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85刑初134号公诉机关高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某，农民。2011年8月22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3月6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高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密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传利，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甲，个体。2011年9月22日因利用邪教危害社会被潍坊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6年3月6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高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志广，北京洛辉中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乙，农民。2011年8月22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3月6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高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辩护人兰志学，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农民。2011年9月22日因利用邪教危害社会被潍坊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6年3月6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高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光琦，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密市人民检察院以密检公诉刑诉[2016]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徐某甲、徐某乙、王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卫东、姚敏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及其辩护人张传利、被告人徐某甲及其辩护人韩志广、被告人徐某乙及其辩护人兰志学、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光琦到庭参加诉讼。高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7日对本案建议延期审理，同年8月22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7月22日，我国将“法轮功”组织定性为邪教组织并依法予以取缔后，被告人秦某仍于2016年3月5日20时许将家中存放的100余份“法轮功”宣传材料分发给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王某，并伙同该三人窜至高密市夏庄镇沙窝村，将“法轮功”宣传材料塞进沙窝村村民杜某甲、林某、杜某丙、杜某乙、郭某、杜某丁、杜某戊、李某、杜某己、杜某庚、吴某等人家中。同日21时许，高密市公安局将正在散发“法轮功”传单的秦某、徐某甲、徐某乙、王某抓获归案，当场查获秦某未及散发的“法轮功”传单29份、徐某甲未及散发的“法轮功”传单8份、徐某乙未及散发的“法轮功”传单8份、王某未及散发的“法轮功”传单35份。后高密市公安局依法对秦某、徐某乙位于高密市夏庄镇益民村785号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转法轮》5册、《明慧周刊》6册、“法轮功”传单51份、手抄笔记本2份、光盘10张等物品；依法对被告人徐某甲、王某位于高密市夏庄镇益民村78号住处进行搜查，查获：《转法轮》1册、《法轮佛法》1册、《明慧周刊》1册、手抄笔记本2份、“法轮功”护身符23份等物品。
公诉机关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秦某、徐某甲、徐某乙、王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秦某辩称，我不认为是犯罪，法轮功给我一个好的身体，自修炼法轮功17年以来没吃过一次药，没打过一次针，给家庭带来了幸福，给儿女减轻了负担。我以为信仰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秦某其主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他信仰法轮功就是为了强身健体，也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被起诉的罪名不成立，其行为没有触犯任何刑律，应无罪释放。
被告人徐某甲辩称，修炼法轮功是合法的，法轮大法是正法，不是邪教，宗旨就是真善忍，我信仰没有罪，信仰自由，言论自由，我没有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徐某甲不具有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主观动机，徐某甲是因为身体原因才开始修炼，在获得受益之后而坚定不移。徐某甲客观上也没有对国家法律实施作出任何行为，控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徐某甲对哪部法律破坏实施，也没有证据证明采取何种方式对法律实施进行破坏，本案无论从明文规定，还是疑罪从无的原则，都无法作出徐某甲有罪的结论，因此，希望法院判决宣告徐某甲无罪。
