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再36号
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志杰，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文，住黑龙江省富裕县。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秀芳，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刘德文，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胡柏惠。申诉人刘志杰、刘秀芳因与被申诉人胡柏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齐���二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5]23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6）黑民抗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戈出庭。申诉人刘志杰、李秀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德文、被申诉人胡柏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2月8日，一审原告胡柏惠起诉至富裕县人民法院称，2009年9月8日，胡柏惠以36万元价格购买刘志杰经营的水利医院资产，并签订了《买卖协议书》。因刘志杰违反了《买卖协议书》的约定，没有将购买的医疗器械的发票及注册证、合格证书、救护车运行相关手续等交给原告，另将所有权本不属于被告的仓房卖给原告，���致买卖协议显失公平。要求撤销刘志杰、胡柏惠于2009年9月8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书》；返还已付的20万元价款；刘志杰、李秀芳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2010年3月3日，刘志杰提出反诉，要求：胡柏惠偿还购买自己水利医院医疗器械资产15万元；胡柏惠偿还拖欠药品款22058.93元，利息2093.39元，合计174152.32元；胡柏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刘志杰、李秀芳辩称，被告刘志杰与原告胡柏惠于2009年9月8日在仇福海的积极参与下，在自愿、公开、平等的原则下，签订了买卖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胡柏惠用35万元人民币买下被告刘志杰经营的水利医院使用的医疗器械、办公设施，不含购买救护车的1万元。在协议书签订的当时将35万元物品在原告胡柏惠的认真检验和清点下，按照协议书的约定顺利地交接完毕，也就是说被告刘志杰与原告胡柏惠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在事��150天后，原告以种种不实的理由，将被告刘志杰夫妇诉至法院，向法院提出对原告胡柏惠已接受并经营使用的医疗器械进行质量鉴定，对所接受的217项425件物品进行价格评估，这是明显的违约不讲诚信的行为。原告的此举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和常理，是不能允许的，事实上被告与原告的买卖协议早已履行完毕，现在是债务纠纷，请求驳回原告胡柏惠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刘志杰诉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09年9月8日签订了《买卖协议书》，反诉原告将经营中一直使用的医疗器械、办公设施以35万元人民币卖给反诉被告。协议签字当时，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人民币20万元，剩余15万元在6个月内付清。同时反诉被告将反诉原告库存的中西药以22058.93元的价格买下，当时约定交接完后即付款。现要求反诉被告承担滞纳金的责任。反诉被告于2010年2月8日无���法律，以反诉原告违约为由将反诉原告诉至人民法院，反诉原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故向人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偿还购买水利医院医疗器械尾欠款人民币15万元；要求反诉被告偿还拖欠药品款人民币22058.93元，利息按约定利率30‰计算为72000元；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244058.93元。并要求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反诉被告胡柏惠辩称，通过价格评估确定，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显失公平，属于撤销法定情形，为此反诉原告无权依据应撤销的买卖协议要求反诉被告给付尾款人民币15万元；反诉原告请求药款22058.93元证据不足，理由是只有药品数量，没有药品计算单价；反诉被告没有支付药款的原因是反诉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向反诉被告提供药品计算单价，使应当给付的药品金额无法确定，导致药款无法给付，且不存在药款拖欠问题，因双方没有对药款支付方式、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反诉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因反诉被告没有出具可计算的药款欠据，双方也没有约定药款具体金额和给付时间，为此反诉被告不存在逾期给付药款违约问题；反诉被告依据剩余的药品进行清点并返还给反诉原告，对已返还的药品的价款反诉被告没有给付义务。富裕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刘志杰原为富裕县水利医院的承包经营者，其承包期限为2003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李秀芳与刘志杰系夫妻关系。胡柏惠系个体医生，自己开办诊所。富裕县水利医院隶属于黑龙江省水利一处下属的华鑫物业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9月8日，胡柏惠与刘志杰签订了一份关于富裕县水利医院资产买卖协议书，为了保证该买卖协议书的履行，当时胡柏惠找到时任富裕县供销社主任的仇福海作了经济担保人。该协议书约定，富裕县水利医院除楼房外的所有资产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共计35万元卖给胡柏惠，该协议签订时，胡柏惠支付刘志杰20万元，余款15万元在六个月内给付完毕。如六个月内不能给付，按民间借贷月利率3%计息，并给刘志杰出具15万元欠据一份。