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400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丽嫦，女，汉族，1965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桂兰，女，汉族，1968年7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清新县。
委托代理人：江涌，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亿明，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
被告：黄碧云，女，汉族，1973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黄丽嫦因与被上诉人江桂兰、原审被告黄碧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陈民初字第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江桂兰与黄碧云、刘桂凤刘某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黄碧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桂兰偿还借款本金1846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其中291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4月25日起计算，485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5月23日起计算，388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7月18日起计算，194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8月30日起计算，88500元的利息从2012年9月12日起计算，10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3月4日起计算，30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6月16日起计算，在确定最终利息时应扣除黄碧云已偿还的200000元利息）；刘桂凤刘某凤对黄碧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黄碧云、刘桂凤刘某凤承担。因黄碧云、刘桂凤刘某凤未能按期偿还债务，权利人江桂兰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黄碧云、刘桂凤刘某凤所有的五处房产均已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首先查封，且暂未发现两义务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书。2014年4月17日，黄碧云出具一份《赠与书》，将其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股份合作经济社持有的股份1.334股无偿赠送给第三人黄丽嫦。同年4月22日，就上述《赠与书》内容在佛山顺德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之后，黄碧云和第三人到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股份合作经济社办理了上述股份的过户登记手续。另查，第三人黄丽嫦是黄碧云的姑姑。江桂兰于2015年12月31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黄碧云将其所有的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股份合作经济社的1.334股股份赠与第三人黄丽嫦的行为；2.诉讼费由黄碧云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黄碧云拖欠江桂兰款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根据该判决内容，黄碧云有义务及时、全面地向江桂兰履行偿还欠款并支付相应诉讼费的义务。但经江桂兰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黄碧云仍不能及时、全面地履行还款义务。而现在江桂兰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受到了损害，黄碧云将其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股份合作经济社所持有的股份1.334股过户给第三人黄丽嫦的行为对此损害后果具有直接的关系。黄碧云及第三人黄丽嫦以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进行抗辩，故二人应举证证明第三人黄丽嫦曾借款给黄碧云。现黄碧云、第三人黄丽嫦未能提供借据等直接证据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向法院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等间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法院对二人的主张不予采信，黄碧云、第三人黄丽嫦之间的财产转让应视为无偿转让。据此，债务人黄碧云向第三人黄丽嫦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江桂兰造成损害，该行为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撤销黄碧云将其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股份合作经济社持有的1.334股的股份无偿转让给第三人黄丽嫦的行为。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江桂兰已预交），由黄碧云承担。
上诉人黄丽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关于黄丽嫦与黄碧云的股权问题，形式上是股权赠与但实质上是因借贷关系引起的股权转让。证人冯某的证言、黄丽嫦出示的银行转账单与股权转让协议均可以证明股权是转让的事实。证人冯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证实，因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中明确规定股权不准转让，所以黄碧云只能采用股权赠与的方式向黄丽嫦偿还债务。银行转账单可以证明黄丽嫦于2013年1月30日开始多次向黄碧云转账。而且黄丽嫦与黄碧云之间曾签订一份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并有该协议的电子版本。该证人证言与书证足以证明黄碧云是为了偿还黄丽嫦的债务才把股权以赠与的方式转让给黄丽嫦，且该股权形式上是赠与但实质上是转让。
二、黄丽嫦与黄碧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黄丽嫦于2013年1月30日开始多次通过银行转账与现金交付的方式借给黄碧云30万元，且在一审中黄丽嫦出示了三份银行转账单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相关规定，黄丽嫦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碧云转账，具备借贷合同的生效要件，该证据可以证明黄丽嫦与黄碧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据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江桂兰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江桂兰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黄碧云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意见。上诉人黄丽嫦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转账记录一份，以证明其中10万元由黄丽嫦的女婿刘家健刘某健转款给黄碧云。被上诉人江桂兰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主张，刘家健刘某健与黄碧云曾共同从事经营活动，双方存在金钱往来，不能证明是用于股权转让的价款。本院对该证据作如下认证：该证据显示的是黄碧云向刘家健刘某健转款，故不能证明黄丽嫦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江桂兰、原审被告黄碧云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上诉人黄丽嫦上诉认为案涉股权形式上为赠与，实质上是其与黄碧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引起的股权转让。经审查，黄丽嫦主张其与黄碧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主张的部分款项系通过现金支付，并无证据支持，其余部分款项为其本人及案外人刘家健刘某健向黄碧云账户转款，但并无提供借条等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存在借款合意，且现有证据反映黄碧云与刘家健刘某健相互之间还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同时相关人员之间有利害关系，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黄丽嫦与黄碧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因此，黄丽嫦认为名为无偿赠与实为有偿转让，依据不足，黄丽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公证书等相关证据显示，黄碧云系将其名下股权无偿转让给黄丽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因黄碧云尚有债务未能清偿，故其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对债权人江桂兰造成了损害，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撤销黄碧云转让其股权的行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黄丽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丽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健南
审 判 员 彭进海
代理
审判员 姜欣欣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崔滢欢第1页共7页 更多数据：搜索“”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