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4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宗，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世诚，天津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津仓，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殿伟（系杨津仓之妻），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起，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良，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起，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
被告：刘宝苓��农民。
原审
被告：陈佩芬，农民。
原审
被告：刘万洪，农民。
上诉人赵建宗因与被上诉人杨津仓、杨金良，原审被告刘宝苓、陈佩芬、刘万洪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5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一审法院依据（2015）宝民初字第6258号民事裁定书保存的稻谷变卖款306000元属于赵建宗所有，一审法院在对（2015）宝民初字第6258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过程中可执行一审法院依据（2015）宝民初字第6258号民事裁定书保存的稻谷变卖款3060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杨津仓、杨金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240亩稻田已转包给杨津仓、杨金良���杨津仓、杨金良是涉案240亩稻田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并以此为由判决一审法院依据（2015）宝民初字第62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存的稻谷变卖款306000元属于杨津仓、杨金良所有，一审法院在对（2015）宝民初字第6258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过程中，不得执行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稻谷变卖款306000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显系错判。杨津仓、杨金良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建宗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事实和理由：涉案承包地的承包费是由杨津仓、杨金良缴纳。涉案承包地经营管理和所有的投入都是杨津仓、杨金良完成的，承包以后进行了育秧等经营行为，经营支出都已经在一审查明并记录在案。转包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涉案稻田款应该归杨津仓、杨金良所有。一审判决诉讼费由刘宝苓一家承担不合理，应由赵建��承担。刘宝苓、陈佩芬、刘万洪均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杨津仓、杨金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一、依法确认涉案稻谷款306000元的权利人系杨津仓、杨金良，返还杨津仓、杨金良，并停止执行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宝民初字第6258号民事裁定书；
二、本案诉讼费由赵建宗、刘宝苓、陈佩芬、刘万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日，以大口屯镇前贾各庄村村民整合土地发包方为甲方，以案外人张景永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发包方将宝坻区前贾各庄村各户名下整合土地八垛坟地240亩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自2011年4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每年每亩902元，每年承包费216480元，自2011年4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记为一年承包期，交一年承包费；2011年度全年承包费于合同签订之日交清，并交履行合同保证金40000元，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分别在当年的1月1日前交清当年承包费；2015年度履行合同保证金40000元转为承包费，承包方补齐2015年度承包费。此外，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甲方处由村民代表王学东等签字并加盖前贾各庄村委会公章，乙方处由张景永签字。2015年7月21日，赵建宗以原告身份对刘宝苓、刘万洪、陈佩芬、张春娣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并于2015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在进行诉讼保全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对刘宝苓、陈佩芬之子刘万涛询问，其向一审法院表示刘宝苓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了宝坻区前贾各庄村四百多亩稻地。据此，一审法院作出（2015）宝民初字第625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坐落在宝坻区××××东240亩稻田的产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2015）宝民初字第62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刘宝苓、刘万洪、陈佩芬于2015年10月15日前共同偿还赵建宗借款375000元。在该次诉讼过程中，刘宝苓、陈佩芬、刘万洪就一审法院查封涉案240亩稻田而涉案240亩土地已被其转包一事未向一审法庭作出说明，亦未提出任何异议。2015年10月8日，一审法院根据赵建宗的反映依法阻止了杨津仓、杨金良收割涉案240亩水稻的行为，并责令杨津仓、杨金良将变卖的稻谷款交至一审法院。后杨津仓、杨金良依一审法院指示将稻谷变卖款306000元交至一审法院，并于2015年10月10日以涉案240亩土地系其承包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要求对查封裁定予以撤销。