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19行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柱，男，1961年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蕲春县，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鸿福路99号市行政办事中心*楼*楼。
法定代表人:游祺晃，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金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炽标，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
第三人：东莞市特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茶山镇增埗村卢屋，营业执照注册号：441900001627867。
法定代表人：姜学武。
委托代理人：姜学文，总经理。上诉人张国柱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以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特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特润公司”）劳动保障行政监察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行初字第4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0月8日，张国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
一、撤销东人监字（2015）第31-026号《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中“未发现举报信内容中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内容；
二、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责令东莞特润公司向张国柱支付2015年8月1日至8月2日期间劳动报酬（含加班工资）496.8元、高温津贴13.8元，以及因为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致使张国柱再就业受阻而损失的应得工资收入3000元的限期整改指令书；
三、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责令东莞特润公司向其他劳动者支付2013年8月2日至2015年8月1日期间低于东莞市最低小时工资标准工资的差额部分（含加班工资），以及2013年至2015年6至10月份高温津贴的限期整改指令书；
四、本案诉讼费由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张国柱于2015年8月1日入职东莞特润公司任保安。2013年8月3日，东莞特润公司以张国柱于2015年8月3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在上班期间睡觉，导致公司丢失价值1200元的原料一包，其行为严重违反厂纪厂规为由，解除了与张国柱之间的劳动关系。2013年8月4日，张国柱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局进行举报，认为东莞特润公司存在“1.解除劳动关系不出具书面证明；2.未在解除劳动关系当日结清并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工资；3.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4.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5.未向劳动者发放高温津贴”等违法行为，要求东莞市人力资源局责令东莞特润公司限期改正以下违法行为“1.按入职时约定的1800元/月工资标准向张国柱支付2015年8月1日至8月2日期间工资报酬496.8元（含双休日加班）；2.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日期间的高温津贴13.8元；3.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支付因未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致使劳动者就业受阻而损失的应得工资收入3000元”，该举报还载明相关事实和理由。另外，举报附有一份清单，该清单内容与上述要求东莞市人力资源局责令东莞特润公司限期改正以下违法行为内容一致。2015年8月14日，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作出东人监字[2015]第31-026号《劳动监察举报投诉案件告知书》，告知张国柱于2015年8月4日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举报东莞特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出具书面证据等行为，符合立案条件，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已经于2015年8月11日予以立案。2015年8月25日，东莞市人力资源局经调查作出东人监字[2015]第31-026号《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并送达东莞特润公司，认为东莞特润公司存在“1.公司员工五月份工资低于市最低工资标准；2.公司5-6月份超时加班；3.未足额支付加班费”等问题，责令东莞特润公司“1.按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员工工资（5月份补发差额）；2.依法调整加班时间；3.足额支付员工加班工资”，同时要求东莞特润公司于2015年9月2日9时将书面的整改报告和员工7月份工资表报送茶山人力资源分局。2015年9月29日，东莞特润公司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提交了一份整改报告。2015年9月29日，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作出东人监字[2015]第31-026号《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告知张国柱查处结果为：东莞特润公司存在安排部门员工超时加班加点等问题，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已发出改正指令书责令东莞特润公司改正，未发现举报内容中的其他内容，并将该告知书送达张国柱。张国柱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茶山仲裁庭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东劳人仲院茶山庭案字[2015]698号《仲裁裁决书》就张国柱和东莞特润公司之间的劳动权益纠纷作出如下裁决：
一、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
二、东莞特润公司于裁定书发生效力后五天内向张国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10元；
三、驳回东莞特润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仲裁裁决已经生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东莞特润公司来访人员登记表、举报信、举报登记表、《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劳动监察举报投诉案件告知书及其送达回证、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解雇证明、通告、证明、保安部气温监测表、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整改报告、录像光盘、仲裁申请书、签收表、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夏侯恒才离职工资明细、2015年7、8、9月保安部工资表、姜罗平的身份证复印件、李子立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收据、夏侯恒才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及《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五条第一款“各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的规定，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具有对于辖区内有关劳动保障事项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张国柱于2015年8月3日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提交举报信，认为东莞特润公司存在侵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要求东莞市人力资源局进行调查处理，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受理后，经调查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东人监字[2015]第31-026号《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并送达东莞特润公司，并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东人监字[2015]第31-026号《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并送达张国柱，其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作出的东人监字[2015]第31-026号《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是否合法有效。从张国柱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提交的举报内容来看，张国柱是要求东莞市人力资源局责令东莞特润公司限期改正以下违法行为“1.按入职时约定的1800元/月工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5年8月1日至8月2日期间工资报酬496.8元（含双休日加班）；2.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日期间的高温津贴13.8元；3.