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95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友禾，女，于广东省博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大尤，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友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粤13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友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梁友禾的丈夫韦某欠被害人黄某乙赌债1.6万元，已还1万元，尚欠6000元。2015年8月4日7时许，黄某乙叫梁某乙、梁某丙、梁某甲等三人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西湖边村三鸟批发市场向韦某追讨赌债时双方发生争吵。韦某的儿子梁某己见状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梁友禾。梁友禾从外返回档口后用脚踢倒黄某乙，黄某乙起身后与梁友禾相互撕打到档口外。梁某乙、梁某丙、梁某甲则与韦某、梁某己互相扭打。其间，梁友禾持水果刀刺中黄某乙右胸部等部位致黄某乙倒地。随后梁友禾拨打120，并开车将黄某乙送往惠阳区三和医院抢救。后梁友禾打电话报警，并一直在三和医院等候处理，直至公安人员接报警后到医院将其带回派出所。黄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梁友禾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友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梁友禾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结合本案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梁友禾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梁友禾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被害人多次带人侵入梁友禾家中讨要非法债务，并威胁、殴打梁友禾家人，梁友禾因见其家人被打才还手，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严重过错；2.梁友禾案发后主动救治被害人，有自首情节，并愿意对被害人亲属作出赔偿，且系初犯、偶犯，应减轻处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友禾的丈夫韦某自2013年5月开始与被害人黄某乙参与赌博，并在赌博期间陆续多次向黄某乙借款。至2015年4月，除已还欠款外，韦某尚欠黄某乙6000元。2015年8月4日7时许，黄某乙叫来梁某乙、梁某丙、梁某甲等三人（均另案处理）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西湖边村三鸟批发市场向韦某追讨前述欠款，并要求韦某除还6000元外还要支付2000元利息，韦某认为只需还6000元，双方因此发生争吵。韦某的儿子梁某己见状即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外出的梁友禾。梁友禾返回档口后，直接用脚踢倒黄某乙，黄某乙起身后与梁友禾相互厮打到档口外。梁某乙、梁某丙、梁某甲亦与韦某、梁某己互相扭打。其间，梁友禾持水果刀捅刺黄某乙右胸部等身体部位多刀，致黄某乙右肺破裂倒地。梁友禾见状拨打120并开车将黄某乙送往惠州市惠阳区三和医院抢救，但黄某乙因大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梁友禾打电话报警，并一直在三和医院等候公安人员到场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技术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及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西湖边村三鸟批发市场。在现场温氏农家鸡店门口东南侧地面上见有一把菜刀（原物提取），菜刀上见有“十八子作”字样，菜刀刃部见可疑血迹（用3根棉签擦拭提取）。温氏农家鸡店门口东北侧见有三袋鸭粪，其中靠东侧的包装鸭粪的黄色编织袋上见有流注状可疑血迹（用3根棉签擦拭提取），包装鸭粪的黄色编织袋旁地面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用3根棉签擦拭提取）。温氏农家鸡店东侧13米处为一无名鸭档，内北侧为饲养区，饲养区内东南侧铁架上见有一把折叠刀（原物提取）。