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7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士荣，男，1959年4月25日出生。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泉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梆子井甲5号。
法定代表人：张广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曚，女，1981年12月16日出生。
上诉人马士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泉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泉寺出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0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士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我与万泉寺出租公司1992年2月1日至1997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1996年10月北京国贸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出租公司）与万泉寺出租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转让财产只限于50辆运营车辆，债权债务与万泉寺出租公司无关。《转让协议书》条款并非涉及劳动者的权利义务交割。《转让协议书》第七、八、九条明确约定了司机的劳动合同延续细则，按照第八条万泉寺出租公司承诺要与司机签订新合同，但万泉寺出租公司拒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其行为已经明示原劳动合同有效。万泉寺出租公司与我均应继续履行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另外，万泉寺出租公司吸收合并了国贸出租公司，我的档案当时转入到万泉寺出租公司。综上，一审法院将物质财产与员工权利混为一谈，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万泉寺出租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马士荣1996年3月1日至1997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马士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万泉寺出租公司1992年2月1日至1997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万泉寺出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泉寺出租公司成立于1992年8月11日，原名称为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出租汽车公司。1997年3月28日，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出租汽车公司申请变更名称为北京市万泉寺出租汽车公司。2008年7月24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市万泉寺出租汽车公司变更为现名称。1996年10月14日，国贸出租公司（甲方）与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出租汽车��司（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一、甲方将其全部运营车辆转让给乙方所有。……五、甲方转让财产只限于50辆运营车辆，不包括甲方其他财产。甲方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七、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备齐以下证件，于1996年10月16日交接当日交付乙方。1、购车原始发票复印件；2、附加购置费证件、收据复印件；3、车辆保险单证；4、司机合同文本；5、司机状况明细表；6、司机两证底档；7、司机使用发票明细表；8、司机的家庭联系地址；9、司机承包形式明细；10、司机身份证复印件；11、行车执照；12、养路费证、票据。
八、交接日期为1996年10月26日交接之日除向乙方交付第七条所例有关证件以外，同时移交清单所例全部运营车辆。运营司机原则上应在交接之日全部到位，由双方明确其转归乙方管理。甲方协助乙方运营司机签定新合同。
九、1996年10月14日以前的司机的承包款及管理费归甲方所有，1996年10月14日以后的司机承包款及管理费归给乙方所有。乙方负责支付1996年11月份以后的营业税及上缴出租汽车管理局的管理费等”。马士荣主张其1992年2月由北京京都汽车配件公司转入国贸出租公司工作，1995年12月国贸出租公司和万泉寺出租公司合并，万泉寺出租公司概括承受原有的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1997年11月27日其因刑事犯罪离开万泉寺出租公司，故要求确认1992年2月1日至1997年11月27日其与万泉寺出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马士荣就其主张出具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结业证书复印件、准驾出租汽车证、治安备案证、汽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予以佐证。上述治安备案证载明马士荣的公司名称为万泉寺，1996年3月验收合格。万泉寺出租公司对驾驶证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性不持异议，但指出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五条国贸出租公司转让财产只限于50辆运营车辆，不包括其他财产，其债权、债务与万泉寺出租公司无关，结合治安备案证载明的转入时间1996年3月，万泉寺出租公司认可1996年3月1日至1997年11月27日与马士荣存在劳动关系。另查：2014年8月25日，马士荣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自1992年10月1日起至1997年11月27日止与万泉寺出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3月23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仲字[2014]第2557号裁决书，裁决：
一、马士荣自1996年3月起至1997年11月27日止与万泉寺出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马士荣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对京丰劳仲字[2014]第2557号裁决书均未提起诉讼。2015年4月16日，马士荣再次向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万泉寺出租公司自1992年2月起至1997年11月止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9月11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5]第180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马士荣的全部仲裁请求。马士荣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万泉寺出租公司与马士荣均认可1996年3月1日至1997年11月27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不持异议。马士荣认可其1992年2月转入国贸出租公司工作，根据1996年10月14日国贸出租公司与万泉寺出租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转让财产只限于50辆运营车辆，债权、债务与万泉寺出租公司无关，马士荣以此主张万泉寺出租公司与国贸出租公司系吸收合并，万泉寺出租公司应承继1992年2月1日至1996年2月29日期间的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
一、马士荣与北京万泉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1996年3月1日至1997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二、驳回马士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偿查明：为证明其入职国贸出租公司的时间，马士荣向本院提交从车辆管理部门调取的其学习驾照的相关档案材料，显示其1992年8月取得实习驾驶证，1993年9月取得正式驾驶证。1993年的驾驶证载明单位为国贸出租公司。万泉寺出租公司认可上述档案材料的真实性，但认为与其公司无关。马士荣另主张其档案转入万泉寺出租公司，万泉寺出租公司自1996年1月起向其发放工资，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996年3月1日前万泉寺出租公司与马士荣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士荣认可其1992年2月转入国贸出租公司工作，后因国贸出租公司将50辆出租车转让给万泉寺出租公司，马士荣随之到万泉寺出租公司工作。根据1996年10月14日国贸出租公司与万泉寺出租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转让财产只限于50辆运营车辆，债权、债务与万泉寺出租公司无关。《转让协议书》中有关运营司机的内容只是表明万泉寺出租公司愿意与运营司机建立劳动关系，不能证明万泉寺出租公司吸收合并了国贸出租公司。马士荣以万泉寺出租公司与国贸出租公司系吸收合并为由��主张其在国贸出租公司的工作期间应认定为与万泉寺出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已经生效的京丰劳仲字[2014]第2557号裁决书确认万泉寺出租公司与马士荣1996年3月1日至1997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此没有异议，马士荣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入职万泉寺出租公司的时间早于1996年3月1日，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1996年3月1日至1997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士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士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猛
代理
审判员 张玉贤
代理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杜文琳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