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吉05刑终9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商秀平，女，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集安市人，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兴东，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荣城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集安市太王镇下解放村五组。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隋莉，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5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莱阳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女，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集安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后兵，北京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男，195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集安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集安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某，男，195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集安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峰，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某某，男，195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集安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宝权，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乙，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集安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飞，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集安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某丙，男，195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集安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4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集安市太王镇下解放村*组。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审理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商秀平、孙飞、张某某、周某某、赵某某、孙某丙、孙某、孙某甲、姜某某、付某某、孙某乙、张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5）集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商秀平、张某某、周某某、赵某某、孙某、孙某甲、姜某某、付某某、孙某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25日吉林省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关于吉林省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批复，作出关于集安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的批复，同意修订后的《集安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根据该规划，集安市人民政府分批次申请批准建设用地。吉林省国土资源厅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集安市人民政府2012年第12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批准集安市太王镇下解放村建设用地53.3940公顷，其中，将农用地52.8660公顷（含园地52.4467公顷、农村道路0.419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后，进行土地征收，集安市人民政府和集安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3月5日同时发布了关于征收土地的公告和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2015年6月23日，集安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分别与集安市鸿鹏建筑有限公司、集安市集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中朝边境贸易合作区施工合同，将集安市太王镇下解放村已被征收土地进行表土剥离工程承包给该公司进行施工。工程性质为表土剥离。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17日。2015年6月23日至7月20日期间，在集安市鸿鹏建筑有限公司、集安市集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集安市太王镇下解放村已被征收土地进行表土剥离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商秀平通过给多人打电话的方式召集他人到施工现场，向村民煽动征地违法、组织村民搭建窝棚、安排人员轮流值班、鼓动村民阻挠施工，并多次到施工现场威胁、辱骂施工人员。被告人孙飞在已领取征地补偿款的情况下，积极带头并多次进入施工现场，采取站在挖掘机履带上等方式阻挠施工。被告人张某某、周某某、赵某某、孙某丙、孙某、孙某甲、姜某某、付某某、孙某乙、张某甲积极参与，先后多次聚集到施工现场，采取辱骂、威胁、站在挖掘机前面、坐挖掘机履带上等多种方式多次阻拦施工，施工车辆被迫停工，致使施工无法进行。经鉴定，工程滞工期间，施工单位需支付施工车辆及人工费用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原审法院认为：集安市太王镇下解放村进行表土剥离的土地是吉林省国土资源厅根据国务院关于吉林省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批复，而作出的集安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的批复，于2012年12月28日批准的第十二批次建设用地，2013年3月5日集安市人民政府和集安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下发了关于征收土地的公告和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批复合法有效。集安市鸿鹏建筑有限公司、集安市集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太王镇下解放村进行的土地表土剥离工程合法。在公司施工期间，被告人商秀平为阻挠施工，通过打电话方式多次召集他人到施工现场，组织村民搭建窝棚、安排人员轮流值班、鼓动村民阻挠施工等，并多次到施工现场威胁、辱骂施工人员，被告人孙飞在已领取征地补偿款的情况下，积极带头并多次进入施工现场阻挠施工，被告人张某某、周某某、赵某某、孙某丙、孙某、孙某甲、姜某某、付某某、孙某乙、张某甲为阻挠施工，在商秀平煽动、组织和孙飞的积极带动下，积极参与，先后多次聚集在施工现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进行阻挠施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程无法施工，给施工单位造成严重损失，商秀平、孙飞、张某某、周某某、赵某某、孙某丙、孙某、孙某甲、姜某某、付某某、孙某乙、张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商秀平、孙飞均系首要分子。商秀平认罪态度不好，可酌定从重处罚，孙飞、张某某、周某某、赵某某、孙某丙、孙某、孙某甲、姜某某、付某某、孙某乙、张某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据此，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商秀平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孙飞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周某某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赵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孙某丙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孙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孙某甲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姜某某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付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孙某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商秀平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求改判。上诉人商秀平的辩护人张兴东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定程序，商秀平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建议改判。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争议的土地是非法征地、非法施工，其正当保护自己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造成严重损失依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并检举他人私藏枪支的事实，请求改判。上诉人张某某的辩护人隋莉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争议的土地是非法征地、非法施工，张某某没有造成严重损失，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建议改判。上诉人周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求改判。上诉人赵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足，请求改判。上诉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李后兵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征地及施工行为违法，认定赵某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足，建议改判。上诉人孙某、孙某甲的上诉理由均是：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足，请求改判。上诉人姜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姜某某的辩护人黄峰的辩护意见是：涉案的土地征收、施工等事项的合法性存疑，姜某某系维权，其行为不属于积极参加，不够成犯罪，量刑过重，建议改判。上诉人付某某的上诉理由是：涉案的土地征收、施工违法，其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求改判。上诉人付某某的辩护人朱宝权的辩护意见是：涉案的土地征收、施工违法，付某某行为不够成犯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改判。上诉人孙某乙的上诉理由是：涉案的土地征收、施工违法，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足，请求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商秀平、张某某、周某某、赵某某、孙某、孙某甲、姜某某、付某某、孙某乙、原审被告人孙某丙、孙飞、张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并有业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在卷为凭，足资认定。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各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各被告人于2015年6月23日至7月20日期间，分别进入施工现场，采取煽动、辱骂、威胁、拉横幅、堵挖掘机、拿泥块砸挖掘机挡风玻璃等方法阻挠施工，并致施工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802445元，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各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涉案的土地征收、施工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卷中相关书证，即集安市人民政府、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林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及集安市人民政府公告、集安市国土资源局公告、中心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集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企业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中朝边境贸易合作区表土剥离项目实施方案及项目预算书、施工合同等，能够证实进行表土剥离的土地于2012年12月28日获得农用地转用批准后，便进行土地征收，并于2013年3月5日发布了关于征收土地的公告和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征地批准文件并未失效。该批次征地涉及农用地符合集安市2012年土地利用年度计划中确定的农用地转用指标，进行表土剥离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各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黄峰、上诉人付某某的辩护人朱宝权均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系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危害后果等充分考虑而作出的符合法律规定幅度内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某某检举他人私藏枪支的事实，经查，其检举的他人持有枪支的事实发生于二十多年以前，该行为已经超过追诉期限，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其检举的他人持有枪支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故张某某的检举立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商秀平的辩护人张兴东提出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庭审后收集的未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未予采信，审判程序合法，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集安市太王镇下解放村土地表土剥离工程施工期间，上诉人商秀平多次召集他人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并多次在施工现场威胁、辱骂施工人员，原审被告人孙飞在多次阻挠施工过程中起带头作用，上诉人张某某、周某某、赵某某、孙某、孙某甲、姜某某、付某某、孙某乙及原审被告人孙某丙、张某甲在商秀平煽动、组织和孙飞的积极带动下，积极参与，先后多次聚集在施工现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进行阻挠施工，致使工程无法施工，给施工单位造成严重损失，商秀平、孙飞、张某某、周某某、赵某某、孙某丙、孙某、孙某甲、姜某某、付某某、孙某乙、张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段惠民
审判员 陈川鹏
审判员 王均红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妍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