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4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奇利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718房间。
法定代表人：张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志强，男，1975年3月8日出生，北京奇利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首实机械加工厂，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糕点八厂*号楼*层106。
法定代表人：周劲，厂长。
原审
被告：北京聚庆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东街1号。
法定代表人：索凤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晓东，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凌烁，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奇利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实机械加工厂(以下简称首实机械厂)、原审被告北京聚庆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庆斋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6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奇利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志强、被上诉人首实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周劲、原审被告聚庆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晓东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利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首实机械厂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奇利达公司未多收款项，仅是将租赁费发票开成电费发票，故不应退还电费款项。二是奇利达公司提供照片证明房屋损坏，且现仍可看到房屋损坏的痕迹，因此保证金不应退还。首实机械厂辩称，不同意奇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聚庆斋公司述称，认可奇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首实机械厂的诉讼请求。首实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庆斋公司退还多收电费90000元（以司法会计鉴定为准）；2、判令聚庆斋公司支付多收电费的贷款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4年2月9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3、判令聚庆斋公司退还房租153300元（以司法会计鉴定为准）；4、判令聚庆斋公司支付多收房租的贷款利息（贷款利息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76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1年1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第二笔以76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2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5、判令奇利达公司退还多收电费90000元（以司法会计鉴定为准）；6、判令奇利达公司支付多收电费的贷款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4年2月9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7、判令奇利达公司退还房租153300元（以司法会计鉴定为准）；8、判令奇利达公司返还多收房租的贷款利息（贷款利息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76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1年1月21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第二笔以76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2年1月21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9、判令奇利达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10、诉讼费、鉴定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5日，聚庆斋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奇利达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中载明：甲方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1号北京聚庆斋食品有限公司院内所属的有关房屋租赁给乙方作为商业及办公用。租赁期限10年。甲方享有对所出租的房屋及院落的所有权。乙方对所租赁的房屋及院落享有经营权和管理权。聚庆斋公司同意奇利达公司转租其租赁房屋。2011年1月19日，奇利达公司（甲方出租方）与首实机械厂（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糕点八厂内金顶科技园主楼一层大厅中间部分及附属的相对应的外接建筑，建筑面积共约145平方米（以下简称106号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免租期：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1年2月8日为甲方给予乙方的装修免租期。租赁期限2011年2月9日起至2013年2月8日止。该房屋每年租金为76650元。乙方在租赁期限内，应独立设表，使用的水费、电费、电话、网络使用费、物业管理费等，由乙方按有关规定自行承担并按时交纳。在双方签订本租赁合同时，乙方须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元。租赁期满，经甲方验收，若乙方承租的房屋无损坏（双方特殊约定和自然磨损除外），且无其它欠款，在乙方办理退房手续时退还（不计息）；若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或终止，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同日，首实机械厂向奇利达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元。