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支付因未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致使劳动者就业受阻而损失的应得工资收入3000元”并列举了相关事实和理由，根据《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七条“对符合下列条件的投诉，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在接到投诉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受理，并于受理之日立案查处：（一）投诉时间在法律、法规规定的查处期限内；（二）有明确的被投诉用人单位；（三）投诉人的劳动保障合法权益受到被投诉用人单位的侵害；（四）属于劳动保障监察职权范围并由受理投诉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管辖。投诉人应当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当面提交本人身份证明、投诉文书和反映劳动关系存在的证明材料。书写投诉文书确有困难的，可以口头投诉，由劳动保障监察机构记录，并由投诉人签名”的规定，张国柱的上述请求应当属于投诉，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受理并进行立案查处。但是，从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作出的东人监字[2015]第31-026号《劳动监察举报投诉案件告知书》、《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的内容来看，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则认为张国柱的请求属于举报，依据《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五条“以匿名方式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反映用人单位劳动保障违法行为，或者以实名方式反映但不提出维护其具体权益主张的，按照举报处理。实名举报人要求反馈处理情况，且有明确、有效的联系方式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将处理情况答复举报人”的规定进行了调查处理。因此，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作出涉案的东人监字[2015]第31-026号《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虽然对于东莞特润公司存在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调查处理，但针对张国柱的投诉请求未能进行处理，属于未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依法应予以撤销并应当重新作出处理。但在本案中，张国柱与东莞特润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劳动权益赔偿纠纷，应当依照劳动争议进行处理，而该劳动权益纠纷已经过劳动仲裁进行实体性处理，且已经生效，判决责令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履行法定职责已无实际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的规定，应当确认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作出涉案的东人监字[2015]第31-026号《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违法。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确认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的东人监字[2015]第31-026号《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违法。一审收取诉讼费50元，由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承担。一审宣判后，张国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
一、撤销原审判决；
二、撤销东人监字[2015]第31-026号《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中“未发现举报信内容中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内容；
三、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责令东莞特润公司向张国柱支付2015年8月1日至8月2日期间的劳动报酬（含加班工资）496.8元，高温津贴13.8元，以及因未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致使张国柱就业受阻而损失的应得工资收入3000元的期限整改指令书，所有的诉讼费用由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张国柱因东莞特润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申请了劳动仲裁，但是2015年8月1日至8月2日期间的劳动报酬（含加班工资）496.8元，高温津贴13.8元，以及因未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致使张国柱就业受阻而损失的应得工资收入3000元从未申请劳动仲裁，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了劳动仲裁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法律错误。
二、张国柱在原审提交的证据是原件，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和东莞特润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反驳，张国柱不可能去伪造盖有公章的考勤卡。行政诉讼法规定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张国柱提供的证据是原件，不是以非法手段取得的，原审判决不确认其真实性明显违法。
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是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与东莞特润公司恶意串通制作的。例如，关于解雇证明、通告、姜罗平出具的证明等，而且姜罗平、夏侯恒才未出庭作证。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原审法院采纳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明显违法。
四、原审法院采纳的证据是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在张国柱起诉后向东莞特润公司搜集的，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
五、原审判决遗漏了张国柱的诉讼请求。
六、原审判决确认东莞市人力资源局违法，未同时判决责令东莞市人力资源局采取补救措施，也未判决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承担赔偿责任，张国柱合法的实体诉求未能得到处理，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作出支持张国柱上诉请求的判决。
被上诉人东莞市人力资源局答辩称：
一、张国柱投诉东莞特润公司的劳动违法事项属于劳动争议，应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张国柱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投诉，要求东莞特润公司支付工资496.8元，高温津贴13.8元，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以及赔偿3000元损失。但是，东莞市人力资源局经过调查，东莞特润公司却认为张国柱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才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离职证明已经开具，张国柱没有领取。张国柱在职期间的工资是303元，不是496.8元。根据《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四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对前款规定的投诉事项，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已按照本条例第四十一条的有关规定充分调查核实，仍无法查实相关事实，双方存在争议的，告知投诉人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办理。”而本案中，东莞特润公司与张国柱对上述投诉事项各自坚持自己的意见，东莞市人力资源局经充分的调查核实，依据调查取得的证据仍无法查证张国柱的上述投诉事项属实。东莞市人力资源局认为张国柱与东莞特润公司之间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因此，依法按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办理。
二、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及时告知张国柱对其投诉的查处结果，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东莞特润公司对张国柱投诉要求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事实并没有异议，也同意张国柱前来领取。而双方对工资、高温津贴和赔偿损失的支付有争议，这些均属于劳动争议处理的范围。在案件查处后，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于2015年9月16日将查处的结果以口头的形式及时告知了张国柱，对于张国柱与东莞特润公司的劳动争议告知其依照劳动争议程序办理，对此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提供的证据六中的《录像光盘》可以清楚的证实该事实。而现行有效的行政法律法规也没有规定，告知投诉的查处结果必须采取书面的形式，因此，东莞市人力资源局采用口头的形式告知张国柱其投诉事项的查处结果并无不当，没有违法。综上，张国柱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投诉，举报东莞特润公司存在劳动违法行为，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查处后在法定的期间内告知了张国柱查处的情况，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对张国柱投诉、举报的处理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张国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国柱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东莞特润公司述称:同意东莞市人力资源局的答辩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另查，2015年9月16日，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向张国柱口头告知，其投诉要求东莞特润公司支付在职期间工资、高温补贴及因未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出具书面证明致使其就业受阻而损失应得工资收入3000元属于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处理事项，并有视频录像为证。同日，张国柱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庭茶山仲裁庭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东莞特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659元或继续履行劳动关系。2015年11月4日，该庭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
