工程在运行中。万控公司认为案涉项目工程设备仍处于调试阶段，且调试阶段存在质量问题，万控公司对此提供如下证据：1、山泉公司2013年9月2日发给万控公司关于屏山县城新址污水处理厂无法正常运行情况函（附北控公司2013年8月30日发给山泉公司函件），载明北控公司在进行试运营前现场检查后，认为污水处理厂目前根本无法正常运行，要求万控公司予以整改复查；2、山泉公司2013年12月6日发给万控公司关于新县城污水处理厂存在严重影响调试运行问题的函（附北控公司2013年12月5日发给山泉公司函件），载明新县城污水处理厂调试过程中发现存在三个严重影响污水厂调试（运行）的问题，要求万控公司7天内将其负责的设备部分整改完毕；3、山泉公司2014年2月24日发给万控公司关于屏山县城新址污水处理厂试运营调试阶段需完善项目的函（附北控公司2014年2月21日发给山泉公司函件），载明北控公司自2013年10月以来分阶段对污水处理厂进行清水调试、污水调试，调试过程中发现了较多问题，要求万控公司在1个月内完成整改工作。关于通用公司有无交付合同2项下的弹性调料，一审审理中，通用公司陈述其公司向江苏鹏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锦公司）购买了相应弹性调料并已交付至案涉项目工程现场，通用公司对此提供如下证据：1、通用公司与鹏锦公司2013年10月31日传真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通用公司向鹏锦公司购买弹性调料936平方米，货款为49120元，约定合同履行地与交货地均为四川省屏山县城新址污水厂工地，运输费用由鹏锦公司负担；2、通用公司2013年11月3日制作的材料采购单，载明向鹏锦公司采购价值49120元弹性调料，鹏锦公司2013年11月16日开具给通用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9120元；3、鹏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通用公司与鹏锦公司签订并履行上述2013年10月31《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经过，鹏锦公司通过物流将936立方米弹性填料运输至屏山县城新址污水厂工地，收货人为罗利仁，交付时间大约在2013年11月中旬；4、经通用公司申请，原审法院通知鹏锦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鹏君到庭说明情况，于鹏君向法院确认了情况说明中所载事实。万控公司提供罗利仁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罗利仁系万控公司在案涉项目工程建设现场负责人，通用公司从2011年8月份开始陆续分批交付设备并组织安装，至2011年12月底已到部分设备基本安装完毕，2012年年4、5月期间设备单机点动完成，因案涉项目工程市政管网建设滞后致现场进水量达不到设计要求，案涉项目工程的设备联动及工艺调试无法如期进行，整个项目一直处于停滞阶段，该情况一直延续到2013年8、9月份北控公司进场进行工艺调试。罗利仁从2013年年初就不再常驻项目现场，只是偶尔去现场，其郑重申明从未参与2013年11月的弹性调料收货事宜，其本人从未签收该期间的弹性调料送货单据。一审法院认为，通用公司未能按约交付合同1项下的电动单梁起重机、电动葫芦，万控公司应否向通用公司支付合同1项下余款是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合同2履行情况，即通用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其已实际交付了弹性调料即是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同1对合同余款20%约定的付款条件包括“全部设备到达工地现场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或单机调试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两者以先到为准，万控公司再支付该合同总价的15%作为调试款，质保期满后五个工作日内万控公司再支付合同总价的5%余款”，质保期约定为“通用公司所供设备的质保期为设备单机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1年，或者设备到达工地之日起18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本案审理中，通用公司选择以“全部设备到达工地现场之日”作为计算质保期与付款时间的起算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1、通用公司提供的2份顾客服务单、从网络上下载的案涉项目工程报道内容以及项目现场拍摄的影像资料，能够形成初步证据链，可以证实通用公司关于案涉项目工程已经实际投入运营的意见有较大可信性。另一方面，分析万控公司提供的山泉公司2013月9月2日、2013年12月6日、2014年2月24日函件，这些函件从函件标题与内容上递进地反映出案涉项目工程从2013年9月起在运营调试中逞良性发展趋势。罗利仁作为诉辩双方均提及的合同参与人，作为万控公司在项目现场负责人，罗利仁所作书面陈述具有较高的佐证价值，罗利仁书面证词中提及到了案涉项目工程进展情况。故通用公司在交付安装设备后未能及时组织调试的原因在于“因案涉项目工程市政管网建设滞后致现场进水量达不到设计要求”，导致整个项目停滞至2013年8、9月份，通用公司在未能及时调试设备中不具有过错。2、关于“全部设备到达工地现场”的约定，合同1中“关于交货和验收”的约定表明万控公司应当在通用公司交货时会同通用公司、业主方、监理方对通用公司交付的工艺设备进行数量清点、外观查验等初步验收，并在十五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在通用公司2011年8月5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履行交付义务后，万控公司并未就通用公司未交付电动单梁起重机、电动葫芦提出书面异议，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推定通用公司未交付电动单梁起重机、电动葫芦行为实际上未影响案涉项目工程的调试与实际运营，万控公司对通用公司的瑕疵交付未给予合同当事人所应有的关注态度。本案审理中，通用公司陈述电动单梁起重机、电动葫芦属于辅助设备，案涉项目工程工地现场起始即不具备安装该设备条件，故要求不再交付该设备，同意从中折价处理。根据上述查明事实与论证，案涉项目工程在2013年9月由北控公司组织调试，其后并已实际投入运营，在此期间，万控公司与业主方山泉公司仍未要求通用公司补救交付电动单梁起重机、电动葫芦，故从履约的时效性与经济成本角度推断，到目前为止电动单梁起重机、电动葫芦已不属于案涉项目工程运营所必需的设备，依法支持通用公司不再交付设备、折价处理的意见。综上，通用公司在2011年8月5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的交付行为即可视为符合“全部设备到达工地现场”的约定，但应从合同1总价款3920000元中扣除电动单梁起重机价款72000元、电动葫芦价款30272.77元，合同1实际价款为3817727.23元。3、综上，通用公司在2011年12月30日前将全部设备送达工地现场，根据合同1约定的质保期与付款时间节点计算，合同1所涉质保期于2013年6月30日届满，万控公司应当在2012年3月30日前支付合同总价中的15%部分，在2013年7月5日前付清合同总价的5%质保金。