被告人徐某乙辩称，我修炼法轮功没有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秦某、徐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并提出，公民纯粹修炼法轮功功法是不能作为违法犯罪处理的，我的当事人修炼的目的和动机很明确，就是要强身健体，做一个好人，做好人是不能追究法律责任的。宪法明确规定赋予了当事人信仰的权利，世界人权宣言也明确保障人类社会当中每一个人信仰的权利，他的信仰是不能被评价的，他用良知来完善信仰，是一个基本的人权，是不能通过司法来裁判的。
被告人王某辩称，我没有罪，我信真善忍没有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王某修炼法轮功的主要目的就是强身健体，是个人行为，没有任何组织性，也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基本能力，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破坏法律的行为，现有的证据不能形成一个完整清晰的证据链条，来证明王某有传播的行为，公诉方的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5日20时许，被告人秦某将家中存放的100余份“法轮功”宣传材料分发给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王某，并伙同该三人窜至高密市夏庄镇沙窝村，将“法轮功”宣传材料塞进沙窝村村民杜某甲、林某、杜某丙、杜某乙、郭某、杜某丁、杜某戊、李某、杜某己、杜某庚、吴某等人家中。同日21时许，高密市公安局将正在散发“法轮功”传单的秦某、徐某甲、徐某乙、王某抓获，当场查获秦某未及散发的“法轮功”传单29份、徐某甲未及散发的“法轮功”传单8份、徐某乙未及散发的“法轮功”传单8份、王某未及散发的“法轮功”传单35份。后高密市公安局依法对秦某、徐某乙位于高密市夏庄镇益民村785号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转法轮》5册、《明慧周刊》6册、“法轮功”传单51份、手抄笔记本2份、光盘10张等物品；依法对被告人徐某甲、王某位于高密市夏庄镇益民村78号住处进行搜查，查获：《转法轮》1册、《法轮佛法》1册、《明慧周刊》1册、手抄笔记本2份、“法轮功”护身符23份等物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高密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2016年3月5日21时许，杜某甲报案称，在夏庄镇沙窝村中心街有人散发法轮功传单，要求出警。（2）到案经过接警后，民警赶到案发现场，将正在散发法轮功资料的秦某、徐某甲、徐某乙、王某抓获归案。（3）人口信息秦某犯罪时63岁，徐某甲犯罪时38岁，徐某乙犯罪时61岁，王某犯罪时62岁，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劳动教养决定书2011年9月22日，徐某甲、王某均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劳动教养一年，期限自2011年9月22日至2012年9月21日。（5）高密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1年8月2日，秦某、徐某乙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高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1年4月7日至2014年10月6日。（6）高密市公安局扣押笔录及物品清单被告人徐某甲随身携带的物品：“法轮功”传单八份，《“三退”与平安》二份，《法网在收》二份，《纵观天下》二份，《明慧周报》二份。被告人秦某随身携带的物品：“法轮功”传单二十九份，《“三退”与平安》十份，《法网在收》八份，《纵观天下》四份，《明慧周报》七份。被告人徐某乙随身携带的物品：“法轮功”传单八份，《“三退”与平安》三份，《法网在收》二份，《纵观天下》一份，《明慧周报》二份。被告人王某随身携带的物品：“法轮功”传单三十五份，《“三退”与平安》十一份，《法网在收》十一份，《纵观天下》九份，《明慧周报》四份。被告人王某、徐某甲的住处查获的物品：法轮功台历1本、书籍2本、明慧周刊1册、“福瑞莲生”图画1张、笔记本2本、护身符23张。被告人秦某、徐某乙的住处查获的物品：书籍5本、明慧周刊6册、法轮功台历5本、笔记本2本、法轮功宣传资料51份、法轮功光盘10张、李洪志头像一张、法轮功图册一张、其他资料11份。（7）2016年3月6日中共高密市委610办公室证明经对高密市公安局上述扣押物品进行审查，均包含宣扬法轮功邪教组织的内容，其内容实质是破坏中国共产党执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等法律的实施。2.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甲（男，47岁，高密市夏庄镇沙窝村人）2016年3月5日晚上，我在村委会值班看监控时发现有人在村里转悠，并且向每户人家的门缝里放东西，我看见一个女的放到我家门缝里东西，我就给我对象打电话让她看看是什么东西，我对象看了看说是“法轮功”的传单，我就知道这些人是发“法轮功”传单的，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从监控里我看到是三个女的一个男的在我们村里发传单的，他们把我们村东头基本上都发了，公安抓获他们时从他们身上搜出一些宣扬让人退党的法轮功传单。（2）证人林某（男，69岁，高密市夏庄镇沙窝村人）2016年3月5日晚上8点多，我从夏庄和伙计喝完酒骑电动车回家的时候，我看到在村委附近杜殿智家门口有一男一女站着，手里拿着传单，看见我从那里走就站在路边，我还看了看他们。我过去后，又回头看见他们到了杜殿智家大门口处弓着腰往门缝里塞传单。