胡柏惠、刘志杰在该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对所交易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共计217项425种物品，并附有物品清单，统一约定价格为35万元。为保证交易的顺利实现，2009年8月28日，胡柏惠和其女婿杨德福与刘志杰、李秀芳签订了一份关于水利医院资产交易保证金协议书，胡柏惠当时向刘志杰、李秀芳交纳了保证金1万元，如刘志杰、李秀芳违约应双倍返还定金。2009年9月8日，双方签订了正式合同，并对所交易物品进行了交接。在清点交接的217项425种物品中，当时不含有救护车，在签订合同的当天，经双方协商，对刘志杰没有落户的救护车商议价格为1万元，并用胡柏惠交纳的1万元定金抵顶救护车款。该救护车的买卖也包含在2009年9月8日签订的正式协议书中。2009年8月28日之前，双方在所列的物品清单中包含了产权属于富裕县水利医院围墙和仓房，但2009年9月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对于土地和房屋的约定为，土地和房屋归水利一处所有，胡柏惠不接受刘志杰关于房屋和土地的任何约定，胡柏惠使用房屋和土地与水利一处另行签订合同。由于双方在所列的217项425种物品清单中没有对每一件物品单独作价，围墙和仓房的价值应包含在包括救护车在内的36万买卖协议中，该围墙、仓房确实是刘志杰所建，但建完后，富裕县水利医院已将承建的所有费用8500元支付给刘志杰，此仓房、围墙应归富裕县水利医院所有。刘志杰所诉胡柏惠拖欠其22058.93元药款，胡柏惠对购买刘志杰承包医院的药品不予否认，但对刘志杰所��供的药品价款不予认可，因为药品里面有些药品已返还刘志杰，剩余的药品，胡柏惠只承认出售了3124.45元的药品。另查，胡柏惠起诉时，距双方买卖交易后五个月，胡柏惠起诉后，申请法院对交易的医疗器械质量进行鉴定和交易物品的价格进行了评估，在鉴定过程中，胡柏惠放弃了对所交易的医疗器械质量进行鉴定，只对所交易的物品价格进行评估。而后法院明确告知和提示了胡柏惠如此鉴定面临的风险。胡柏惠仍坚持进行价格评估，最后通过黑龙江晨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双方交易的所有物品进行了价格评估，评估的最后结果为仓房、围墙的价格为26238元，其余物品的价格合计为123063元，上述交易的物品共计149301元。此外，黑龙江晨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鉴定过程中，接受了胡柏惠的宴请，并被刘志杰进行了拍照。该院认为，刘志���、李秀芳与胡柏惠签订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刘志杰已经履行完双方签订的合同义务，胡柏惠也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应尽的合同义务。胡柏惠认为刘志杰在签订合同时有欺诈行为，理由不成立。第一，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先对被交易的物品进行了清点，清点之后，双方就对清点的217项425件物品的价格进行了商议，商议的结果没有单独对每一件物品进行计价，而是对217项425件物品进行了统一核价，统一核定的价格为35万元。2009年8月28日，胡柏惠和其女婿杨德福与刘志杰、李秀芳签订了一份关于水利医院资产交易保证金协议书。2009年9月8日，在胡柏惠找的经济担保人仇福海的担保下，双方签订了最后的买卖协议书。从整个交易过程看，是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也是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胡柏惠起诉时，双��对所交易的物品已交接完毕五个月，刘志杰已按约定与水利医院解除了以前与水利医院签订的所有合同，胡柏惠也重新与水利医院签订了相应的合同，水利医院的法人也已变成胡柏惠的女婿杨德福，在此期间，并未影响胡柏惠的正常经营。第三，胡柏惠认为刘志杰没有将购买的医疗器械的发票、注册证、合格证书、救护车运营相关手续交给胡柏惠，刘志杰，李秀芳辩称，2009年9月8日，双方对交易的物品交接时就已给了胡柏惠，胡柏惠同意并接受了交易的物品。胡柏惠是交易五个月后提起的诉讼，称刘志杰没有将购买的医疗器械的发票、注册证、合格证书、救护车运营相关手续交给胡柏惠不客观，且胡柏惠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刘志杰没给其购买的医疗器械的发票、注册证、合格证书、救护车运营相关手续。第四，胡柏惠以黑龙江省晨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双方交易的物品作价149301元，认为双方的买卖协议显失公平，理由也不成立。其一，黑龙江省晨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对物品作价时，接受了胡柏惠的宴请，难以保证其所作的价格的公平、公正，而且胡柏惠与鉴定人员的行为，还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二，胡柏惠陈述刘志杰没有按约定，给其购买医疗器械的发票，黑龙江省晨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不知双方交易的医疗器械的原价值、胡柏惠又撤销了对所交易的医疗器械做质量鉴定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价格依据不足，故对黑龙江省晨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关于水利医院资产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在刘志杰、李秀芳已先行履行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胡柏惠对未履行完的合同义务，应继续履行。对胡柏惠要求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的���讼请求不予支持。刘志杰要求胡柏惠给付拖欠的15万元货款，并按每月3%的利率给付利息，由于刘志杰将属于水利医院的仓房、围墙列入双方的交易物品清单中，胡柏惠没有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是刘志杰，李秀芳过错在先，因此对双方约定的违约利息不予支持，胡柏惠可对仓房、围墙的价值从35万元物品清单中扣除。刘志杰起诉胡柏惠欠其药品款22238元，胡柏惠认可确实购买了刘志杰经营水利医院剩下的药品，但对其药品数量和欠款数额不认可，胡柏惠只认可售出3124.45元的药品，其余的药品都返还了刘志杰，并提供了足够的证据，对胡柏惠的该辩称予以确认，但胡柏惠应将3124.45元的药品款给付刘志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富裕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富裕民初字第87号��事判决：
一、胡柏惠与刘志杰签订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