一、确认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已解除；
二、东莞特润公司向张国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10元；
三、驳回东莞特润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保障行政监察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东莞市人力资源局的执法主体适格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归纳如下：
一、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对张国柱提交的《举报信》中所列用人单位违法行为及其个人具体权益受损而提出的主张有无进行处理；
二、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作出的案涉《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应否予以撤销。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纵观张国柱提交的《举报信》，既有对用人单位违法行为的举报，又包含了就个人权益受到侵害而提出具体主张的投诉。通过《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节程序的相关规定来看，举报和投诉分别有不同的程序性要求，对于按照举报处理且实名举报人要求反馈处理情况的，应当将处理情况答复举报人；对于投诉，即使经查实存在违反劳动保障法律规范的行为而应当给予处理的，亦无须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投诉人之法定义务，但对于应当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办理的事项，则须告知投诉人按照相关程序主张权利。本案中，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收到张国柱的《举报信》后给予立案受理，向张国柱出具和送达《劳动监察举报投诉案件告知书》。东莞市人力资源局经调查，发现东莞特润公司存在其员工5月份工资低于市最低工资标准、5月和6月份超时加班、未足额支付加班费的违法问题，遂发出《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下达指令，要求其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并限期报送书面整改情况。东莞特润公司如期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提交《整改报告》，承认上述问题的存在并提出整改意见，亦明确表示低于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以及加班费差额已在7月份工资中补回，从8月份彻底落实不超时加班。此外，东莞特润公司还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提交了《关于原我司保安张国柱劳动局投诉情况说明》，对张国柱在《举报信》中就个人权益受到侵害而提出的具体主张给予逐项针对性回应，同意向张国柱支付在职期间工资和开具离职证明，并就不支付高温补贴、赔偿和之前未能开具离职证明的问题作出了说明。根据《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实名举报人要求反馈处理情况，且有明确、有效的联系方式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将处理情况答复举报人。”以及第四十五条：“……投诉事项属于未依法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经调查查实的证据证明违法行为存在的，应当依法责令改正或者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对前款规定的投诉事项，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已按照本条例第四十一条的有关规定充分调查核实，仍无法查实相关事实，双方存在争议的，告知投诉人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办理。……”的规定，由于张国柱举报上述问题时没有要求反馈处理情况，而张国柱投诉东莞特润公司未支付其在职期间工资、高温补贴和赔偿金则属于劳动争议事项，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又存在分歧，故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依法无需将本案的举报处理情况答复张国柱，但应告知张国柱就其投诉的前述事项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办理。事实上，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不仅作出了《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将对《举报信》中所涉举报内容的处理结果告知张国柱，而且还有口头告知张国柱就其投诉事项应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处理，可见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并非没有对张国柱的举报事项和投诉请求进行处理。原审法院认为东莞市人力资源局针对张国柱的投诉请求未能进行处理，缺乏事实依据，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张国柱提交《举报信》时就其中所涉举报事项并未要求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反馈处理情况，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依法本无需将相关处理情况告知其本人，其作出《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系遵循劳动保障监察公开原则，故并无不当。虽然张国柱上诉主张撤销《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当中“未发现举报信内容中的其它违法行为”的内容，但结合其第三项上诉请求的表述来看，实质上是认为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未对其《举报信》中所涉投诉请求进行处理。根据上述援引法规条文规定，投诉事项属于未依法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的，无法查实相关事实，双方存在争议的，告知投诉人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办理。由于张国柱提交的《举报信》中所涉投诉请求属于上述规定的投诉事项，经调查发现双方存在争议，且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也已告知其应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办理。故，张国柱诉请撤销《劳动监察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相关内容，并要求东莞市人力资源局重新作出责令东莞特润公司向其支付在职期间工资、高温补贴及未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所致工资收入3000元的限期整改指令书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就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另外，张国柱虽然有申请劳动仲裁，但其仲裁请求仅涉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与其在本案中的投诉请求并无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投诉请求在前述劳动仲裁中已进行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亦予以纠正。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张国柱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的态度应当给予肯定，但须以解决实际问题为导向，尤其是在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已依法明确告知其就投诉请求应按照劳动争议程序处理，而其随后也按照劳动争议途径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进行过处理，并获得部分支持，说明该救济途径顺畅有效的情况下，其再行坚持诉讼对解决问题实无任何意义，相反，客观上不仅增加了其他当事人的诉累，也造成司法资源的不必要浪费。故，希望张国柱今后能够充分尊重法律赋予的权利，正确有效行使，切莫滥用，从而让有限的司法资源在真正需要之处发挥更有价值的作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行终129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张国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张国柱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志强
审 判 员 韦艳芹
代理
审判员 叶俏珠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添伟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