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6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衡，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男，1957年2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道明，北京市方正法律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蒲圆，男，1984年9月4日出生。
上诉人胡晓衡因与被上诉人韩蒲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商）初字第18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晓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邹道明、被上诉人韩蒲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晓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胡晓衡向韩蒲圆转帐汇款的20万元，不是股份代持的关系，是借贷关系。1、从北京乾翔意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翔意迅公司）2015年3月26日之前的工商登记档案来看，韩蒲圆和高磊是真实的、法律上认可的股东，并不是韩蒲圆所说的股份代持，也不是所谓的挂名股东。2、股份代持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涉及双方的重大权利义务，应当签订书面的股份代持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违约责任等。本案中，韩蒲圆称代胡晓衡持有股份，既没有股份代持协议，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股份代持，没有任何证据支持。3、关于代持股问题，一审法院无权作出认定。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公司法律纠纷，一审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的过程中，无权对于是否涉及股权代持问题进行认定。4、关于2015年2月25日的《声明》，首先，这不是胡晓衡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其在韩蒲圆以及张腾文胁迫下签署的。第二，这份《声明》中，通篇没有“代持”的字眼，根本不能体现出股份代持的法律关系。第三、按韩蒲圆和高磊、张腾文所述，股份代持是乾翔意迅公司注册之前就商量好的，但是他们提供不出任何该公司注册当时的证据；这份《声明》并不是乾翔意迅公司注册时就存在的，而是该公司成立一年多之后才签署的，所以不能反映该公司注册时的真实情况。所以，胡晓衡转账给韩蒲圆的20万元，不是股份代持关系，是借贷关系。
二、胡晓衡总的诉讼请求398500元中，除上述20万元以外的198500元，韩蒲圆称为乾翔意迅公司支出、花销，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首先，这是胡晓衡与韩蒲圆之间的个人债务，是胡晓衡个人账户汇出给韩蒲圆的，与乾翔意迅公司无关；一审判决将胡晓衡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为一谈，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韩蒲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借贷。1、乾翔意迅公司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所以公司的财产和法定代表人胡晓衡的个人财产是严格分开的。本案中，是胡晓衡向韩蒲圆转账汇款，并不是乾翔意迅公司向韩蒲圆汇款，所以这198500元韩蒲圆是否为公司支出和花销与胡晓衡无关。2、退一步讲，韩蒲圆即使能够以为公司花销来为个人借贷进行答辩，但无论是在一审还是二审中，韩蒲圆均没有提供为公司花销或支出一分钱的证据，所以很明显这198500元韩蒲圆没有为公司花销。韩蒲圆的答辩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法院不应当予以认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这198500元而言，胡晓衡提供了银行的转账凭证，韩蒲圆以为乾翔意迅公司花销进行抗辩，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韩蒲圆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是韩蒲圆只是口头解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所以应当认定为借贷关系。差旅费、机票等都不能证明与胡晓衡以及乾翔意迅公司有关，任何人都可以开具抬头为乾翔意迅公司的发票，仅凭这一点，无法证明该证据与胡晓衡或者乾翔意迅公司有关。退一步讲，即使发票与乾翔意迅公司有关，也与胡晓衡无关，票据既然是为乾翔意迅公司支出，也是韩蒲圆与乾翔意迅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胡晓衡个人无关。韩蒲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韩蒲圆同意一审判决，认为胡晓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同意其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关于胡晓衡主张的398500元中的20万元的问题。20万元是胡晓衡让韩蒲圆帮其代持的20%股份验资的资金，资金打入韩蒲圆账户后，韩蒲圆按照胡晓衡指示将资金打入胡晓衡指定的验资账户。后，韩蒲圆已经将作价20万元的20%股权转让给了胡晓衡，胡晓衡未支付股权转让作价款。根据以上证据链，足以证明此20万元并非借贷关系。
二、关于韩蒲圆主张的其他19.85万元的问题。胡晓衡分多次转给韩蒲圆的19.85万元分别系韩蒲圆在乾翔意迅公司工作期间的出差补助、餐补、话补、交通补助等补助。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2月、2014年3月、2014年5月、2014年7月、2014年9月出差的机票，酒店住宿费等部分发票，可以证明韩蒲圆在乾翔意迅公司工作期间多次出差，胡晓衡给韩蒲圆转账的款项是预支给韩蒲圆的出差费用。其中胡晓衡向韩蒲圆赠与1.5万元，由于胡晓衡一直未给韩蒲圆开工资，为了稳定韩蒲圆为公司尽力，胡晓衡提出赠与1.5万元，并说作为补偿，也可以当做是工资。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出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韩蒲圆主张20万元是其代持公司股份，同时韩蒲圆曾帮助过乾翔意迅公司的筹办，对网站、招聘等进行了部分策划和帮助，因此获得酬劳符合常理。韩蒲圆对于39.85万银行转账记录做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诸多证据，此时举证责任发生倒置，胡晓衡却无法进一步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因此一审判决中适用法律准确无误。