上述合同到期后，奇利达公司与首实机械厂于2013年1月25日就106号房屋续签了《租赁合同》。租期为2013年2月9日起至2014年2月8日止。年租金为76650元，此租金不含税。在租赁期限内，首实机械厂应独立设表，使用的水费、电费、电话、网络使用费、物业管理费等，由乙方按有关规定自行承担并按时交纳。另查明，2012年2月22日，奇利达公司（甲方出租方）与首实机械厂（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坐落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糕点八厂金顶科技园主楼二层房屋南侧共1间，房间号223办公用房（以下简称223房间）出租给乙方使用。该房屋租赁期为2012年3月1日期至2014年2月28日止。第一年租金14400元，不含税；第二年租金14400元，不含税。该份合同没有约定履约保证金。庭审中，首实机械厂为证实已向聚庆斋支付的房租及电费提供以下证据：1.2011年1月20日的房屋租赁费发票（金额为76650元，收款人为聚庆斋）；2.2011年7月5日的转账凭证（电费145.6元，收款人为聚庆斋）；3.2013年1月15日的转账凭证（电费1133.6元，收款人为聚庆斋）；4.38张关于电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57435元，收款人为聚庆斋）；5.银行对账单（转给聚庆斋的电费是35986.4元，其中有21475.6元没有包含在38张发票之中）；6.奇利达出具的首实机械厂用电统计表（106号房间用电2891度，223号房间用电1389度）。首实机械厂认可38张关于电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已经包含了2011年7月5日、2013年1月15日的转账凭证中的电费及银行对账单中的电费14510.8元。对此，聚庆斋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聚庆斋认可收到首实机械厂于2011年1月20日交来的房租76650元；2.聚庆斋认可收到首实机械厂于2011年7月5日交来电费145.6元及2013年1月15日交来的电费1133.6元；3.认可38张电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但发票上的付款人不一定都是首实机械厂。此外，这38张发票有其中五张发票（金额43400元），首实机械厂未实际用电，聚庆斋公司依据客户需要开具的电费发票；4.银行对账单是首实机械厂的单方记载项目，无法体现向谁支付了电费。5.认可用电统计表中首实机械厂的用电度数。首实机械厂为证实已向奇利达公司支付的房租及电费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2011年1月21日、2012年1月21日的银行对账单转账的房租均是76650元；2.2013年4月30日的房租收据，该收据载明：“补齐部分租金38325元（2013.2.9—2014.2.8全年租金已结清）”；3.2013年8月30日的房租收据，该收据载明：“租金2013.9.1—2014年2.28日半年”。对此，奇利达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认可首实机械厂分别于2011年1月21日、2012年1月21日向聚庆斋支付76650元房租。2.认可2013年4月30日的房租收据，这是首实机械厂用现金的方式直接向奇利达公司支付的106号房间的房租38325元。3.认可2013年8月30日的房租收据，这是首实机械厂用现金的方式直接向奇利达公司支付的223号房间的房租7200元。4.电费统计表由奇利达公司提供，认可该表中首实机械厂的用电度数。庭审中，奇利达公司、聚庆斋公司均认可首实机械厂如需开具电费、房租的发票，需将款项支付给聚庆斋公司。该款项用于冲抵奇利达公司应当向聚庆斋公司支付的房租，实际收取首实机械厂房租、水电的仍是聚庆斋公司。经释明，首实机械厂未提供证据证实就106号房屋、223号房屋有重复交纳租金的证据。经询问，奇利达公司、首实机械厂均认可2013年前的电费是按照每度1.3元的标准收取，2014年的电费按每度1.4元的标准收取。在本案的诉讼中，首实机械厂为证实聚庆斋公司、奇利达公司有多收取电费发票及房租的行为，特申请对聚庆斋公司、奇利达公司的会计凭证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指定北京京创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首实机械厂提出该鉴定机构不具有司法鉴定的资格，要求重新指定鉴定机构。经一审法院调查，凡入围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名册的鉴定单位均具有鉴定资质。首实机械厂在一审法院出具委托函后，未按规定交纳鉴定费，又申请法院重新指定鉴定机构。经咨询，即使由鉴定机构做审计，也只能从账面上查出聚庆斋公司、奇利达公司收取首实机械厂交纳的电费、房租费的总数。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不同意首实机械厂要求重新指定鉴定机构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首实机械厂提出判令聚庆斋公司退还电费90000元及判令奇利达司退还电费9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首实机械厂提供了奇利达公司出具的首实机械厂用电统计表以证实首实机械厂在租赁期间共计用电4280度，电费为5571.9元。对此，首实机械厂还提供了38张金额为57435元的电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及银行对账单（37237元）以证实共交纳电费94672元。因银行对账单无法证实首实机械厂向聚庆斋公司或奇利达公司支出的37237元的电费，但38张电费增值税发票证实首实机械厂向聚庆斋公司交纳了电费57435元。故首实机械厂实际多交纳电费51863.1元。但对于应当由谁向首实机械厂返还多收取的电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首实机械厂未提供证据证实有重复交纳电费的行为；第二，虽然首实机械厂向聚庆斋支付电费57435元，但聚庆斋公司、奇利达公司认为这笔款项中有51863.1元实际用于冲抵奇利达公司应当向聚庆斋支付的房租。据此，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该笔款项实际收取人为奇利达公司。故应当由奇利达公司向首实机械厂返还多交纳的电费51863.1元。关于首实机械厂提出，判令聚庆斋公司支付多收电费的贷款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4年2月9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的诉讼请求。因聚庆斋公司不具备返还多收取电费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首实机械厂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首实机械厂提出，判令奇利达公司支付多收电费的贷款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4年2月9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奇利达公司应当返还电费51863.1元，而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故奇利达公司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对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一审法院认为符合法律的依据。