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闽民申字第1520号再审
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芳，女，汉族，1973年3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谢长铃，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俐，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常爱，男，汉族，1957年9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余泉水，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燕娟，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
被告：刘灵榕，女，汉族，1985年6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再审申请人李芳因与被申请人刘常爱、一审被告刘灵榕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芳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仅依据双方《协议书》中“两矿业于2009年公司清算造成亏本38%”字眼、刘常爱在《协议书》签订前将部分合伙结算款退还李芳，就认定《协议书》中约定的“补贴”与双方合伙关系无关，补贴款性质应属于赠与的事实，明显依据不足。理由是：1.从《协议书》上下文内容看，体现的应当是刘常爱依约向李芳返还20%的投资款，李芳依约向刘常爱返还投资凭证，双方的投资关系自此了结的一种结算意思表示。2.其投资款是交给刘常爱，签订讼争《协议书》之前都不清楚具体矿区名称。2009年刘常爱更是在未经双方协商结算的情况下，将108.25万元投资款通过转账汇入李芳账户。事后经李芳与刘常爱多次沟通，刘常爱于2013年3月3日要求与其签订《协议书》，否则不再返还剩余的投资款。其为了结双方的投资关系，签订该《协议书》实属无奈之举。3.无论从协议签订的初衷还是协议约定的“补贴”金额看，均是基于双方的投资关系为前提。原审中，刘常爱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投资亏损情况，双方之间除《协议书》外，未签订其他投资结算协议，故讼争的《协议书》依法应当是双方的投资结算依据。二审仅依据协议签订前，刘常爱将部分投资款退还李芳，就认定双方投资关系已经结束，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二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属于赠与合同，并将《协议书》中关于刘常爱付清承诺款后李芳应退还刘常爱出具的投资凭证内容理解为，李芳接受赠与后承担的合同附随义务，而非具有等价性质的对待给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在附义务的赠与合同中，受赠人接受赠与物所付出的代价或附随义务，不是其取得赠与财产所付的报酬或对价。本案讼争《协议书》明确约定“刘常爱依约返还投资款后，李芳应退还刘常爱所出具的投资凭证，自此双方了结投资关系”，可见，刘常爱返还投资款和李芳返还投资凭证是互负义务的双务性法律关系，故本案讼争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了结双方的投资关系，并非以货币的无偿转让为目的。李芳返还投资凭证的约定不是刘常爱无偿转让货币后附随的义务。2.二审判决认定2009年刘常爱返还李芳部分投资款后，双方投资关系已经了结。而刘常爱却要在时隔四年之后的2013年与李芳签订《协议书》，无偿赠与李芳投资款的20%，附随义务却是要求李芳返还投资凭证，了结投资关系，明显有悖常理。（三）二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理由是：李芳的投资总额为175万元，2009年前后刘常爱未经协商自行转账汇入李芳账户的金额仅为108.25万元，尚不足总投资额的62%，双方的投资关系根本未了结，一直处于双方协商过程中，直到2013年，李芳才被迫同意接受刘常爱再返还投资款的20%，了结双方的投资关系。一审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判决刘常爱应返还李芳投资款17.75万元（包括未支付10%投资款17.5万元和未足额支付李芳62%投资款的2500元）。而刘常爱上诉仅诉求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即“依法撤销刘常爱应于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李芳投资款的10%的赠与（补贴）承诺”，不包括刘常爱未足额支付的2500元投资款。二审却一味认定刘常爱已经返还62%的投资款，双方投资关系已经了结，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明显超出上诉请求，应于撤销。综上，其申请再审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再审本案。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刘常爱与李芳形成合伙投资法律关系，且双方在合伙期间并未订立合伙协议约定债务承担比例。从讼争协议书内容表述上看，双方认可合伙项目发生亏损的事实，李芳自愿承担投资款18%的亏本，刘常爱同意支付给李芳投资款的20%作为李芳投资亏本的一次性补贴。因刘常爱已于2009年前后返还李芳总投资金额接近62%的款项，而双方于2013年3月3日才签订讼争协议书，即刘常爱在签订本协议书前已将合伙结算款项退还李芳，故原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讼争协议书中的“一次性补贴”解释并定性为赠与合同，平衡了双方的利益得失，从社会效果看是公平合理的。鉴于讼争《协议书》的赠与合同性质，且不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或者经过公证等撤销的限制性情形，原审认定刘常爱自李芳收到撤销通知后，不负有继续履行《协议书》约定的赠与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此外，因刘常爱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李芳的诉讼请求，支持刘常爱的反诉请求”，已经包含驳回李芳的本诉诉求和支持刘常爱的反诉诉求两方面内容，故二审处理结果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审理的问题。综上，李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和第（十一）项的规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
裁定如下：驳回李芳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 源
代理
审判员 陈乐思
代理
审判员 郑 唯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振 关注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