四、由于中国历史传统习惯和不懂法律，行为人在民事行为中很难会保留书面的文书和直接证据保护自己。因此，通过陈述的合理性、逻辑性，间接证据，证据的连贯性及当事人人品表现等方面考虑至关重要。胡晓衡在本案中多处虚假陈述；胡晓衡一直自称其所写声明是被逼迫的，但却无法举出任何证据，其行为明显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对于从高磊账上支出给韩蒲圆的8万元，胡晓衡开始并不认可，由于其事后在另案庭审中说漏了，认可这是他支取给韩蒲圆的款项，才迫不得已承认的。胡晓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晓衡与韩蒲圆系同学关系。2013年12月23日至2015年4月11日期间，韩蒲圆多次向胡晓衡借款共398500元，韩蒲圆一直未还，故起诉要求韩蒲圆返还胡晓衡借款本金3985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由韩蒲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晓衡、韩蒲圆曾均为乾翔意迅公司的股东，胡晓衡曾在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韩蒲圆曾在该公司负责财务工作。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11日止，胡晓衡多次向韩蒲圆转账，共398500元。其中20万元系胡晓衡在2013年12月24日转给韩蒲圆。2013年12月31日，韩蒲圆将该20万元转入乾翔意迅公司入资专户。2015年3月16日，胡晓衡与韩蒲圆签订转股协议，约定韩蒲圆将其在乾翔意迅公司得到全部股份20万元转让给胡晓衡。一审庭审中，韩蒲圆为证明收取的部分款项是差旅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抬头为乾翔意迅公司的住宿费发票予以证明。胡晓衡对韩蒲圆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胡晓衡向韩蒲圆转账398500元，韩蒲圆辩称其中20万元是帮胡晓衡代持公司股份，并提供了向公司入资20万元的入资证明及胡晓衡本人出具的声明。胡晓衡在声明中明确载明韩蒲圆持有的20%股份是胡晓衡赠予的，且韩蒲圆在收到胡晓衡的转账后，将其中的20万元转入公司的专用入资账户用于公司入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韩蒲圆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万元是韩蒲圆代持公司的股份。关于其他的款项，韩蒲圆辩称是韩蒲圆在公司任职期间的报酬和差旅费，并提供了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抬头为乾翔意迅公司的住宿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韩蒲圆在公司负责财会事务，其获取公司报酬及因为公司原因出差并产生差旅费符合常理。本案中，胡晓衡仅持转账凭证要求还款，韩蒲圆对收取的款项作出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故胡晓衡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胡晓衡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故一审院对胡晓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晓衡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胡晓衡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韩蒲圆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胡晓衡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韩蒲圆向法院起诉胡晓衡股权转让纠纷的起诉书，由于韩蒲圆向胡晓衡主张股权转让款23万元，证明韩蒲圆入资的20万元并非股权代持关系；2、韩蒲圆向乾翔意迅公司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申请书，韩蒲圆向乾翔意迅公司主张公司应当给予其补偿，所以韩蒲圆所主张的都是其与乾翔意迅公司之间的纠纷，与韩蒲圆与胡晓衡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3、乾翔意迅公司向法院起诉韩蒲圆不当得利纠纷的起诉状、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韩蒲圆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证明韩蒲圆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中完全一致，韩蒲圆既然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以同样的证据向乾翔意迅公司抗辩其不构成不当得利，就不能在本案中以同样的证据对胡晓衡个人抗辩其不构成个人借贷。韩蒲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是认为证据1所涉及的案件韩蒲圆已经撤回起诉，当时立案的案由是听立案庭法官的意见确定的，后来撤诉后准备以另外的案由再起诉；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韩蒲圆提起劳动争议仲裁针对的是乾翔意迅公司未给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上社会保险违反劳动合同法的事实，与本案争议无关；对证据3的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可，认为韩蒲圆手中只有这些证据，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是用以证明韩蒲圆支出的款项是用于乾翔意迅公司的支出，不构成不当得利；在本案中是证明韩蒲圆为乾翔意迅公司工作，相关款项系胡晓衡预支的相关费用，该证据不能证明胡晓衡与韩蒲圆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鉴于韩蒲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鉴于上述证据均涉及案外的诉讼或者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且相关程序均未有生效文书确认相关事实，故难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胡晓衡主张其于2013年9月向原工作单位提交辞职申请，11月办理离职手续，欲与韩蒲圆、张腾文、高磊等一起开办公司。