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6民终9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文昌椰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说
委托代理人:严世荣。
委托代理人:罗长立。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文昌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云龙。
委托代理人:彭金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清林禾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宇琳。
委托代理人:王飞雄。
委托代理人:李星。上诉人文昌椰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海湾公司）、上诉人海南文昌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清林禾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林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县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字第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涉案椰海明珠项目住宅小区园林绿化工程及管网工程未进行招标。清林公司（即合同承包方、乙方）与椰海湾公司（即合同发包方、甲方）、宏泰公司（即投资方）共同于2012年10月13日签订《椰海明珠住宅小区园林绿化合同》（以下简称《园林绿化合同》）及《椰海明珠住宅小区管网工程合同》（以下简称《管网工程合同》），由清林公司承包椰海明珠项目住宅小区绿化工程及管网工程。《园林绿化合同》约定：第二条、开工日期以甲方签署工程开工之日为准；园林工期为50天，总共不超过60天。小区道路60天内无条件完成。否则，乙方必须按总价50%向甲方进行赔偿。第四条、承包方式：本工程实行全额垫资，乙方不需向甲方缴纳保证金。第五条、合同价款：叁佰陆拾万元整。第七条、甲方驻现场全权代表人姓名：范本富、何云龙。第九条、工程款支付方式：从该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十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的50%；2013年春节后两个月内再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在保证该项目园林存活的情况下，余款在6个月内扣除质保金5%后付清。第十一条、养护和保修：绿化工程养护期、园林建筑和水电安装工程保修期均为一年。第十二条约定，乙方若60天工期内未完成工程，每延期一天，罚违约金2000元/天，如甲方不能按时付款，则每天按未付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管网工程合同》约定：第二条、合同工期日历天数40天，开工日期从甲方签署工程开工报告之日为准。第四条、工程合同总价款为贰佰柒拾伍万元。第五条、本工程实行全额垫资，工程验收合格后三十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工程总价款的60%，2013年春节后两个月内扣除工程5%的质量保证金付清剩余款项。第六条、管网60天内无条件完成，否则，按总造价的50%赔偿。第九条、如甲方不能按时付款，则每天按未付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一条、该工程保修期为一年。涉案两份合同均约定由于椰海明珠项目是椰海湾公司到各个职能相关部门报建，所以合同需加盖椰海湾公司公章方能有效，由于宏泰公司是投资方，由本公司所引发的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均由宏泰公司承担，椰海湾公司不负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同时两份合同最后一页签章处均手写备注：本协议中的甲方指宏泰公司。但庭审时，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均确认同意作为两涉案工程合同的甲方，连带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合同签订后，椰海湾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向清林公司发出《进场开工通知书》，要求清林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前进场开工。清林公司庭审时确认其于2012年10月23日已进场施工。涉案园林项目工程于2013年9月11日经文昌市园林管理局验收合格。2014年1月8日，椰海湾公司范本富收到清林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清林公司要求对涉案项目的管网工程进行竣工验收。2014年4月16日，清林公司已将上述工程交付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使用。经清林公司和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进行结算，涉案项目园林绿化工程价款为3600000元，管网工程合同价款为2750000元及相应签证工程款合计159500元，以上合计6509500元。截至诉前，椰海湾公司共已向清林公司支付涉案两工程的工程款共计585万元，分别于2013年1月25日支付工程款200万元，于同年8月1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于同年8月6日支付工程款140万元整，同年9月22日支付工程款20万元，同年12月5日支付工程款150万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5年2月12日支付工程款15万元，尚欠清林公司工程款659500元。清林公司和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2014年11月15日的《会议纪要》均确认园林绿化及管网工程的质保期按政府批交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9月11日止。清林公司认为椰海湾公司和宏泰公司拖延并拒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了合同违约，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椰海湾公司和宏泰公司连带立即向清林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7595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36705元（暂计至2015年11月15日）以及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息计）。庭审时，清林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椰海湾公司和宏泰公司连带立即向清林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6595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78804.73元（暂计至2015年11月15日）以及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息计），并明确主张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按合同约定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未付款项每日的1‰向其支付违约金，同时要求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未付款项的利息。椰海湾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认定清林公司违约并判令清林公司向椰海湾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0520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清林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
一、涉案《园林绿化合同》及《管网工程合同》是否有效；
二、清林公司主张椰海湾公司和宏泰公司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违约金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是否应予以支持；
三、椰海湾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清林公司和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签订的《园林绿化合同》及《管网工程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当事人之间进行民事法律行为应当符合法律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的规定，参照《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本办法所称房屋建筑工程，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及室内外装修工程”及第三条“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的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以上，或者项目总投资在3000万元以上的，必须进行招标”的规定，涉案项目园林绿化工程合同及管网工程合同价款均在200万元以上，应进行招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规定，本案中，因涉案园林绿化项目工程及管网工程均未进行招标，清林公司和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签订的《园林绿化合同》及《管网工程合同》应属无效合同。