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5）宝民初字第6258号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杨津仓、杨金良的复议申请。在复议过程���，经一审法院问询，前贾各庄村会计张二×、村主任王xx向一审法院陈述，涉案240亩土地系前贾各庄村委会与张景永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包期为5年，但2015年是杨津仓、杨金良交纳的承包费，也是他们经营管理的，没见过刘宝顺（又称刘宝苓）家人经营管理。2015年10月16日，赵建宗以申请执行人身份申请执行（2015）宝民初字第6258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杨津仓、杨金良于2015年12月4日以异议人身份向一审法院递交执行异议书，以（2015）宝执字第6258号民事裁定书所查封的240亩水稻系其实际承包为由，要求停止对（2015）宝执字第6258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并撤销该裁定。2016年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宝执异字第103号执行裁定书，以杨津仓、杨金良与刘宝苓转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为由，驳回杨津仓、杨金良的异议。另外，在��查案外人执行异议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问询，前贾各庄村会计张二×于2015年12月30日向一审法院陈述：涉案240亩土地系前贾各庄村委会与张景永签订的，但2011年至2014年都是刘宝苓实际承包的；不清楚2015年具体是谁实际承包的，但2015年承包费系杨津仓、杨金良在宝坻区信用社交纳的，当时交了176480元，承包费共计216480元，还有刘宝苓在前贾各庄村委会押金40000元抵作承包费了；当时交纳承包费的时候其与原村主任张一×，刘宝苓、杨津仓、杨金良都在场；当时杨津仓、杨金良交完176480元承包费之后又给了刘宝苓部分钱款，具体给多少不清楚。因张二×本人在涉案240亩土地附近也有承包地，张二×可以看见2015年度涉案240亩土地一直由杨津仓、杨金良经营管理，未见过刘宝苓家人经营管理。杨津仓、杨金良交完承包费以后，张二×给其出具收条及证明，并加盖村委会的公��。2016年1月15日，经一审法院问询，前贾各庄村委会原村主任张一×向一审法院陈述：涉案240亩土地系前贾各庄村委会与张景永签订的承包合同，实际承包经营人系刘宝顺（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刘宝顺与刘宝苓系同一人）。交纳2015年承包费时候来的不是刘宝苓一个人，还有另外两个人，钱具体是谁出的不清楚。对于刘宝苓是否将涉案240亩土地转包出去村里不清楚，且是否转包与村里没有关系，只是听说2015年刘宝苓又将240亩稻田转包。一审法院另查，2015年2月15日，刘宝苓与杨津仓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一份，具体内容为：“今有前贾各庄村土地240亩由刘宝顺（刘宝苓）转包给杨津仓，每亩920元，240亩×920元=227240元，水费、补贴没有，接电由刘宝顺（刘宝苓）负责。”合同尾部由刘宝顺（刘宝苓）及杨津仓签名捺印，并由周玉旺作为证人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周玉旺经杨津仓、杨金良申请出庭接受双方及一审法院的问询称：2015年2月份，刘宝苓告诉证人想把涉案240亩土地转包，杨津仓、杨金良与刘宝苓并不认识，杨津仓、杨金良系通过董杰向证人说想承包土地，是证人给杨津仓、杨金良联系的，先丈量土地后签的转包合同，证人也在转包合同上签字了，承包费由杨津仓、杨金良直接给了前贾各庄村的会计。后来杨津仓、杨金良又给刘宝苓部分钱款，但具体给刘宝苓多少不清楚。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的天津农商银行取款凭条载明：杨金良在天津××银行××口屯支行自户名为杨金良的卡号62×××37账户以转账转出形式转账176480元，流水号为00965794。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的天津农商银行存款凭条载明：张一×在天津××银行××口屯支行以转账转入形式存入户名为张一×的账号90×××82账户中176480元，流水号为00965794。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收款人为张二×并加盖前贾各庄村委会公章的收条具体内容为：“今收到杨津仓、杨金良交来八垛坟240亩承包款176480元。”2015年10月4日，前贾各庄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前贾各庄村委会于2015年2月15日收取承包户（杨津仓、杨金良）八垛坟承包地租金176480元”。一审庭审中，关于涉案240亩土地种植水稻的实际投入情况，经一审法院问询，杨津仓、杨金良向一审法院陈述：大约从2015年4月4日开始杨津仓、杨金良开始雇人培育秧苗耕地，培育秧苗雇佣了宝坻区林亭口镇的张凯等十来个人，每天150元。稻谷种子4100斤是杨津仓、杨金良从河北省唐山市唐海县购买的，价格为4.2元每斤。耕地在4月18、19号开始，雇佣的宝坻区中登村的李福会和周良庄的一个人（具体姓名记不清了），每亩160元。之后就开始施肥，肥料是从宝坻区洪岐农资经营部购买的240袋，每袋120元，钱款现在还没有结清。施肥雇佣的宝坻区八门城镇王家铺村梁春松，每亩6元。施肥之后开始拔地，也是雇佣的梁春松，每亩25元。大约从5月5日开始插秧，雇佣的宝坻区林亭口镇的孙国旺，每亩60元。后来就是雇人打药、施肥，每亩地三遍尿素、五遍药，人工费每天150元。之后就主要上水，等着收割稻谷。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稻谷变卖款306000元系一审法院依据（2015）宝民初字第6258号保全裁定指令杨津仓、杨金良交至一审法院的。现杨津仓、杨金良以其系涉案稻谷变卖款306000元所有权人为依据，而要求停止对涉案稻谷款的强制执行，故本案的关键问题就是涉案稻谷变卖款306000元所有权确认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具体评判如下。
