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民终3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交通大街20号。
法定代表人：孙广金，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吉星。二上诉人共同
委托代理人：万成刚。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万方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东风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邢文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勇，河北雪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江。
上诉人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何吉星与被上诉人沧州市万方旅行社有限公司、张龙江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何吉星共同委托代理人万成刚、沧州市万方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龙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何吉星上诉请求：
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沧州市万方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书判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张龙江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是套用冀J×××××号牌，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车辆被张龙江套牌过程中获取了相关利益或上诉人在该套牌车的运行过程中享受利益；2、上诉人对该套牌车的存在并不知情，对该套牌车辆没有支配权，被上诉人张龙江驾驶的套牌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
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沧州市万方旅行社应就套牌车辆补换牌证合格标志与上诉人有关承担举证责任。
三、被上诉人张龙江所有的套用冀J×××××号牌车运送旅游者的“金旅”牌客车，并非是上诉人何吉星卖给上诉人张龙江。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沧州市万方旅行社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龙江未到庭无答辩。沧州市万方旅行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沧州市祥和烟爆竹有限公司、张龙江、何吉星（起诉后，原告申请追加何吉星为被告）赔偿原告为旅客垫付医疗费及部分交通费共计199824.32元（诉状为190000元，当庭变更数额为199824.3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1日，原告沧州市万方旅行社有限公司租用被告张龙江所有的金旅牌客车用于运送旅游者。当日14时20分许，张龙江驾驶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容新高速引线大王道口路段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于为民驾驶的拼装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22名旅游者不同程度受伤。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交警支队出具安公交认字（2012）第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龙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于为民负次要责任，22名受伤旅游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垫付了22名受伤旅游者的医药费198022.32元，并支付交通费1802元，共计199824.32元。一审另查明，被告张龙江所用客车车牌号为冀J×××××，为套牌。该车上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该保险单原告复印自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交警支队，同时复印的还有张龙江的驾驶证和号牌号码为冀J×××××的机动车行驶证。一审再查明，根据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记载，牌照号为冀J×××××的车辆机动车被保险人为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车辆种类为客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登记日期为2010年11月2日，保险期间自2011年11月5日起至2012年11月4日止，发动机号为10H1351，识别代码（车架号）为LL3BCADD7AA003047。一审又查明，原告提供的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业务流水查询资料记载，所有人为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品牌为金旅牌、号牌号码为JE7777、类型为大型普通客车、识别代号为LL3BCADD7AA003047的车辆，分别在2011年8月12日和2012年4月13日补换了牌证合格标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应当依法经营，诚实信用，公平竞争。”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客运经营者应当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运营证，不得转让、出租。”第三十六条规定：“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分别为旅客或者危险货物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原告作为从事旅游服务的公司，应当也必须知道法律、法规中关于旅客运输的禁止性规定，其在选择运输车辆时未能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导致旅游者乘坐的是没有车辆运营证、没有相关责任险的非营运套牌车辆，应对旅游者的损失自行承担50%的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张龙江应承担旅游者损失中剩余50%的赔偿责任。因其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张龙江可另案向事故相对方行使追偿权。2008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灭失、丢失或者毁损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持行驶证向机动车登记地或者检验合格标志核发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补领或者换领。车辆管理所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日内补发或者换发。”，被告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作为冀J×××××金旅牌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被告何吉星作为该车的实际车主，在原告举证证明该车辆在车辆管理所先后两次补换了牌证合格标志的情况下（且均是在套牌车辆出卖给被告张龙江之前），应举证证明该补办行为系他人所为，与其公司和个人无关，因其至今未能举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何吉星作为被套牌车辆的所有人，被告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作为被套牌车辆的管理人，应与张龙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关于“对鞠媛媛的票据号为03765211的药品（金额为110.40元）有异议，她不是在指定医院购买的我方不认可。张弛在住院期间没有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其住院治疗费用我方不认可。其他旅游者的医疗费用凡是没有诊断证明的、不是在指定医院的我方均不认可。”的辩论意见，原告在庭审中已予以进一步说明：“鞠媛媛票据号为03765211的收据（金额为110.40元），是购买云南白药的费用，是为了及时进行救治而产生的实际费用。其他人员在河北省安新县医院、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和住院检查都有相关的材料，有些人因转院未留下诊断证明，但是都带有住院病历，病历中有诊断情况，病历是真实的，同时结合安新县交通大队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相关人员受伤情况，可以反映这些费用是真实发生的。”在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提交的门诊、住院收费收据不具有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在原告所垫付的22名旅游者的医药费、交通费199824.32元中，被告张龙江应赔偿99912.16元（其中张龙江已给付2万元），被告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何吉星与被告张龙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
一、被告张龙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沧州市万方旅行社有限公司垫付的医药费、交通费共计99912.16元（其中张龙江已给付2万元）。
二、被告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何吉星对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沧州市万方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保全费1120元，共计5220元，由原告沧州市万方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2610元，由被告张龙江、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何吉星承担26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何吉星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冀J×××××系套牌机动车，该车所有人张龙江称其原在上诉人何吉星处打工（开车），后花9万元从上诉人何吉星处购得该车。而冀J×××××被套牌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何吉星，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查询记录表明该车曾于2011年8月12日、2012年4月13日两次办理补换牌证合格标志业务。以上事实可证实上诉人何吉星、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机动车办理补换牌证合格标志业务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同意套牌，并判由其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维持；第二，被上诉人沧州市万方旅行社就上诉人办理套牌冀J×××××机动车补换牌证合格标志业务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查询记录予以证实。上诉人认为该业务与其无关予以反驳，应就其反驳事由举证证实，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其反驳事由，其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张龙江的当庭陈述、邢文军与张龙江等人的通话录音、上诉人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2012年9月3日复议申请书、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查询记录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套牌冀J×××××机动车系由张龙江在上诉人何吉星处购得，虽上诉人何吉星否认该事实，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吉星、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何吉星、沧州市祥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宝光
审判员 槐倩颖
审判员 孙雅静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冯金平 更多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