2014年1月9日核发了乾翔意迅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胡晓衡、高磊、韩蒲圆分别占公司40%、40%、20%的股份。该公司打算做红酒销售的业务。韩蒲圆、张腾文、高磊不同程度地参与了该公司的开办、业务联络、宣传等工作。从涉案相关机票等票据可知，胡晓衡与韩蒲圆、张腾文一起曾先后到海南省三亚等地出差。该公司没有制定完善的财务制度，胡晓衡主张其于2014年2月25日全权委托韩蒲圆负责该公司的人事任免、财务等所有事项，该公司对公账户于2014年3月21日开办，由韩蒲圆掌握。2015年2月25日，胡晓衡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胡晓衡因在301医院药房工作不顺心，故在2013年9月向单位递交辞职报告，并打算用自己手中的钱开公司做生意。但由于对经商一窍不通，于是邀请好友高磊和韩蒲圆一起合伙。当时，本人隐瞒自己手中资金的来源，谎称是妹妹为本人投资，并同意按照技术入股的方式，赠与高磊40%股份和韩蒲圆20%股份，同时约定高磊兼职负责公司策划和管理方向，韩蒲圆负责执行和物流等方面的工作。现今，因公司无法正常运转，胡晓衡提出将高磊和韩蒲圆二人的股权收购，按照公司相关规定，赠予的股权收购也应按现金收购的方式进行。但高磊决定将40%的股权无权转让至胡晓衡名下。胡晓衡决定以23万元收购韩蒲圆的20%股权。”胡晓衡在声明中写明：“以上情况属实，本人已确认。”胡晓衡主张该声明系受韩蒲圆和张腾文的胁迫所写，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韩蒲圆和张腾文对此均不予认可。2015年3月16日，韩蒲圆与胡晓衡签订转股协议，韩蒲圆将其20%股权转让给胡晓衡。涉案款项自2013年12月23日开始至2015年4月11日止，共分17笔，除20万元的一笔外，其余金额自1500元到4万元不等。其中2015年3月1日起到4月11日止共发生四笔，分别为2015年3月1日6000元，3月12日40000元，3月19日4000元，4月11日20000元。胡晓衡主张上述款项全部系韩蒲圆向胡晓衡的个人借款，但无法说明韩蒲圆的借款用途。法院在询问胡晓衡为什么在韩蒲圆前期欠款未还的情况下还继续借款给韩蒲圆时，胡晓衡解释称，其与韩蒲圆、张腾文一起经营公司，担心不借钱，他们不好好为公司工作。庭审中，胡晓衡认可其曾从其个人账户通过高磊的账户给韩蒲圆支付过五万元工资，以及三万元作为前期工作的费用。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上述事实，有胡晓衡提供的转款凭证及工商登记档案材料，韩蒲圆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转股协议、股东会决议、入资证明、胡晓衡本人出具的声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胡晓衡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向韩蒲圆分十七笔转账共计398500元，韩蒲圆辩称其中20万元是帮胡晓衡代持公司股份，并提供了向公司入资20万元的入资证明及胡晓衡本人出具的声明。胡晓衡主张该声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系受韩蒲圆、张腾文胁迫所写，但其并未提交报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故胡晓衡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晓衡在该声明中明确表示韩蒲圆持有的20%股份系胡晓衡赠与给韩蒲圆的，且韩蒲圆在收到胡晓衡的转账后，将其中的20万元转入公司的专用入资账户用于公司入资。现该20%股权已经转归胡晓衡名下。不管该20%股权系赠与关系，还是代持股关系，均可以认定20%股权对应的20万元并非胡晓衡与韩蒲圆之间的借贷款项。胡晓衡关于20万元系胡晓衡与韩蒲圆之间的借贷款项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万元以外的其他款项，韩蒲圆主张是韩蒲圆在乾翔意迅公司工作期间为公司经营支出的相关费用。涉案款项发生在胡晓衡筹备开立、经营乾翔意迅公司期间，韩蒲圆在此期间为乾翔意迅公司的开立、经营付出了劳动，胡晓衡亦认可其曾经从其个人账户通过高磊的账户给韩蒲圆支付过共计8万元的工资及费用，乾翔意迅公司未建立严格、完善的财务制度，各种费用的支取、报销具有一定的随意性，特别在该公司对公账户开办以前，通过胡晓衡个人账户支取公司相关费用的情况尚属正常。故虽然涉案款项均系从胡晓衡个人账户支出，韩蒲圆关于相关款项系其为公司经营支出的费用的解释仍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而胡晓衡主张这些款项系其向韩蒲圆的借款，却不能说明这些借款的用途，也无法合理解释在长达一年半的期间内，韩蒲圆前期借款未还的情况下，为何还要向韩蒲圆继续借款。胡晓衡虽然解释称，其担心不借款，韩蒲圆不好好为公司工作。但是涉案胡晓衡主张的十七笔借款中有四笔总计七万元的款项发生在2015年3月1以后，也就是胡晓衡称其受韩蒲圆和张腾文胁迫于2015年2月25日写下《声明》以后，胡晓衡未能合理解释为何其在已经受到韩蒲圆等人胁迫、写下违背自己意愿的声明的情况下，还要继续向韩蒲圆提供高额借款，所以胡晓衡的相关解释并不具有充分的说服力。本案中，胡晓衡仅持转账凭证主张其与韩蒲圆之间构成借贷关系，韩蒲圆对收取的款项作出了具有合理性的解释，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胡晓衡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胡晓衡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对胡晓衡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胡晓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0元，由胡晓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 红
审 判 员 王 朔
代理
审判员 付双成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苏 帅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