无名鸭档进门处靠饲养区南侧见有一张凳子，凳子南侧见有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南侧见有一张沙发，沙发西侧见有一辆粉红色摩托车，摩托车侧倒在地上，摩托车脚踏板边车体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用1根棉签擦拭提取）；无名鸭档进门处3.2米处地上见有一处50厘米×40厘米范围叠积状可疑血迹（用3根棉签擦拭提取）；无名鸭档进门处2.2米靠办公桌西侧地面上见有一处60厘米×50厘米范围的滴落状可疑血迹（用3根棉签擦拭提取）。无名鸭档门口外西南侧地上见有一把铁铲（原物提取），竹柄顶端见有接触状可疑血迹（用3根棉签擦拭提取）。案发后，梁友禾被民警带回到秋南派出所，经对梁友禾身上衣物进行检查发现，梁友禾上身穿的一件橙色短袖T恤衫（原物提取）上见有可疑血迹、下身穿的一条白色休闲裤（原物提取）上见有可疑血迹。现场共提取菜刀、折叠刀、铁铲各1把，短袖T恤及白色休闲裤各1件，可疑血迹7处。2.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制作的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梁友禾菜刀一把。3.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5）748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1）在“十八子作”菜刀刀刃表面、温氏农家鸡店门口东北侧黄色编织袋上、温氏农家鸡店门口东北侧黄色编织袋旁地面上、无名鸭档进门处地面、无名鸭档进门处靠办公室西侧地面上、无名鸭档进门处摩托车车体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黄某乙血的STR分型一致。（2）在无名鸭档门口外西南侧地上的铁铲竹柄顶端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嫌疑人梁友禾血的STR分型一致。4.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阳）公（司）鉴（尸检）字（2015）1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照片证明：死者黄某乙全身共有3处创口及13处浅表皮肤划伤、多处表皮剥脱，死亡原因系受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右胸部，致右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5.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阳）公（司）鉴（法伤检）字（2015）3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伤者梁友禾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6.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出具的接警说明证明：2015年8月4日早上8时14分，该医院急救指挥中心接到一名女子求救电话，电话号码为135××××4203，其求救内容为“秋长西湖边村有人打架受伤，快要死了，快来急救”。由于就近急救原则，该中心告知其拨打秋长医院的急救电话（355×××0），请求秋长医院救助。7.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惠阳分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清单证明：电话号码135××××4203（上诉人梁友禾使用）于2015年8月4日8时16分呼叫号码075××××8120（秋长医院电话）。8.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指挥中心出具的警情信息表及惠阳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报警电话135××××4203于2015年8月4日8时05分30秒打110报警称秋长西湖边村三鸟批发市场2号档口，有人闹事；同日8时28分有人使用380×××3电话报警称秋长西湖边村三鸟批发市场有位事主被人入室抢劫，具体情况不详，现人在三和医院。电话380×××3是三和医院急诊护士服务台号码，三和医院当班护士均称当日未拨打过报警电话。9.惠州市三和医院抢救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黄某乙于2015年8月4日8时25分被送入医院急救，于同日9时15分宣告死亡。10.审讯视频录像光盘及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时的打斗情况及公安机关依法审讯的情况，视频所反映的情况与证人证言及上诉人梁友禾的供述互相吻合。