二、关于清林公司主张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违约金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清林公司和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对涉案园林绿化工程及管网工程的竣工时间有争议，涉案园林绿化工程于2013年9月11日经文昌市园林管理局验收合格，双方虽未提交管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明文件，但清林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已将管网工程交付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使用，且双方2014年11月15日进行的《会议纪要》均确认园林绿化及管网工程的质保期按政府批交发出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9月11日止。参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八条“房屋建筑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涉案园林绿化工程及管网工程应于2013年9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清林公司和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签订的《园林绿化合同》及《管网工程合同》无效，但清林公司作为涉案两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相应工程，且已将涉案两工程交付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使用，并已过质保期。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确认同意连带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向清林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依《园林绿化合同》及《管网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宏泰公司分别支付至工程款的50%及60%给清林公司，经清林公司和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进行结算，涉案两工程价款合计6509500元，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已依约向清林公司支付至工程款的585万元，即总工程款的89%。清林公司和宏泰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第二部分付款时间为“2013年春节后两个月”，即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前，且双方事后未达成新的补充协议，应视为双方对该部分的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涉案工程合同于2014年4月16日已交付使用，且涉案工程已过质保期，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应于2014年4月16日向清林公司付清余下的工程款659500元。故，清林公司主张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连带支付余下的工程款659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园林绿化合同》及《管网工程合同》无效，清林公司依据无效合同主张违约金不应支持，但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给清林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应以欠付的工程款659500元为基数计付利息给清林公司，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关于椰海湾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椰海湾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向清林公司发出《进场开工通知书》，要求清林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前进场开工，且双方合同约定开工日期应以椰海湾公司签署的工程开工之日为准。因此，涉案两工程的开工日期应为2012年10月26日。依照《园林绿化合同》及《管网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应分别为2012年12月24日及2012年12月5日，但涉案两工程于2013年9月11日竣工，椰海湾公司已知晓清林公司逾期竣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椰海湾公司要求清林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属于债权请求权，且椰海湾公司并未提交发生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相关证据，该诉求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椰海湾公司主张清林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
一、椰海湾公司与宏泰公司应共同连带向清林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59500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付清659500元时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清林公司；
二、驳回清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椰海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565.84元（该款项清林公司已预缴），由清林公司负担5170.84元，清林公司多缴付的诉讼费10395元，予以退还；椰海湾公司、宏泰公司共同负担103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付；反诉案件受理费14268元（该款项椰海湾公司已预缴），由椰海湾公司负担。椰海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椰海湾公司原审反诉请求中足以抵充拖欠工程款数额和利息的违约金请求（放弃超出部分的违约金）；2、由清林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合同无效错误。双方的《园林绿化合同》和《管网工程合同》，在双方均主张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原审判决依法不应对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的规定，椰海湾公司使用的都是自筹资金，房屋建筑的主合同不经过招投标也不会存在效力问题，附属设施合同不必须要招投标。2、认定诉讼时效存在错误。椰海湾公司和清林公司就工程竣工、验收以及质量等问题一直进行交涉，原审遗漏了椰海湾公司向清林公司主张权利的重要事实。对于协商过程的主张，椰海湾公司已举证了一系列证据(详见原审证据表中的证据14-18和补充的现场照片)予以证明，特别是证据15。虽然书面材料没有单就逾期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表述，但不能排除上诉人对合同纠纷的综合主张。鉴于质量问题无法计价，以逾期违约金的主张就可抵充工程款，因此椰海湾公司才选择逾期违约金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椰海湾公司的上诉请求。宏泰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2、驳回清林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3、由清林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同椰海湾公司。
被上诉人清林公司一并答辩称：1、原审判决依法应予以维持。2、上诉人诉请工期延误赔偿的诉求，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当事人诉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期间为2年，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超过两年的，法院不予保护。涉案两份合同均约定了开工后60日内无条件完成工程，椰海湾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工期延误之日为2012年10月26日，距椰海湾公司反诉日期2015年12月9日已经超过3年之久。另，涉案工程椰海湾公司与清林公司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政府主管部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椰海湾公司自验收之日起显然是知道或应当知道工期是否延误这一事实。3、工期过长属不可归责于清林公司的不可抗力所造成的，清林公司不存在工程逾期竣工的事实。涉案工程施工期间（自2012年10月26日起至2013年5月16日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止），由于恶劣天气不可抗力造成无法施工的总天数为118天，加上春节所有工人均回家过年的25天，均应从工期中扣除。其次，椰海湾公司增加了许多额外的工程量（清林公司举证的工程签证单已充分证实了这一事实），相应工期也应当顺延。故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日期为53日，且双方未就工期时间进行任何异议商讨，理应理解为双方因不可抗力造成工期实际履行的变更。4、椰海湾公司和宏泰公司所称涉案项目有质量问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实际使用近3年，椰海湾公司和宏泰公司也不能以附属义务（质量保修）来对抗合同的主要义务（支付工程款）。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
一、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
二、清林公司是否应向椰海湾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我国现行法律对无效合同的规定是强制性规定，无效合同因其具有违法性，实行的是国家干预原则，且确定合同是否有效是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纠纷的前提，故原审法院依职权审查涉案合同的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椰海湾公司和宏泰公司上诉所称“涉案合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等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清林公司是否应向椰海湾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问题。清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椰海湾公司和宏泰公司连带立即向清林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椰海湾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判令清林公司向其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清林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依据的是无效合同而未被支持，同理，因双方所签涉案合同无效，椰海湾公司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宏泰公司、椰海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66元，由上诉人文昌椰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671元，由上诉人海南文昌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艳萍
审判员 林 敏
审判员 蔡于干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素园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