但对于利息支付的起算时间，根据用电统计表，首实机械厂在2014年3月仍有用电情况。故支付利息的时间应当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17日止,共计537元。关于首实机械厂提出，判令聚庆斋公司退还房租153300元及判令奇利达公司退还房租1533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第一，首实机械厂未提供证据能证实其有重复交纳房租行为；第二，首实机械厂针对已经支付给聚庆斋公司的房租仅提供了一张金额为76650元的房租发票，但这笔款项实际用于冲抵奇利达应当向聚庆斋支付的房租；第三，首实机械厂针对已经支付给奇利达公司的房租提供2011年1月21日、2012年1月21日的银行对账单及两张收据证实共交纳237150元,但首实机械厂向奇利达公司租赁了106号房间及223号房间，应当向奇利达公司支付房租258750元。故首实机械厂提供的证据也并未证实有多交纳房租的情形。第四，首实机械厂提供的2011年1月21日的银行转账票据与聚庆斋开具的金额为76650元的房租发票实际是同一付款事实，也即76650元的发票实际包含在237150元之中,因此，不存在二次重复交纳房租的情形；第五，奇利达公司认可首实机械厂已结清106号房间及223号房屋的租金，但这笔款项中实际包含了首实机械厂于2011年1月21日、2012年1月21日向聚庆斋转账的房租153300元，聚庆斋公司、奇利达公司认可这笔款项实际用于冲抵奇利达应当向聚庆斋支付的房租。故实际收取首实机械厂房租的主体应是奇利达公司，且首实机械厂并不存在多交纳房租的情形。关于首实机械厂提出，判令聚庆斋公司支付多收房租的贷款利息（贷款利息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76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1年1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第二笔以76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2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及奇利达公司返还多收房租的贷款利息（贷款利息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76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1年1月21日期至2014年7月17日止；第二笔以76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2年1月21日期至2014年7月17日止）的诉讼请求，因首实机械厂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多交纳房租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首实机械厂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首实机械厂提出，判令奇利达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因首实机械厂与奇利达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满，经奇利达公司验收，若首实机械厂承租房屋无损坏，且无其它欠款，奇利达公司应当退还。经查，首实机械厂已向奇利达交纳保证金5000元，且合同到期后结清房租、水电并退还房屋。对此，奇利达公司提出首实机械厂未将工商注册地址迁出涉案房屋且搬离时对房屋有损伤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没有约定“首实机械厂未将工商注册地址迁出涉案房屋”作为拒绝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且奇利达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首实机械厂搬离时损害了涉案房屋，故奇利达公司应当退还首实机械厂的履约保证金5000元。如果奇利达公司退还首实机械厂多交的电费后，导致出现首实机械厂向奇利达公司交纳的房租金额不足的问题，奇利达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
一、北京奇利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首实机械加工厂多交纳的电费五万一千八百六十三元一角；
二、北京奇利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首实机械加工厂支付多交纳的电费利息五百三十七元；
三、北京奇利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北京首实机械加工厂履约保证金五千元；
四、驳回北京首实机械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实机械厂独立设立电表，但该电表由奇利达公司上锁，并由奇利达公司核查用电量。二审中，奇利达公司提交“客户开发票明细”，以证明将房租开成电费发票，因该明细仅反映奇利达公司开具电费发票的情况，故不能证明奇利达公司的主张。奇利达公司提交照片，以证明首实机械厂损坏了房屋，因该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能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首实机械厂独立安装的电表由奇利达公司掌控，并由奇利达公司将首实机械厂的用电量告知该厂。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奇利达公司收取的电费款明显超过了首实机械厂的用电量。奇利达公司称未多收款项，仅是将租赁费发票开成电费发票，但奇利达公司在收取首实机械厂的房屋租金后，均出具了相应的租赁费发票或者收据；此外，多开出的每张电费发票的票面金额与奇利达公司收取每笔租金的数额亦不一致，故奇利达公司以该上诉理由进行抗辩不能成立。鉴此，一审认定奇利达公司多收取首实机械厂电费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奇利达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应否退还问题，因奇利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首实机械厂损坏了涉诉房屋，故奇利达公司应当退还保证金，本院对奇利达公司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奇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二百三十五元，由北京奇利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良胜
审 判 员 徐 冰
代理
审判员 王 梦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娇杨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