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12刑初413号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计魁，个体工商户。曾因非法行医，分别2008年11月17日被原铜山县卫生局罚款人民币二千元；于2012年6月8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卫生局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2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窦金刚，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检诉刑诉[2016]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计魁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计魁及其辩护人窦金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2日19时许，在徐州市铜山区新区南京路步行街恒信药店内，被告人闫计魁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且其经营的恒信药店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为马冬梅诊疗看病，在明知马冬梅系过敏性体质的情况下仍对其使用地塞米松、炎琥宁等药物，导致马冬梅在诊疗过程中出现过敏反应，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冬梅系药物引起速发型过敏反应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闫计魁到公安机关自首。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韩某、乔某、闫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闫计魁的供述，物证处方单，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计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闫计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铜山区中医院与徐州市中心医院抢救被害人过程中存在过错；2、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存在问题，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诊疗活动与被害人死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被告人具有自首，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日19时许，在徐州市铜山区新区南京路步行街恒信药店内，被告人闫计魁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且其经营的恒信药店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为马冬梅诊疗看病，在明知马冬梅对头孢药物过敏的情况下，仍不加谨慎的对其使用地塞米松、炎琥宁等药物，导致马冬梅在诊疗过程中出现过敏反应，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冬梅系药物引起速发型过敏反应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闫计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另查明，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亲属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闫计魁在铜山区南京路步行街经营一家恒信药店，药店都是闫计魁在经营、管理，他在药店有××行为。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闫计魁和其是夫妻关系，恒信药店都是闫计魁一人经营管理的。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恒信药店的护士，药店一共有两层，一楼卖药，二楼挂水、打针，老板叫闫计魁。案发当晚7点钟，乔某陪马冬梅来看病，闫计魁给她开了三瓶水，来赖安匹林一支，炎琥宁三支，克林霉素三支。马冬梅拿着处方跟着其上二楼挂水，前两瓶挂完病人没什么感觉，换上第三瓶水，没多久马冬梅说难受，其将输液调节器关上，并喊闫计魁上楼。闫计魁给马冬梅换了一瓶抗过敏的药，然后又让其给病人静推5毫升地塞米松，但马冬梅还是喘的比较厉害，也有呼吸不畅的症状，接着闫计魁就开车将马冬梅送到医院去抢救，第二天其听说病人死了。4、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马冬梅的丈夫，在案发前两三天，马冬梅喉咙疼痛，吃药不见效。在案发当晚七点钟，其和马冬梅一起到恒信药店找闫计魁看病，闫提出在这打水好得快，就开了一个处方，带着马冬梅去二楼打水，其就出去了。等其回到药店二楼，马冬梅说自己难受、胸闷，其发现她头上冒汗，面色发黄。接着护士把闫计魁喊上来看，不久马冬梅开始呕吐，闫计魁发现不行，就和其一起送马冬梅到铜山中医院抢救，后来又转到四院，在夜里十点多钟马冬梅被宣布死亡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铜山中医院的内科医生，当天其急诊内科值班，晚上8点多接收一个病人，是在下面一个诊所里输入克林霉素等药品时出现胸闷、憋喘，才送到医院抢救的。其看到她面色苍白，有呼吸困难等过敏症状，就用了抗过敏药物给这名妇女，但患者病情危重，不见好转，家人及诊所的医生要求转往上级医院，后来就走了。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徐州市中心医院的大夫。案发当晚8点多钟，一名叫马冬梅的病人到医院抢救，是铜山中医院送来的，其是主治医生。马冬梅来到时面色青紫，浑身躁动，并且身上大汗，其一直将她在抢救室里做常规抢救，到晚上11点50分，患者患者死亡了，她的死亡原因是休克导致死亡，血压低，推测是药物过敏所致。7、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铜山区卫生监督所工作，其在2008年处罚铜山区南京路恒信药店实际经营者闫计魁非法行医的情况。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华阳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恒信药店是加盟华阳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其公司提供各种药物，并给加盟店提供技术指导，但是药店开处方，打针治病超出了其公司的经营范围。
二、被告人闫计魁的供述，供认徐州市铜山区南京路步行街恒信药店是其经营的。从2007年，其考虑给人看病要比只卖药赚的多，就将药店进行改造，一楼卖药，二楼挂水，但其没有行医资格，恒信药店也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挂水，其就给病人开处方配药，主要治些感冒、发烧、发炎的常见病。其一直经营到2015年10月，这期间铜山区卫生监督所处罚过两次。2015年10月2日，其在药店内行医，此时乔某陪马冬梅来看病，其检查后发现马冬梅肺部有炎症，就问马冬梅是否对药物过敏，乔某说是她对头孢过敏。接着其开了处方，配了三瓶药，让马冬梅到二楼挂水。她在挂第一瓶水时觉得自己不舒服，但是挂第二瓶水时也没什么，直到挂第三瓶水时，马冬梅胸闷难受，咳嗽加重，其将水停掉后，进行了一些抢救措施，但不见好转。其就和乔某一起把马冬梅送至铜山中医院抢救，后又转到中心医院，但没有抢救过来。
三、书证、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1、鉴定意见（1）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马冬梅系药物引起速发型过敏反应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马冬梅系静脉输注药物引起过敏性肺水肿、过敏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闫计魁的诊疗行为与马冬梅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3）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马冬梅的胃组织和心血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2、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乔某、滕飞飞、周某乙均辨认出恒信药店的实际经营者及药店内的行医人员系闫计魁的情况。3、徐州市铜山区卫生局制作的卫生行政处罚案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闫计魁曾因两次非法行医被徐州市铜山区卫生局行政处罚。4、徐州市铜山区卫生局出具的证明、医师资格证查询表，证明闫计魁、闫某均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未搜索到闫计魁及闫某具有相应的医师资格信息的情况。5、徐州市通用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马冬梅因闫计魁的非法行医行为被送至徐州市中心医院救治，抢救无效后因过敏性休克死亡。6、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被害人家属乔某报警而案发及被告人闫计魁于2015年10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7、户籍信息证明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闫计魁的自然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计魁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闫计魁及其辩护人提出医院在抢救被害人过程中存在过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有误，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的诊疗活动与被害人死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经查，首先，被害人的门诊病历、相关鉴定意见及值班医生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徐州市铜山区中医院、徐州市中心医院在抢救被害人的过程中并无明显不当；其次，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和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相关规定，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其参考相关会诊意见亦无不当，该份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再次，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指一定的人的危害行为同危害结果之间的关系。本案中被告人闫计魁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超出常规推荐剂量使用药物炎琥宁，该诊疗行为导致被害人出现速发型过敏反应致呼吸循环衰竭最终死亡。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人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且医院在之后抢救被害人的过程中并不存在中断该因果关系的事由。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且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
判决如下：被告人闫计魁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羁押15日，即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23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ＸＸ川
审 判 员 焦建升
人民陪审员 金生贵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轶楠 更多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