11.证人梁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4日早上7时许，我的叔叔梁某乙叫我和他以及另一个叔叔梁某丙一起去惠阳区秋长西湖一鸡场去接“阿海”（经辨认系被害人黄某乙）。我们三人差不多8时去到惠阳区秋长西湖一鸡场门口和黄某乙碰头，他叫我们一起进去收数（追债的意思）。黄某乙进到鸡场里面就和鸡场的老板（经辨认系证人韦某）吵起来，黄某乙问韦某有没有钱还，并说有急事要用钱，韦某还有8000元没有还。韦某的母亲就问韦某到底欠多少钱，韦某就说还有6000元没还。黄某乙就说连本带利一共是8000元，另外2000元是利息。他们吵没多久，鸡场老板的老婆（经辨认系上诉人梁友禾）开车回来，她一回来就跑过去朝黄某乙的身后踢了一脚，黄某乙被踢倒在地上。等黄某乙站起来后就和梁友禾吵起来了，他们是用客家话吵的，我听不懂。然后他们就打起来，我两个叔叔就上前去帮黄某乙打梁友禾，两个叔叔都是用手打。韦某看到后也上去打梁某乙。当他们在打架的时候，老板的儿子冲上去拉着我叔，我看他拉着我叔，我就上前去用拳头打他，用手掐着他，用锁喉的姿势控制住他，我和他一起倒在地上打斗。至于黄某乙和梁友禾是怎么打的我没有看到。然后我和鸡场老板的儿子站起来，他就跑出外面去了。韦某就用手掐着我的脖子还打了我一拳，然后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又长又细的刀举着对我说要捅死我，我叔就走过我这边抓住韦某的手。那时我就看到黄某乙从外面进来，身上多处地方在流血，手捂着胸口在韦某的身后倒下。韦某就叫人打120，梁友禾就跑出店外打电话报警。然后韦某就叫梁友禾开车送黄某乙去医院，我和韦某就抬黄某乙上车，梁某丙开车跟着我们的车，梁某乙就在现场等警察。我们是开一辆银灰色的奇瑞小轿车去鸡场的，车主是我姑丈杨伟冬，车牌尾数889。我们去追债前没有商量，没有携带工具。我没有看到是谁持刀捅伤黄某乙。经辨认照片，梁某甲对证人梁某乙、梁某丙予以确认，指认出被害人黄某乙就是“阿海”、证人韦某就是鸡场老板、上诉人梁友禾就是鸡场老板的老婆。梁某甲并对韦某当时所持折叠刀予以指认。12.证人梁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底的一天，我和“阿海”（经辨认系被害人黄某乙）在外面一起唱歌喝酒，期间黄某乙叫我到房间门外对我说有个人欠他一万多，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还，过几天叫几个人去撑一下场面一起把这个钱要回来，当时我答应他了。2015年8月4日早上8时许，黄某乙打电话给我，让我带上我弟弟梁某丙一起去三鸟批发市场找他，刚好我侄子梁某甲也在，我就叫他一起。到了三鸟批发市场与黄某乙碰面后，黄某乙说“这里有个人欠我钱，你们跟我一起去追回来”。我们就一起进了其中一家鸡场，黄某乙和鸡场老板（经辨认系证人韦某）就因为16000元债务的事情吵起来。韦某的儿子当时坐在沙发上，看到自己老爸跟人争执那么激动，可能就去打电话叫他妈妈回来。过了一会鸡场老板的老婆（经辨认系上诉人梁友禾）就开着皮卡车回来，一下车就把黄某乙踹倒在地上。黄某乙爬起来就开始和她厮打起来。韦某看到后也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小刀，我就立马上前制止，他儿子在一旁很激动。当时情况很混乱，梁某丙和梁某甲就把他儿子打倒在地上用脚踩。我们在屋里打了两三分钟，韦某就说“我们一起松手丢掉手中的小刀，黄某乙好像被刺伤了”。我看到黄某乙胸口上喷着血摇摇晃晃的向我们走来，走到屋里的办公台前就倒下了。韦某第一个去扶他，我们怕120赶不及，就把他抬上皮卡车，梁某丙、梁某甲跟着皮卡车一起去医院，我留在现场。我没有动手打架。经辨认照片，梁某乙对证人梁某丙、梁某甲予以确认，指认出被害人黄某乙就是“阿海”、证人韦某就是鸡场老板、上诉人梁友禾就是鸡场老板的老婆。梁某乙并对韦某、梁友禾所使用的刀具予以确认。13.证人梁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4日7时许，我接到我哥梁某乙的电话，叫我去秋长鸡场接“阿海”（经辨认系被害人黄某乙）。因为我喝了酒，所以我哥就打电话叫我侄子梁某甲来开车。大概过了20分钟，我们到了鸡场。我看到黄某乙从一个鸡场出来，他说去找个人，就进去另外一个鸡场，我们三个就跟着进去。黄某乙找到鸡场的老板（经辨认系证人韦某），过了一会就吵起来了。然后鸡场老板的岳母就出来开始骂，他们说的是白话，我听不懂，是因为欠钱的事情，黄某乙说欠了8000块，韦某就说是6000块。他们大概吵了10多分钟，鸡场老板的老婆（经辨认系上诉人梁友禾）就开了一部白色的皮卡车回来，直接进去就踹了黄某乙一脚，还拿东西砸黄某乙，还和他说每天来他们家干什么。然后黄某乙就起来往外跑，当时我看到梁友禾的手里还拿了一把刀。当时因为我挡在梁友禾的前面，她儿子就以为我打他老妈，就冲上来。梁某甲看到后，就抱住她儿子。韦某以为我们要打他儿子，就想往我侄子梁某甲的方向跑过去。我就马上从后面用右手抱住韦某，然后韦某就从裤袋里拿出一把尖刀，之后我就放开了。我哥梁某乙看到后，就马上抓住韦某的右手，因为当时他是用右手握刀，我怕他摆脱我哥，就马上抓住他的左手。