二、驳回胡柏惠的诉讼请求。
三、胡柏惠给付刘志杰药品款3124.45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胡柏惠给付购买刘志杰水利医院资产款141500元，此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五、驳回刘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4432元，反诉费2412元，鉴定费9000元，均由胡柏惠负担。刘志杰、李秀芳、胡柏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刘志杰、李秀芳请求改判，支持其请求胡柏惠给付延迟付款的利息17万元等款项。胡柏惠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对刘志杰、李秀芳与胡柏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刘志杰与胡柏惠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作出(2013)齐民二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齐民二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志杰将属于水利医院的仓房、围墙列入双方的交易物品清单中，胡柏惠没有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是刘志杰、李秀芳过错在先，因此对双方约定的违约利息不予支持，胡柏惠可对仓房、围墙的价值从35万元物品清单中扣除”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刘志杰与胡柏惠于2009年9月8日正式签订买卖协议，协议第四项第二条约定：“房屋和土地属于水利一处所有，胡柏惠不接受刘志杰关于房屋和土地的任何约定，胡柏惠使用房屋和土地与水利一处另行签订合同”。该项条款的约定足以证明仓房、围墙属水利一处所有，刘志杰与胡柏���对此无权买卖。虽然双方于2009年8月29日制作的水利医院固定资产移交清单中列明了仓房、围墙，但移交清单上只有物品的名称、数量，并无物品的单价及总价。因移交清单制作在前，买卖协议签订在后，且买卖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合同标的不包括房屋和土地，故2009年9月8的买卖协议应视为是双方对之前制作的移交清单内容的变更。故判决认定“胡柏惠可对仓房、围墙的价值从35万元物品清单中扣除”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刘志杰与胡柏惠签订的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买卖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买卖协议中不包括水利一处的仓房及围墙，且刘志杰对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并无过错，依照买卖协议第五项第三条“胡柏惠到期不支付剩余款项，应按民间借贷3分利支付利息”的约定，胡柏惠未按照买卖协议及时履行���同义务，应承担到期不支付剩余款项利息的违约责任，而法院认定刘志杰过错在先，故对双方约定的违约利息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齐民二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刘志杰、李秀芳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刘志杰、李秀芳过错在先”证据不足，胡柏惠于2009年8月先后多次到刘志杰经营的水利医院与刘志杰商量他要承包经营刘志杰租赁的水利医院，并要将刘志杰经营水利医院除楼房外与医疗活动有关的医疗器械全部买下。经多次讨价还价，胡柏惠同意以3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买下权属刘志杰的217项425件的医疗器械和办公设施。2009年8月29日，误将权属水利一处的仓房和围墙登记在清单中，但同年9月8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书中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房屋和土地属于水利一处所有，乙方不接受甲方对房屋和土地的任何约定，如乙方使用房屋和土地与水利一处另行签订合同。”故应当认定仓房和围墙不属于35万元中的买卖标的物。（二）协议书合法有效，我们的合法权益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在签订协议书当时胡柏惠只给付刘志杰首付款人民币20万元，余款15万元为刘志杰出具了欠条一张。如到期不支付剩余款项应民间借贷的3分利支付利息。（三）一、二审认定刘志杰拉走了胡柏惠的19113.55元的药品，事实错误。
一、二审法院仅凭胡柏惠单方制作的药品交接返货销售明细和白丽颖先后出具的相互矛盾的证言证词且未经法庭质证为依据，证据不足。被申诉人胡柏惠辩称，（一）一、二审认定仓房和围墙包含在有形资产当中一并卖与我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刘志杰、李秀芳过错在先，导致我方没有按期履行合同义务，所以没有支持其利息正确。（三）关于药品一事，有当时的药师白丽颖、医院职工敖宇、值班医生苏贵庭三人的证言附于卷中，且三人一审开庭时均经当庭质证。
一、二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09年8月29日，刘志杰、李秀芳误将权属为水利一处的仓房和围墙登记在清单中，并不影响整个合同的履行，更不能认定“刘志杰、李秀芳过错在先”。因此，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胡柏惠应按相关法律规定给付刘志杰、李秀芳剩余款项的相应利息。刘志杰、李秀芳此项申诉理由可予采纳。关于胡柏惠拉走药品一节，刘志杰、李秀芳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齐民二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
二、胡柏惠给付刘志杰、李秀芳141500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875%的四倍，自2010年3月9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6月25日止）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864元，反诉费2412元，鉴定费9000元，由被申诉人胡柏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广平
审 判 员 梁丽娜
代理
审判员 敖 镝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闫鹤之 搜索“”