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01刑终742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乐市，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59号三山大厦（现龙盛大厦）北楼19层。代表人叶元钗，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祝艳勤，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锦禹，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江田镇南阳村南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双河。系被害人廖某丁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女，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系被害人廖某丁的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乙，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双河。系被害人廖某丁的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讼原告人廖某丙，女，199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双河。系被害人廖某丁的二女。上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廖某甲、廖某丙的诉讼代理人廖某乙，男，1988年6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双河乡天池村大房子社**号，公民身份号码:5321301988********。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廖某甲、廖某乙、廖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闽0182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陈某，听取了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8日19时10分左右，被告人陈某驾驶闽A×××××丰田牌小型轿车，沿201省道由长乐市漳港街道往江田镇方向路右直行，途经施划有人行横道的华源纺织厂路口时，适遇行人廖某丁在路口内路中附近行走，因未注意观察路面交通状况减速行驶，致上述轿车正面中部部位碰撞被害人廖某丁，造成被害人廖某丁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叫同车朋友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置，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长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陈某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廖某丁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人林某、艾某、操小卫、廖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交通事故图及现场照片，血样提取登记表，强制措施凭证，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乙醇含量司法检验报告书，关于毒品成分免疫分析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书，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接警单，通话详单，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投保信息，调查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另查明，廖某丁（1964年7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双河乡天池村，系农村居民，其妻杨某，育有一子二女，均已成年。廖某丁与威信县长塘湾煤矿签订两次用工合同，一次用工起始时间为2013年3月2日，期限11个月；一次用工起始时间为2014年3月1日，期限1年。2015年10月18日受害人廖某丁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肇事的闽A×××××丰田牌小型轿车，车辆���厂日期为2011年5月25日，注册登记日期2011年9月27日，车主陈锦禹从他人处购买该车并于2012年10月11日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2014年9月28日，陈锦禹作为投保人将闽A×××××轿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投保，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陈锦禹均为被保险人：
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其中，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以及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等。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0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9日二十四时止；
二、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11997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9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18日二十四时止。2015年9月30日，陈���禹与被告人陈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将闽A×××××小型轿车出租给被告人陈某使用。之后直至事故发生该车一直在被告人陈某处使用。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某已给付给原告人廖某乙等赔偿款2万元。2015年11月12日，长乐市人民法院依原告人廖某乙申请作出（2015）××民保字第××号民事裁定，扣押陈锦禹名下的闽A×××××小型轿车一辆，期限二年。原告人廖某乙缴纳了诉讼保全费用1020元。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案事故发生过程及当事人责任认定情况。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事故车辆信息，出厂日期为2011年5月25日，初次登记为2011年9月27日。3.陈某驾驶证及陈锦禹驾驶证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陈某及陈锦禹准驾车型为C1。4.安邦保险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商业险信息表及保险车辆出险受理、登记信息，证明闽A×××××轿车投保商业险情况，其中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陈锦禹，保险期限为2014年10月19日至2015年10月18日。车辆事故后保险公司已受理。5.威信县长塘湾煤矿职工花名册、2014年3月劳动合同花名册（均盖有威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劳动合同登记章）、威信县煤炭工业局的证明，证明廖某丁是长塘湾煤矿掘进工，一次用工起始时间为2013年3月2日，期限11个月，一次用工起始时间为2014年3月1日，期限一年。6.威信县双河乡核桃坳水泥管道厂证明，证明廖某丁于2015年3月至9月在该厂上班，系其职工，吃住在厂里，月工资2000元，后廖某丁认为工资低于2015年10月10日辞工。7.注销证明及火化证，证明廖某丁因交通事故死亡已火化。8.长乐市人民法院（2015）××民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及诉讼费用专用票据，证实2015年11月12日，该院裁定扣押陈锦禹名下的闽A×××××小型轿车一辆，期限二年。原告人廖某乙缴纳了诉讼保全费用1020元。9.诉讼费结算发票，证明长乐市人民法院（2015）××民初字第××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诉讼费5180元。10.身份证、户口本、家庭关系证明及调查表，证明各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锦禹提交的证据：11.机动车产权证，证实闽A×××××丰田牌小型轿车，车辆出厂日期为2011年5月25日，注册登记日期2011年9月27日，使用性质非营运，车主陈锦禹从他人处购买该车并于2012年10月11日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1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被保险人陈锦禹2014年9月28日将闽A×××××小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以及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等。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0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9日二十四时止。13.机动商业保险单，证实被保险人陈锦禹于2014年9月28日将闽A×××××小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11997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9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18日二十四时止。14.汽车租赁合同，证明2015年9月30日陈锦禹与陈某签订闽A×××××小车租车合同，日租金220元，租1天，租车时缴纳保证金800元。15.身份证、驾驶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锦禹身份情况。（三）附��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邦保险公司福建分公司向提交的证据：16.安邦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实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内容，免责条款加粗显示。17.闽A×××××车辆商业险保单，证实陈锦禹投保商业险情况，其中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签名陈锦禹9月28日”。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某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交通肇事致人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失合计金额为人民币313670.64元，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廖某丁承担次要责任，被告人陈某承担主要责任，故被告人陈某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车辆闽A×××××丰田牌小型轿车未续保交强险，被告人陈某作为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锦禹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闽A×××××丰田牌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陈锦禹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额人民币203670.64元，结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应承担的过错份额80%，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邦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62937元。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廖某甲、廖某乙、廖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已给付人民币20000元，应给付人民币9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锦禹负连带责任。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廖某甲、廖某乙、廖某丙支付经济赔偿款人民币162937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廖某甲、廖某乙、廖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保全费用102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承担。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安邦保险福建分公司及代理人的意见是：上诉人安邦保险福建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全部采���加粗、加黑的形式向投保人陈锦禹做出特别提示，保险人已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以“车辆未年检”、“营业运输”作为免责事由之一的约定合法有法。上诉人安邦福建分公司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安邦保险福建分公司、原审被告人陈锦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廖某甲、廖某乙、廖某丙未提出新的证据，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陈锦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廖某甲、廖某乙、廖某丙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主要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陈某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某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陈某犯罪事实、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廖某甲、廖某乙、廖某丙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13670.64元。本案事故车辆闽A×××××丰田牌小型轿车未续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陈某作为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锦禹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害人廖某丁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陈某承担主要责任，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上诉人安邦保险福建分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扣除交强险限额110000元）。关于上诉人安邦保险福建分公司及代理人提出保险人已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以“车辆未年检”、“营业运输”作为免责事由之一的约定合法有法，上诉人安邦福建分公司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代意见。经查，公安部、国家质监总局《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第11条规定“11、试行非营运轿车等车辆6年内免检。自2014年9月1日起，试行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每2年需要定期检验时，机动车所有人提供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凭证、车船税纳税或者免征证明后，可以直接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领取检验标志，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本案肇事闽A×××××丰田牌小型轿车，车辆出厂日期为2011年5月25日，注册登记日期2011年9月27日，使用性质非营运，结合上述规定，本案不应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关于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条款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被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锦禹将车辆出租给上诉人陈某并不属营业运输行为；保险人在免责条款上加粗提示，但商业险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系事先按格式印刷制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应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投保人陈锦禹否认保险公司曾就上述免责条款向他做出说明，保险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述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款》规定，第三者责任保险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故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福建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福建分公司及其代理人的诉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法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立新
审 判 员 高怀宝
代理
审判员 邱 宁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