当时黄某乙已经被梁友禾追到外面去了。我看到黄某乙跑到鸡场的一个位置拿起一个东西挡住，梁友禾拼命追着黄某乙打，黄某乙跑到皮卡车旁边倒在地上，梁友禾就停止砍了。然后我就马上报警和打120，我们看救护车还没到，梁友禾就开车送黄某乙去三和医院。经辨认照片，梁某丙对证人梁某乙、梁某甲予以确认，指认出被害人黄某乙就是“阿海”、证人韦某就是鸡场老板、上诉人梁友禾就是鸡场老板的老婆。梁某丙并对韦某及梁友禾所使用的刀具予以确认。14.证人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4日7时，“阿海”（经辨认系被害人黄某乙）开着一部男装摩托车过来鹅棚找我要钱。因为之前跟他赌博欠他6000元还没有还他，我说还6000，他要我还8000。我岳母听到后就为了钱的事情和他吵，之后黄某乙就打电话叫人来。约8时许，鹅棚外面来了一部蓝色小车，黄某乙过去和车内的一名男子说了几句话，之后从车内下来三名男子一起进到我的鹅棚。进来后他们就凶巴巴的叫我把欠黄某乙的债搞清楚，接着我们双方就吵起来了。我儿子从房间出来看到我们在吵架，就打电话给我老婆（经辨认系上诉人梁友禾）。梁友禾约在8点30分左右开着白色小卡车到鹅棚，她一进来就问黄某乙来这里干什么，接着走到黄某乙旁边踢他坐的凳子，把凳子踢倒，黄某乙也倒在地上。接着他们就打起来。他们打到鹅棚外面，我走到收银台拿放在收银台抽屉里的折叠刀，穿T恤的男子就抓住我拿刀的手。我看到另外两名男子在打我儿子，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还整个踩在我儿子的身上。我走过去用另外一只手抓住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并叫他不要踩我儿子。我向外面看去，看到黄某乙一身是血，我就叫其他人不要打了，之后我就把折叠刀丢到鹅棚上面。接着黄某乙就捂着伤口走进来坐在椅子上面，一下又站起来，我就过去扶他。接着我叫梁友禾开车，跟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把黄某乙抬上车送去三和医院。开始的时候黄某乙经常组织我们三鸟市场工作人员赌博“三公”，后来参赌的人都熟悉了，就不一定要黄某乙组织了，参赌的人都会自觉去那里赌了。一般都是由黄某乙做庄的，一般都是他赢钱，我怀疑他出老千。有的时候也没有庄家。我从2013年5月初开始在赌博时陆续向黄某乙多次借钱，期间也有还过。到2015年4月份，我欠黄某乙共16000元，我有写欠条给他，欠条在黄某乙那里。自从我写欠条给黄某乙后，他就经常去档口找我还钱。那把匕首是我于2015年7月10日左右在莲塘市场购买的，因为黄某乙曾经恐吓过我，我买来防身。经辨认照片，韦某对上诉人梁友禾予以确认，指认出被害人黄某乙就是“阿海”，证人梁某乙、梁某丙、梁某甲就是黄某乙找来的人。韦某并对黄某乙用来和梁友禾打斗的铁铲、梁友禾用来刺伤黄某乙的水果刀（即现场勘查笔录及扣押清单中所记载的“菜刀”）、其所持折叠刀予以确认。15.证人梁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4日7时左右，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黄某乙）来某找我女婿（经辨认系证人韦某）要债，我告诉他韦某不在。过了几分钟又回来找韦某。最后一次黄某乙带着三名陌生男子一起来某，要韦某还8000元人民币，不然就不让我们开档做生意。然后双方就吵起来。吵架过程中比较年轻的两名男子用手抓住韦某的脖子，强迫韦某还钱。我的孙子见状后就想过去拉开他们。接着两名男子就把我孙子按倒在地上用手掐住我孙子的脖子并开始用拳头和脚殴打他。韦某见状就在收银台拿了一把匕首，叫殴打我孙子的两名男子放开我孙子。过了一分钟左右，我女儿（经辨认系上诉人梁友禾）开车回来某，从车上拿着一把尖刀，去追砍黄某乙，从收银台位置追了出去。两名男子见状后就停止殴打我孙子并走到韦某身边抢韦某的匕首。大概抢了几分钟，韦某的匕首被他们抢走了，他们就将匕首扔到了喂鹅的棚子里。大概过了几分钟，梁友禾就追着黄某乙回到档口收银台的位置，我看到黄某乙坐在收银台旁边的地板胸口流血。韦某就过去把他抱住并叫梁友禾开车送他去医院。经辨认照片，梁某丁指认出证人韦某就是其女婿，上诉人梁友禾就是其女儿，被害人黄某乙就是来某找韦某的人，证人梁某乙、梁某丙、梁某戊就是和黄某乙一起来的人。梁某丁并对梁友禾、韦某所使用的刀具予以确认。16.证人梁某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4日早上7时左右，我在房间内睡觉，突然听到档口有人吵架。我出去看到我父亲（经辨认系证人韦某）、外婆和四名陌生男子（经辨认分别系黄某乙、梁某乙、梁某丙、梁某甲）因为韦某赌债的问题在争吵。黄某乙让韦某还8000元，韦某说只欠6000元。大概吵了5分钟，对方很不耐烦地说要把韦某带走跟他们去做半个月的工，接着他们就打算把韦某拉上车。我见状就过去想把对方拉开，其中两名较年轻的男子就把我按倒在地上并用拳头和脚殴打我。韦某想过来把殴打我的男子拉开，其中一名男子就抓住韦某不让他靠近我。韦某就跑到档口收银台拿起一把匕首对着几名男子说不要再殴打我，抓住韦某的那名男子就开始抢韦某手上的匕首。