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川民申1272号再审
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西安中路8号北楼5号。
法定代表人：万正柏，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根，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雅安市鑫瑞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金仓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朱武红，系该公司董事长。一审
被告：何亚平，男，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再审申请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能建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雅安市鑫瑞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瑞材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雅民终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万能建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欠款确认单》和《欠款书》的内容差别巨大，应当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结合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基础事实进行审查。2.再审申请人主张已支付货款共计8377346元，被申请人主张收到货款共计8077346元，针对已付款争议的仅仅30万元，但原审法院却直接将存在重大争议的形成于同一天的《欠款确认单》和《欠款书》作为判决依据。3.原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通过一审被告何亚平与被申请人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不实。4.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未进行过结算，也未委托何亚平与鑫瑞公司进行结算。5.雅安市宏达建筑工程公司代付款30万元与本案支付的货款无关联性。（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且违反法定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三）原判决遗漏诉讼请求。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要求一审被告何亚平承担付款义务的同时，要求支付违约金301904元。该两项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部分证据未经质证，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九）、（十一）项之规定，依法申请再审。
本院认为：（一）关于何亚平的身份问题。合同法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何亚平以万能建设公司名义向鑫瑞材料公司洽谈购买钢材事宜及支付货款等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第一，万能建设公司与鑫瑞材料公司在订立、履行钢材买卖合同过程中，均是由何亚平与鑫瑞材料公司进行洽谈，万能建设公司并没有委派其他工作人员参与；第二，钢材款的支付也是由鑫瑞材料公司先出具收据交给何亚平，由何亚平审核签署同意后交给万能建设公司，再由万能建设公司将货款拨付给何亚平，何亚平再支付给鑫瑞材料公司；第三，鑫瑞材料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向万能建设公司承建的雅安市中医医院提供各种型号、规格的钢材并运送至工地，万能建设公司也安排公司材料员予以收货；第四，鑫瑞材料公司与何亚平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法律行为成立的有效要件。因此，何亚平代万能建设公司向鑫瑞材料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其行为后果应由万能建设公司承担。（二）关于何亚平向鑫瑞材料公司出具欠款确认单、欠款书的效力问题。万能建设公司、何亚平称签订欠款确认单及欠款书的背景是因为何亚平与鑫瑞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武红系朋友关系，何亚平在不知万能建设公司已经付款的情况下签的字，同时万能建设公司认为鑫瑞材料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两份金额不同的欠款单，目的只是为了证明万能建设公司及何亚平欠款90余万元的事实，但何亚平签署的两张欠款单形成时间为同一天，内容上相互矛盾，且截止2013年1月17日后，万能建设公司已向鑫瑞材料公司支付1977346元，目前尚欠79693.14元的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首先，根据万能建设公司提供的收据证明，万能建设公司支付鑫瑞材料公司货款是通过何亚平向其支付，因此何亚平清楚整个付款情况；其次，发货单证明从2011年3月起至2012年5月止，万能建设公司向鑫瑞材料公司购买各种规格的钢材共计1568.235吨，价值8463108.26元。万能建设公司主张已向鑫瑞材料公司支付货款8377346元，尚欠79693.14元，但万能建设公司的这一主张只是货款的本金部分，结合鑫瑞材料公司的供货时间、数量、金额及万能建设公司的付款时间、金额，虽然双方无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钢材行业的交易习惯及何亚平向鑫瑞材料公司出具的欠款书证明，鑫瑞材料公司主张利息符合市场规律和双方口头约定；第三，何亚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欠款确认单及欠款书中签字确认的行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是能够理解和承担的。因此，何亚平代表万能建设公司在欠款确认单及欠款书中签名的效力能够及于万能建设公司。（三）关于万能公司欠鑫瑞公司款项具体金额的问题。首先，截止2013年1月17日，何亚平经结算确认应付鑫瑞材料公司的钢材料及垫资利息为2580000元；其次，鑫瑞公司答辩称《欠款确认单》并非是在签订《欠款书》的同一天作出，而是在2014年的下半年签署，仅仅是标注时间错误。截止2013年1月17日后，万能建设公司、何亚平主张已向鑫瑞材料公司支付1977346元，鑫瑞材料公司主张支付1677346元，双方存在争议的300000元，即为收款人为雅安弘利展化这一笔。万能建设公司、何亚平主张该笔款项是因为雅安弘利展化公司应付雅安市宏达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建筑公司）工程款，而宏达建筑公司应付万能建设公司工程款，经万能建设公司委托由何亚平代办，将款项直接支付鑫瑞材料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无证据显示鑫瑞材料公司与雅安弘利展化公司、宏达建筑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万能建设公司与何亚平仅凭一张领款单和转账支票存根，在无银行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主张已向鑫瑞材料公司支付300000元货款欠缺依据，此外也并不排除何亚平另与鑫瑞材料公司存在钢材买卖关系的情形，故万能建设公司和何亚平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万能建设公司和何亚平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欠款确认书载明的内容，万能建设公司应于2013年4月30日前付清货款及垫资利息2580000元，万能建设公司在该时间之前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及垫资利息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向鑫瑞材料公司支付货款、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鑫瑞材料公司自愿将逾期付款利息主张调减为从2014年2月28日按欠款金额每月2%计算违约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欠款单中的内容及相关事实能够确认，258万元的欠款单中包含占用资金利息等内容，扣减2013年1月17日之后支付的1677346万元，万能公司尚欠鑫瑞公司902654元，与鑫瑞公司主张的904760.87元金额基本相符。综上，万能建设公司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九）、（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
裁定如下：驳回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沈元祥
审 判 员 冉晓玲
代理
审判员 程占维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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