一、涉案稻谷款所有权确认问题。宝坻区镇前贾各庄村八垛坟240亩土地���发包方与案外人张景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自2011年4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土地承包合同》在2015年2月15日之前由刘宝苓实际承包，承包费也系刘宝苓实际交纳，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依赵建宗的申请对涉案240亩土地的产值采取了查封措施，此为双方当事人不争之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杨津仓、杨金良以涉案稻谷变卖款306000元系其二人所有为依据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杨津仓、杨金良应当对涉案240亩土地在2015年2月15日之后由其二人实际承包经营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杨津仓、杨金良提供的刘宝苓与杨津仓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天津农商银行存取款凭条、前贾各庄村委会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收条等证据材料来看，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且与一审法院对前贾各庄村原村主任张一×、村会计张二×及现村主任王学东等的调查核实情况基本相符，一审法院确认“自2015年2月15日之后承包费系杨津仓、杨金良向前贾各庄村委会交纳，且涉案240亩土地在2015年2月15日之后由杨津仓、杨金良实际承包经营的事实”存在。因上述《土地转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对于本案稻谷变卖款306000元所有权确定并无实质影响，故一审法院在此对上述《土地转包合同》的效力不予评析。一审法院认为，杨津仓、杨金良依据其与刘宝苓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已向前贾各庄村委会交纳涉案240亩土地的承包费，投入稻种、农药、化肥及劳动力等，实际进行了经营管理，在此期间也未有前贾各庄村委会等利害关系人提出任何异议，现转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杨津仓、杨金良的实际经营管理行为及相关投入已经转化为涉案240亩土地的自然孳息，故2015年2月15日之后涉案240亩土地因种植稻谷产生的自然孳息也应由实际承包经营人杨津仓、杨金良取得。综上，杨津仓、杨金良主张涉案稻谷变卖款306000元属于其所有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杨津仓、杨金良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根据前述，一审法院已确认涉案稻谷变卖款306000元所有权属于杨津仓、杨金良，故杨津仓、杨金良应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一审法院在对（2015）宝民初字第6258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过程中不得执行涉案稻谷变卖款306000元。同时，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为排除对特定执行标的的执行，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此，执行标的的“真实权属”和“能否阻止执行”两项内容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具体到本案，因涉案稻谷变卖款306000元系一审法院依据（2015）宝民初字第625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杨津仓、杨金良交至一审法院的，现仍保存于一审法院，根据前述，一审法院已确定该款属于杨津仓、杨金良所有，故杨津仓、杨金良可待一审判决生效后直接向一审法院执行局主张上述款项的返还问题，并由执行局审查确定，无需杨津仓、杨金良在本次诉讼中主张涉案稻谷变卖款306000元的返还问题。对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之所以一审法院依据赵建宗的申请对涉案240亩土地进行查封，系刘宝苓、陈佩芬、刘万洪故意向一审法院隐瞒了已转包给杨津仓、杨金良的事实导致的，赵建宗并不存在过错行为，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次诉讼的案件受理费由刘宝苓、陈佩芬、刘万洪负担。刘宝苓、刘万洪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所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依据（2015）宝民初字第6258号民事裁定书保存的稻谷变卖款306000元属于杨津仓、杨金良所有；
二、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在对（2015）宝民初字第6258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过程中，不得执行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稻谷变卖款306000元。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刘宝苓、陈佩芬、刘万洪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建宗在二���期间向本院提交证人张一×和张二×的证言。当时的村主任张一×和会计张二×能够证明杨津仓、杨金良交费的时候没有告诉张一×是否转包，承包费一直是张一×找刘宝顺（又称刘宝苓）催要，一直认为承包费是刘宝顺缴纳的。具体的承包费是否是杨津仓、杨金良缴纳的无从确认，证人张二×给杨津仓、杨金良出具的收条是在2015年8月12日之后，是一审法院裁定保全之后，应杨津仓、杨金良的要求补开的。杨津仓、杨金良对赵建宗提交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张一×作证能够证明交款人是杨津仓、杨金良。张二×可以证明收到了杨津仓、杨金良的承包费，也承认承包人是杨津仓、杨金良。但关于收条和证明讲的不是实话，涉案这两份证据是书证，应该以该证据记载的时间确认形成时间，相反证据除外。二审中，杨津仓、杨金良、刘宝苓、陈佩芬、刘万洪均��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一审法院查明，杨津仓、杨金良通过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并向天津市宝坻区镇前贾各庄村委会交纳涉案240亩土地的承包费，对涉案土地投入稻种、农药、化肥及劳动力等，对涉案土地实际进行了经营管理，一审法院据此事实认定涉案土地2015年2月15日之后因种植稻谷所得变卖款306000元属于杨津仓、杨金良所有，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赵建宗上诉主张杨津仓、杨金良承包涉案土地所持证据存在诸多疑点，且其疑点不能得到合理排除，本案存在着刘宝苓、陈佩芬、刘万洪为规避保全逃废执行，而与杨津仓、杨金良互相串通弄虚作假的高度可能性。对此赵建宗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所述，赵建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上诉人赵建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吉堂
审 判 员 李 权
代理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卫蔚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