刀被他们抢走后就扔在档口的鹅棚里面。大概过了一分钟，我母亲（经辨认系上诉人梁友禾）来到现场，用脚踢了黄某乙的背部一脚，对方四个人就开始用拳头殴打梁友禾。韦某就把殴打梁友禾的其中一名男子抱住不让他打，我还看到黄某乙抓住梁友禾的头去撞旁边的斗车。然后梁友禾跑到小汽车里面拿了一把切西瓜的刀去追砍黄某乙。当我从地下爬起来时，看到黄某乙拿着铁铲在和梁友禾对峙。期间，梁友禾使用尖刀去捅对方。黄某乙想用铁铲打梁友禾，但是被梁友禾用手抓住了。后来我就看到黄某乙胸口流血，我见状后就跑到梁友禾身边把她手上的刀抢走并扔在地上。黄某乙走回我家档口收银台位置并坐在地板上，韦某过去扶他，梁友禾开车将他送去医院。经辨认照片，梁某己指认出证人韦某就是其父亲，上诉人梁友禾就是其母亲，被害人黄某乙就是被梁友禾用刀捅伤的人，证人梁某乙、梁某丙、梁某甲就是和黄某乙一起来的人。梁某己并对韦某、梁友禾所使用的刀具予以确认。1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4日8时20分许，我在惠阳区秋长街道办西湖村鸡鸭寮中转站里面煮早餐，听到外面很吵。我跑出来看见“肥婆”（经辨认系上诉人梁友禾）手持水果刀、“阿海”（经辨认系被害人黄某乙）拿着一把铁铲，两个人相互比划。比划几下后梁友禾手里的水果刀就刺中黄某乙的胸部。接着梁友禾的儿子就跑出来抱住梁友禾，将梁友禾手中的水果刀抢夺走并丢在档口隔壁。我老公看到黄某乙身上流血就赶紧报120急救，梁友禾的老公赶紧将黄某乙扶上车，由梁友禾开车送他到医院。经辨认照片，李某指认出被害人黄某乙就是“阿海”，上诉人梁友禾就是“肥婆”，证人韦某、梁某乙、梁某甲、梁某丙就是参与打架的人。18.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4日8时许，我在惠阳区秋长街道办西湖村一鸭场内，我老乡黄某乙自己一个人来找我旁边鹅场的“广西佬”（经辨认系证人韦某）。黄某乙就和韦某的丈母娘吵起来，黄某乙拿不到钱就打电话叫三名男子过来（经辨认系证人梁某乙、梁某丙、梁某甲）。“肥婆”（经辨认系上诉人梁友禾）过没多久也回来了，梁友禾一来就一脚踢在黄某乙的背部一下，黄某乙就起来推回她，两人互推。这时韦某从身上拿出一把弹簧刀指着梁某乙、梁某丙、梁某甲三人，他们没有打架，就一直僵持着。黄某乙就走出鸭场外，梁友禾从她的轿车上拿出一把水果刀追着黄某乙，黄某乙就随手在旁边拿起一个铁铲挡梁友禾的刀。梁友禾捅了几下有一下没挡住捅中了黄某乙的左侧腹部，当时流了很多血。我就跑进屋里报警，韦某两夫妇就开着自己的车把他们送到三和医院抢救。经辨认照片，吴某对被害人黄某乙予以确认，指认出证人韦某就是“广西佬”，上诉人梁友禾就是“肥婆”，证人梁某乙、梁某甲、梁某丙是黄某乙叫来的三名男子。19.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三和医院看过我父亲（经辨认系被害人黄某乙），当时已经死亡，身上右肩有一处刀伤口，右胸前一处刀捅穿伤口，背部一处刀伤口，其他的不清楚。经辨认照片，黄某甲指认出死者就是其父亲黄某乙。20.上诉人梁友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4日上午约8时许，我儿子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伙男子到我家经营的店铺收数（追赌债），并殴打他。我听到这一情况后立即驾车返回三鸟批发市场，并在中途拨打110报警。8时15分许，我一下车就看见四名男子在我店铺内。一大早就来我店铺追债，我觉得很晦气，就冲上前用脚踢了一下那名男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黄某乙）。他被我踢倒在地上，后站起来用拳头打我头部。我打不过他，就跑到皮卡小汽车那从副驾驶储物柜掏出一把水果刀，然后我拿水果刀追着黄某乙砍。黄某乙跑到对面拿起一把铁铲，准备和我对抗。我左手抓住他铁铲柄，然后右手持水果刀顺势对他的胸部及肩部位刺了两下。然后我再用刀对他乱挥，刀子划了他手部几下。他依然拿着铁铲阻挡我的攻击，并用另一只手拎起一辆“铁斗车”阻挡我的砍击。我没有停下来继续用刀砍他，他转身躲闪逃跑的时候摔倒在地上。黄某乙倒地后我还是继续用刀砍他手部，他依然不肯松开手中的铁铲。这时候我儿子跑过来劝阻我，并把我手中的刀夺取扔掉。黄某乙缓缓走到我店铺门前位置时倒在地上，我见他身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染红。我丈夫拼命喊大家过去帮忙，我赶紧开我的车载着黄某乙和丈夫往三和医院。到医院抢救大约十多分钟，医生就告诉我们死者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我就再用三和医院的座机打110报警，当时我还跟110要了一名出警民警的电话（138开头的号码），之后我还打了这个民警的电话。过了一会，秋南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医院调查。打架当时我还看见我丈夫和一名男子在拉扯，并互相抢夺一把刀，具体刀是谁拿出来的我没看清楚，最后我看见我丈夫把那把刀扔到远处鹅棚。