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通用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鹏锦公司交易往来凭证证据能够证实通用公司与鹏锦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弹性调料买卖关系。审查合同2与2013年10月31日《工业品采购合同》关系，合同2与《工业品买卖合同》在内容上存在紧密关联，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前后相承，合同标的一致为弹性调料936平方米，《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合同履行地与交货地均为屏山县城新址污水厂工地，交付方式为代办运输，均能证明通用公司为履行合同2而及时向鹏锦公司购买了弹性调料。即如罗利仁所述其本人未参与合同2项下弹性调料的收货事宜，但结合合同1项下送货单的签收情况，并不能当然否定鹏锦公司的代为交付行为。因业主方山泉公司无法核实生物池填料情况，万控公司则不清楚通用公司有无将弹性调料交付至案涉项目工程现场，考虑到弹性调料属于消耗品，通用公司的上述举证足以证实其履行了合同2项下的交付、安装弹性调料义务，万控公司应当支付相应价款。综上，万控公司结欠的合同1、补充协议、合同2项下款项均已满足付款条件。根据合同1中“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因业主方山泉公司未能按约向通用公司代为支付，现通用公司要求万控公司直接付款，则符合合同约定，但在万控公司的付款时间节点上须相应延迟两个月。合同1项下实际总价款为3817727.23元，扣除通用公司已收到的3227000元，万控公司尚应支付通用公司590727.23元，其中应于2012年5月30日前支付399840.86元、于2013年9月5日前支付190886.37元，现万控公司逾期未能付款，则应承担向通用公司继续支付价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通用公司有权要求万控公司支付补充协议项下结欠价款19800元、合同2项下结欠价款83624元，但通用公司主张相应利息损失的起始时间有所不当，依法依法调整为提起诉讼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万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用公司价款694151.23元及利息损失（以399840.86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31日起、以190886.37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6日起、以103424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通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918元，由通用公司负担2329元，由万控公司负担1558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本院当庭出示万通公司一审诉状，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并未超过万通公司的主张，对此，万控公司表示一审中没有注意到万通公司的计算方式。此外，
本院查明，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1日就
人民陪审员的落款作出了更正裁定。上述事实由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程序上，原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实体上，合同1项下的剩余货款付款条件是否生效，合同2项下的货物交付义务通用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万控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关于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并未超过当事人请求进行判决，对此，万控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经本院出示通用公司诉状已经明确。关于2015年12月2日的庭审活动系质证活动，根据法律规定，证据交换应当在审判人员的主持下进行。原审法院由承办法官主持证据交换，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虽然第一次庭审后，原审法院再次组织双方质证，但该次质证的内容均是对一审庭审中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补充，且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补充证据，并未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
人民陪审员，经本院核实，原审法院判决文书上落款的
人民陪审员姓名系笔误，已经作出更正裁定。关于合同1项下的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从双方的举证和陈述来看，除电动单梁起重机、电动葫芦以外的设备均已经交付，对此双方并无争议。首先，根据合同约定，万控公司在交货时对于设备的数量、外观有清点和查收的义务，并明确应当在15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但在履行中，万控公司从未就此提出异议，在此后长达数年中也未提出异议。其次，从通用公司提供的证据并结合万控公司提供的罗利仁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案涉项目已经实际投入运营，双方从未就合同1项下的设备交付产生过争议，通用公司称当时因工程现场不具备安装该设备的条件，双方一致口头同意不再交付，具有合理性。此外，电动单梁起重机、电动葫芦的价款仅占合同总价款的2.6%左右，原审法院认定该设备系辅助设备，未影响案涉工程的调试与实际运营具有合理性。因此，原审法院支持通用公司主张不再交付设备、折价处理的意见并无不当，将2011年12月30日视为全部设备送达工地现场亦无不当。关于合同2项下的交货义务，通用公司为证明其公司主张，提供了与鹏锦公司之间的相关合同、发票等依据，鹏锦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出庭予以证实，该合同与合同2之间的条款具有对应性，通用公司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义务。现万控公司称未收到该货物，但又无法证明所需弹性材料已经由其他供应商提供，业主方山泉公司也称无法核实生物池填料情况，弹性材料又属于易耗品，万控公司的消极举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万控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8元，由上诉人四川万控电气成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菲
审 判 员 朱光烁
代理
审判员 王俊梅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久荣 百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