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洪太，现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代理人王明珠，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朋军，现住佳木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玲，现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海涛，现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拜泉县运输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拜泉县拜泉镇人民路125号。法定代表人赵宪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朋军，现住佳木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28号鸿翔名苑10栋1号。负责人赵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姜洪太因与被上诉人赵朋军、拜泉县运输公司、陈玲、葛海涛以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原告董秀云（于2015年12月死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外民二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洪太，被上诉人陈玲、葛海涛、赵鹏军、拜泉县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鹏军到庭参加诉讼。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2日21时50分许，赵朋军驾驶拜泉县运输公司所有的黑BQ02**号大客车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黄家崴子路口，与被害人姜玉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姜玉兴当场死亡。该起事故已经由两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项为：
一、被告人赵朋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洪太、董秀云死亡赔偿金11万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在第三人责任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洪太、董秀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共计30万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拜泉县运输公司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55,165.6元；
五、被告人赵朋军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拜泉县运输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六、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洪太、董秀云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赵朋军交通事故发生后，陈玲驾驶黑AGY8**号轿车由北向东转弯时，在已经确认死亡的姜玉兴身上碾压驶过，公交认字（2014）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此次碾压尸体的事故中，赵朋军负次要责任，陈玲负主要责任。陈玲驾驶车辆的车主系其丈夫葛海涛，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姜洪太、董秀云起诉称：2013年12月22日，被害人姜玉兴交通事故死亡后，陈玲驾驶黑AGY8**号轿车由北向东转弯时，在已经确认死亡的姜玉兴身上碾压驶过，造成二老的又一次精神损害，故请求判令：1、赵朋军、拜泉县运输公司、陈玲、葛海涛连带赔偿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0万元，包括存尸费4万元，尸体美容费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2、由于陈玲二次碾压死者造成交通费、误工费合计5万元由陈玲承担；3、判令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赵朋军辩称：在此次事故中对于第一次碾压已经由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并执行完毕，且并未收到关于二次碾压的责任认定，不同意诉请。陈玲、葛海涛辩称：陈玲是肇事车辆的司机，车主是葛海涛，事故发生时陈玲并不知道。当时车速较低，在左转弯时陈玲被人叫住，才知道碾压了尸体。当时“120”、警车工作人员并没有对现场进行隔离，陈玲因着急给孩子买药，路过事发地点时只看见有上述人员，当时并没有感觉到碾压到人。警官口头告知其负事故主要责任，没有书面送达。不同意诉请。保险公司辩称：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据的诉讼请求，根据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险赔偿限额承担保险责任，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险赔偿项目中并不包含存尸费、尸体美容费。且尸体美容费的主张缺乏合理性理由及法律依据，因此对此项费用不予赔偿。2、陈玲所驾驶的在保险公司投保的车辆不是直接造成受害人姜玉兴死亡的原因，与受害人的死亡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且之前赵朋军所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已就交通费及误工费进行了赔偿，再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属于重复赔偿，故保险公司对因死亡所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不予以赔偿，应由第一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3、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原审判决认为，陈玲在驾驶机动车时没有注意观察瞭望，没有按规定安全驾驶，导致车辆在姜玉兴尸体上碾压驶过，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尸体的损害，也给死者的家属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因此对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4万元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调整为5,000元。根据有关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对于此次碾压事故，陈玲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朋军负事故次要责任，确定由陈玲承担70%的责任，赵朋军承担30%的责任。由于陈玲所驾驶的黑AGY8**号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3,500元。赵鹏军所投保保险公司因已全额履行了自己的保险义务，故应由赵朋军的用人单位拜泉县运输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元。主张的存尸费、尸体美容费因其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且该笔费用已经在（2014）外刑初字第359号生效判决中予以支持，故其要求另外给付存尸费与尸体美容费不予支持。主张的其因陈玲二次碾压死者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实际发生，故对于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
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姜洪太、董秀云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500元；
二、被告拜泉县运输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
三、驳回原告姜洪太、董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姜洪太、董秀云负担3,190元，被告陈玲负担70元，被告拜泉县运输公司负担40元。姜洪太向本院上诉称：由于陈玲的第二碾压行为，造成存尸费、美容费的增加以及后期处置产生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但原审法院仅判决给付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姜洪太的诉讼请求。陈玲辩称：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同意姜洪太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4）外刑初字第3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被害人姜玉兴的死亡系由赵朋军驾车肇事所致，并判决相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姜玉兴的人身损害进行赔偿。本案中，陈玲对已死亡姜玉兴尸体碾压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死者家属的精神痛苦，因姜玉兴的人身损害已经获得赔偿，姜洪太要求陈玲等赔偿停尸费、美容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没有证据证明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此，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等赔偿姜洪太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正确的，姜洪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姜洪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华杰
审 判 员 李子青
代理
审判员 郭英禄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杜欣雨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