第二天我才知道他们散发法轮功传单被抓获了。（3）证人杜某乙（男，45岁，高密市夏庄镇沙窝村人）我是夏庄镇沙窝村村文书，2016年3月5日晚上9点多的时候，村主任杜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他从监控上看到有四个人在村里发传单，现在已经有一个女的散发到我家的胡同里了，让我出去看看。我出去的时候先是在我家门缝上找到一张关于法轮功的报纸，我打开门看见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拿着一摞报纸从我家门前向北走过去了。我骑自行车来到村委和主任一起看监控，过了一会公安机关就到村里把这四个发传单的抓获了，从他们身上都搜出了法轮功的宣传单。（4）证人杜某丙（男，58岁，高密市夏庄镇沙窝村人）2016年3月6日早上，我从我家大门口的门缝里发现夹着报纸，我打开一看是宣传法轮功的宣传单，我接着就扔在大门口了，现在我将这些传单交给公安机关了。证人郭某、杜某丁、杜某戊、李某、杜某己、杜某庚、吴某（均系高密市夏庄镇沙窝村村民）证言证明的情况与杜某丙证明情况一致。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秦某供述2016年3月5日晚上8点多的时候，我和我对象徐某乙商议出去散发法轮功的传单，然后我就骑着电动车带着我对象出来，在街上碰见王某和徐某甲娘俩，她们也出来散发法轮功传单，然后我就一块带着她们三个人来到了夏庄镇沙窝村，把电动车停在了沙窝村东头路北，然后我们就散开了，我和我对象一块，王某和徐某甲娘俩一块，在村里东头每户散发传单，我们是把传单塞进门缝里，我和我对象一起分了能有一二十户，散发出去二十多张，后来公安机关就来了，把我和我对象抓到村委里，把王某和徐某甲也抓来了。（2）被告人徐某甲供述被告人徐某甲在公安机关对伙同秦某、徐某乙、王某散发法轮功传单的犯罪事实均不认可。（3）被告人徐某乙供述2016年3月5日晚上，徐某甲和她母亲王某到我家，我对象秦某说家里有法轮功的真相资料，拿着去沙窝分分，去救救人，他拿出一些法轮功的真相资料，都是些三退保平安之类的。秦某把这些资料分给我、王某、徐某甲，他自己也拿了一些，我拿了有二十来份。然后他骑着电动车带着我、徐某甲，王某自己骑自行车一块到了夏庄镇沙窝村，老秦和王某把电动车、自行车停在了沙窝村东头，然后我们就散开了，串着胡同开始发这些真相资料，我没注意秦某有没有往别人门缝里塞真相资料，我看到徐某甲、王某往人家门缝里塞了，但具体塞了多少我不清楚。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让夏庄派出所的民警把我们抓到村委了，接着在村委里清点了，我身上还有8份。被告人王某供述2016年3月5日晚上8点多的时候，我和我闺女徐某甲打算出去散发法轮功传单，我就推着自行车和俺闺女一起从家里出来，在俺村大街上遇到秦某和徐某乙也打算出去散发传单，接着秦某用他的踏板式电动车带着徐某乙和俺闺女，我骑着自行车，我们四人一起到了夏庄镇沙窝村东头。我和秦某把电动车和自行车放在路北一户后面的树林里，然后我们就分开散发传单，我和俺闺女一起，秦某和他老婆徐某乙一起，当时晚上看不清在村里的具体位置，我和徐某甲就顺着胡同挨家挨户的散发传单，我俩分了能有十几户，散发出去二三十张，你们公安机关就把我和俺闺女抓获了。我们散发的这些资料都是秦某给我们的，当时给了我和徐某甲三四十份，秦某给了他老婆多少我不清楚，我和徐某甲传出去散发也就每人十几份就被高密市夏庄派出所的人抓住了。4.辨认笔录、搜查笔录（1）高密市公安局辨认笔录林某分别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2016年3月5日晚向杜殿智家门口塞法轮功传单的徐某乙和秦某。杜殿智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2016年3月5日晚向其家门口塞法轮功传单的徐某甲。（3）高密市公安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秦某辨认出2016年3月5日晚8点半至9点之间，在夏庄镇沙窝村村东西中心大街东侧路南的一户人家门缝里散发法轮功的宣传单。徐某乙辨认出2016年3月5日晚8点半至9点之间，在夏庄镇沙窝村村东一南北路南头路西的一户人家门缝里散发法轮功的宣传单。王某辨认出2016年3月5日晚8点半至9点之间，在夏庄镇沙窝村中心大街东侧路北的一户人家门缝里散发法轮功的宣传单。5.视听资料高密市公安局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3月5日晚上20时25分至21时24分，三女一男分别将东西塞到沙窝村民大门门缝里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徐某甲、徐某乙、王某曾因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行政处罚之后，又传播邪教宣传品，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足以认定四被告人传播邪教宣传品的犯罪事实。根据有关规定，因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行政处罚又传播的，依照刑法的规定，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因此，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16年10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徐某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徐某乙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王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伏宏伟
审 判 员 宋明海
人民陪审员 葛洪臣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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