2014年年尾，我丈夫经常和黄某乙等广西人一起赌博扑克牌，前前后后我丈夫一共输给他们五六万元，所以那伙广西人经常到我店追债。案发当天我儿子在电话中说黄某乙带三名男子到我店铺要收2000元利息。我的电话是135××××4203。经辨认照片，梁友禾对其丈夫韦某予以确认，指认出被害人黄某乙就是被其用水果刀刺死的人，证人梁某丙、梁某乙、梁某甲就是和黄某乙一起到其店铺内追债的人，并对其使用的水果刀（即现场勘查笔录及扣押清单中所记载的“菜刀”）、其丈夫和一名男子互相抢夺的折叠刀、被害人所使用的铁铲予以签认。21.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公安分局秋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犯罪嫌疑人梁友禾等人经过》证明：上诉人梁友禾的归案经过。22.博罗县公安局柏塘派出所及化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梁友禾、被害人黄某乙的身份情况。关于上诉人梁友禾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乙对于自己的债权本应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予以实现，但案发当天黄某乙却带多人到韦某处讨要欠款，虽无殴打、恐吓等过激行为，但确实会对韦某及其家人造成心理恐惧。且黄某乙所讨要的利息明显过高。据此，应认定黄某乙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但证人吴某、梁某乙、梁某丙、梁某甲、韦某均证实当时黄某乙等人对梁友禾的家人并无过激行为。据此，黄某乙虽有过错，但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另一方面，梁友禾如认为韦某所欠债务为非法债务，则早应通过报警等合法方式予以解决。且梁友禾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警情信息表证实，案发当天梁友禾在返回档口途中已打电话报警，梁友禾本应等待公安机关到场处理，但其却在回到档口后直接对黄某乙进行踢打。据此，梁友禾对引发本案亦存在过错。综上，上述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友禾及其辩护人提出梁友禾案发后主动救治被害人，并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但上述情节原判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其上诉以此为由要求再从轻判处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友禾及其辩护人提出梁友禾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直至本院审理期间，梁友禾及其家人未能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据此，不能对梁友禾予以从轻处罚。上述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友禾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本案在双方均有过错的情况下，梁友禾首先动手殴打被害人，并持刀捅刺、划切被害人身体多刀，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梁友禾犯罪性质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原判综合考虑梁友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态度等，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适当。上述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友禾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梁友禾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积极救治被害人，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友禾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慧群
代理
审判员 李中原
代理
审判员 周 晶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彭 翔黄芝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关注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